因為起身太快太猛,打翻了酒瓶。
他死死地捏緊手機,手背青筋畢露,像是要把手機捏碎。
男人深深吸一口氣,下頜倏地緊繃起來,目光冷厲的掃過眼前撐著頭,似乎醉意已深的顧笙歡。
顧笙歡緩緩抬頭,目光毫無焦距的看了一眼他,隨後,軟軟地趴倒在桌上。
她唇邊嘲弄的笑容,男人看不見了。
傅霆深已經衝出了酒吧。
不知道她讓人連夜準備的這一出大戲,傅霆深會不會喜歡?
顧笙歡緩緩坐直了身體,她眸底一片清亮,重新點了一杯酒,對著燈光,搖晃著紅酒杯。
遠處舞台上,穿著火辣的女郎在跳鋼管舞,顧笙歡看的興緻盈然。
緩緩品完了杯中的酒,她勾起一抹笑容……
……
酒窖潮濕陰冷,遠遠的地上散亂著一具用白布蓋著的屍體
傅霆深下了酒窖,便遠遠的看到那抹白色。
他麵無表情,慢慢的朝屍體走過去。
一步,兩步,腐朽潮濕的味道迎風而來。
他卻毫無知覺,走到白布前蹲下,微顫的手緩慢而堅定的,掀開了白布。
三年的時間,原屍體早已成為了一副骸骨。
白森森的骨架,哪裡還有半分人的樣子?
這酒窖,白布之下,沒人能認得出,這骸骨生前的模樣。
所有人都停住了工作,別開頭。
而傅霆深目光直視著這副骸骨,伸手輕輕的撫摸過,冷靜得異常。
但越是這樣,程澤就知道,總裁越不正常。
“傅總……”
他動了動唇,卻不知該說什麼。
此刻,說什麼都沒用。
他之前所執著的,現在就在眼前。
老天爺也容不得他再欺騙自己。
“傅總,節哀順變。”
程澤低下頭,無奈嘆了口氣。
傅總這幾年對找到夫人的執著,他是有目共睹的。如今這結果,不知任誰都無法接受。
節哀?
傅霆深深邃的眸定定的看著骸骨,似乎想從這骸骨上看出點什麼。
周圍所有人,包括程澤的聲音,都給隔絕了。
這怎麼可能呢,她怎麼可能會死。
印象中她愛他愛的要死,堅強固執的誰都打不敗,還最愛漂亮,她怎麼可能死在這陰暗不幹凈的地方。
他蹲在那裡,久到讓程澤以為他會呆到天荒地老的時候,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
“這不是她。”
……
窗外晨光熹微。
顧笙歡伸了個懶腰坐起來。
這一覺,睡的有史以來的好。
正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又皺了幾分。
思索了一下,她接起了電話,順便點開了錄音。
“是安小姐吧?”
對方的聲音很虛弱,但是聲音是顧蔓蔓無疑,她遲疑了一下,才問道:“霆深……他跟你在一起嗎?”
顧笙歡想起昨夜那男人獲知她“死訊”的模樣,唇角勾了勾,無聲地嘲諷一笑。
“顧小姐跟我問男朋友的下落,不太合適吧?”
對方又是靜了一刻,隨後,低低地央求道:“安小姐,求求你告訴我霆深在哪裡,我今天醒來,他就不見了,打電話回傅家,聽說他一夜都沒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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