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寧想留下又礙於沒合適的身份,隻能出去。
偌大的客廳再次隻剩下三個人。
林棠初計劃成功,但不會就此打住,得繼續給林青山同誌上猛藥。
她小跑著到林青山身邊,拉起他的手臂輕晃撒嬌。
“爸爸,淮年說過他會對我好的,他發誓了的~您就同意了好不好?
“我們看了日曆,明天是個領證的好日子呢!”
她就是要把父親的注意力全都拉到自己身上。
至於張淑寧和周婉清母女,她也得找個時間戳破她們的偽善麵目。
“你們這就要領證了?”林青山聽女兒說這話,險些從沙發上滑下去,如同五雷轟頂。
他拍著女兒的手背,著急又不敢表達出來,隻能好聲好氣的輕哄:“歲歲,乖女兒,要不然再等等好不好?人家誰談戀愛不是觀察一段時間,要不你們也慢慢來?”
林青山不好一下就否認他們。
網上都說了,孩子認定的事若是遭到外力強拆,她就會覺得自己和物件是苦命鴛鴦,誓要和天地父母鬥到底。
別人越否認,他們就抱得越緊。
不如慢慢來,興許過段時間宋淮年就會露出真麵目,歲歲恍然大悟,直接甩了他也不一定。
林棠就知道林青山同誌不會放任她不管。
畢竟她現在隻是戀愛腦,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一心疼愛閨女的老父親肯定會想盡辦法阻攔。
比如現在,他就在想方設法的哄她別衝動。
林棠轉頭衝宋淮年俏皮地眨了下眼。
可她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爸爸,可是我想早點和淮年結婚~女兒真的很喜歡他~
“你看我們長得都那麽好看,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會很漂亮~”
她每說一句,就像是往林青山的心窩上開一槍。
他都想捂住女兒的嘴讓她別說了,她爹的心髒其實也沒那麽強壯。
他深呼吸,擠出一抹笑來:“歲歲,你現在還年輕,應該到處玩,和曉琪到處旅遊不好嗎?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說完又看向宋淮年,語重心長:“還有小宋,我女兒可是從小嬌養著長大的,我得看到你的誠意才放心,懂嗎?”
為了不讓女兒覺得她和剛相識一晚的男模是苦命鴛鴦,他隻好婉轉再婉轉。
行業不分貴賤,可他承認,這一刻他有偏見!
且不說他當男模能賺多少錢,首先他用身體服務就不是個正經工作啊!
林青山說這話,主要是想讓宋淮年知難而退,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他林家的女兒,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領走的。
還結婚,生子?
宋小子倒是不要臉,想空手套白狼!
等今天他把歲歲哄好後,再鉚足勁收拾這小男狐狸!
想娶他的女兒,那得看能不能比他更疼她。
宋淮年自然品出林父的弦外之音——他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但很抱歉,他收錢了。
宋淮年認真用力的點頭:“叔叔,我明白您身為歲歲的父親,肯定一切要以她為主的!
“我也知道我現在給不了歲歲很好的生活,隻能住合租的房子。但我保證,隻要給我幾年的時間,我肯定會帶她租上單間!”
宋淮年一番慷慨激昂地保證,說得一句比一句大聲,似乎真的在宣誓。
林青山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從合租到單租都要花上幾年的時間。
他還整得挺振奮!
然而,他這邊白眼還沒翻過去,身邊的女兒就一臉感動的又撲到男人懷裏。
“哇,寶寶,你好好呀~你為了我這麽拚,我會心疼的~”
“寶寶,為了你,我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宋淮年溫柔地撫摸她發絲。
林青山見狀,再也忍不住,當即發出土撥鼠尖叫:“啊!”
這個叫宋淮年的,肯定給女兒下蠱了!
肯定,必然,一定!
不然,她為什麽放著家裏好好的大別墅不住,非要去跟他擠在一個小出租屋裏吃苦。
林青山一手捂著心髒,一邊起來把林棠從男人的懷裏拽出來。
“爸爸,怎麽啦,你嚇我一跳~”
林棠裝作柔弱委屈,雙眼適時的紅了一圈。
林青山提到嗓子眼的氣,看到閨女一副被嚇到的樣子,瞬間就泄了。
“寶貝女兒對不起,你今天給我開的玩笑實在太大了,爸爸還沒消化。”
他不想承認這些都是真的,隻能用玩笑蓋過。
林青山不想聽女兒解釋再紮自己的心,直截了當道:“乖女兒,爸爸今天中午有事,要不然先讓小宋回去,等下次爸爸再特地請他吃飯好嗎?”
在場人心知肚明,林父在下逐客令了。
宋淮年做事講究一個進退有度,對方家長開口,他肯定不會再賴下去。
“既然叔叔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歲歲,我先走了。”
他對著林棠,神色柔情似水,仿若真的是溺入愛河的癡情男子。
“爸爸,那我出去送送淮年。”林棠說完就無縫銜接對宋淮年撒嬌,“寶寶,我真的好捨不得你呀~”
“沒關係,明天我再來接你出去約會。”
兩人如膠似漆的出了門。
直到出了院子,確定沒人能看見他們,林棠就直接鬆開挽住男人的手臂。
瀟灑的像是換了個人。
宋淮年垂眸看了眼女人抽開手臂後空蕩的臂彎,低頭輕笑。
“林小姐的戲,演的很逼真,是演員?”
林棠覺得他和別的男模不一樣。
他幽默,敢說話,的確很有意思。
她抬頭看他,紅唇輕啟:“拿人錢財,替人演戲,宋先生配合得也不錯。”
這一刻,陽光灑在她的頭頂,將她全身都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中。
神聖如不可侵犯的仙女。
宋淮年看著她,心都漏跳半拍。
她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她活力四射,古靈精怪,想要什麽就明說,像是活在太陽下的天使。
宋淮年伸手將她散落在鬢角的一縷發絲撩至耳後,動作親昵又曖昧:“為了五千一天的報酬,自然要敬業。不過,林小姐剛才說的孩子名字,是什麽?”
林棠沒想到他一個明碼標價陪自己演戲的,會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
她沒生氣,而是想逗逗他。
誰會不喜歡逗小狗呢。
“你猜?”
林棠的手掌倏然輕拍在宋淮年的臉頰上,停留片刻又順著輕撫下去,杏眸純粹天真,又帶著一抹壞笑。
“下次有需要,隨時找我,我是說,任何方麵。”宋淮年笑道。
他與林棠告別後,走到別墅區門口。
一輛邁巴赫停在路邊。
司機看他來了,連忙下車開啟後座車門。
他邁開長腿坐上車,靠著椅背。
男人一改原先的痞態,神情矜貴冷傲:“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