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錯,考不考慮接個私活?”
一夜纏綿後,林棠扶著發軟的腿從浴室出來。
浴袍領口鬆垮,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慵懶。
床上的男人沒走,墨色眸子淡淡掃過來,桃花眼下那顆痣在燈下格外勾人。
林棠心頭微晃,卻很快清醒。
一天前,她在回國飛機上做了個荒誕卻真實的夢——她是一本豪門文裏的惡毒女配,男女主愛情的催化劑,專門給男女主鋪路的工具人。
夢裏,女主是家裏保姆張淑寧的女兒。
父親在她外出時突發心髒病,是女主母親悉心照顧。
父親因母親早逝而幹涸的心地在女人的溫柔照顧中,如沐春霖。
她剛回國就被父親告知,他要追求保姆張淑寧。
後來,那對母女裝柔弱、耍手段,一步步蠶食林家。
最後把她逼瘋,令家人蒙羞,聯合她的未婚夫將她送進監獄。
她以為隻是夢。
可下飛機回家,父親那句“歲歲,我想追求張阿姨,你同意嗎”,和夢裏分毫不差。
她不想再當工具人,更不想把林家拱手讓人。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昨晚在酒吧隨手撈的“意外”。
顏值身材都是頂配,用來擋刀再合適不過。
林棠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再遞向男人:“假扮我男朋友,按天結算,三千一天。需要你到場就出現,不耽誤你別的事,接嗎?”
男人垂眸看了眼轉賬頁麵的‘3000’,低笑一聲。
聲線磁性撩人:“三千一天?”
宋淮年已經讓特助查清她的身份——京市林家千金,家中獨女,身世幹淨,性格鮮活,單身至今。
至於那點報酬?
光是他們纏綿的這一晚,他的賬號裏已經入賬成千上萬個三千了。
他此次回國定居,老爺子也想讓他找個物件。
宋家基業宏大,不需要他找多高門大戶的姑娘來聯姻穩固,全憑他喜歡就好。
他想,這個姑娘倒可以試試。
“覺得少?可以再加。”
林棠很爽快,收回手機重新輸入數字‘5000’。
她不在乎這些小錢,隻想著林家的家產、父親林青山同誌的晚年,絕不能被那對裝柔弱的母女拿捏。
倘若父親日後能遇到真心待他的女人,她也不會抗拒。
唐明珠女士在天之靈,也會祝福他。
“小姐這麽急迫,問題不會很棘手吧?”
宋淮年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雙眸直接又肆意地打量著出價的姑娘。
“怕麻煩?那看樣子交易隻能到此為止了。”
林棠不介意價錢,但男嘉賓若是討厭麻煩不能百分百配合,她也不強求。
也許他有其他大姐,所以不缺自己這點。
這裏是酒吧,聽話的男模多的是。
隻是可惜,模樣這樣頂配的男人,本來可以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
合作談不攏,林棠無意多留。
她拿起手提包,從裏麵拿出一千元現金,按在枕頭上粉唇微揚:“雖然剛開始不太愉快,但後麵我很滿意。”
白皙玉手剛要抬起,倏然被男人的大掌蓋住。
她順著那隻青筋脈絡畢現的手往上看,撞上男人的黑眸。
“小姐爽快,我當然要給麵子,以後要有類似的好處,也多想想我?”
宋淮年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腕,聲線磁性卻帶點不容置疑的篤定:“長期交易也沒問題,我時間充裕。”
林棠:“如果有意外會產生麻煩,你也願意?”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需要我解決的麻煩,我不會有怨言。”宋淮年聲音好聽,一開口就似乎能魅惑人心。
林棠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滿意這個男模。
不僅模樣好,有腹肌,手好看,聲音也好聽,簡直是尤物。
交易完成,林棠又坐回床上,伸出另一隻手:“林棠,我的名字。”
男人伸手回握:“宋淮年。”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融,頭頂的昏黃燈光灑下來,倒是顯得氛圍曖昧旖旎。
林棠有點饞他的身子。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男人胸膛上自己造出的紅印,說道:“雖然是假扮情侶,但我應該也能享受女朋友的待遇吧。”
她在事前已經看了男人近一年的電子體檢報告,一切健康。
話音剛落,宋淮年伸手一帶,便將她攬進懷中。
暖黃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空氣裏的曖昧幾乎要溢位來。
男人薄唇貼在她耳畔,低笑帶啞:“女朋友的待遇,自然管夠。不過——”
他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臉頰,語氣玩味十足。
“下次見家長,林小姐可得提前好好‘培訓’我。”
*
上午十點,林棠挽著宋淮年的手臂出現在院子裏。
張淑寧穿著保姆服走上前恭敬道:“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先生都急壞了。”
“我跟我爸爸說了晚上不回來,張阿姨大可以不用上趕著替他著急。”
林棠平淡地回了句,又抬眼掃過張淑寧,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再說了,我爸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操心。”
說完,拉著宋淮年闊步走進客廳。
看到女友的態度,宋淮年不著痕跡地打量一眼婦人,心裏門兒清。
她就是林棠在路上說的想要上位的保姆。
豪門中保姆勾搭主家上位的事屢見不鮮。
倘若發現保姆居心不良,及時扼殺的確是好事。
林棠很聰明。
客廳,林家主林青山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告。
“爸爸,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的林青山連忙放下平板,轉頭剛想跟女兒說好好談談,就看到她的身旁還站著一位。
兩人動作親密,林青山眸色晦暗。
多年的教養讓他先別著急,而是耐著性子問:“歲歲,他是誰?”
“爸爸,我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叫宋淮年,我們昨天在酒吧認識的。
“親愛的,這位是我爸爸。”
林棠介紹完,又往宋淮年懷裏靠了靠,笑盈盈道:“爸爸,我男朋友很帥吧~”
“叔叔好。”宋淮年很上道,禮貌問好。
林青山聽到酒吧、男朋友這些字眼時,太陽穴突突直跳。
腦袋有些眩暈,往後退了半步,堪堪扶著沙發才沒摔倒。
他欲言又止,好半晌都沒說一句話。
林青山實在擔心女兒會上頭做糊塗事,又怕直接反駁她會更叛逆。
話在嘴裏斟酌好一會,才試探地說出來。
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歲歲,你們還認識不到一天,感情不能太過於隨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