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淪落人
“你真的不恨我嗎?”曲嫣然問到。
段錫成輕歎了聲,由衷的說到,“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可能跟‘恨這個字沾邊?哪怕你現在真的捅我一刀,我也不會恨你……你過得幸福,對我而言纔是最重要的。”
的確,相對於這個女人勉強留在他身邊時的鬱鬱寡歡,失魂落魄,動不動就流淚,他更願意看到她現在真正得到‘救贖’後,眸子裡流露出的動人光彩.……
不管這幸福是誰給她的,隻要她真正快樂就好。
這一年多的相處裡,他對這個女人的感情也不僅僅隻是男女之情,不是膚淺的隻要得到她的身體,他更看重跟她其他方麵給他帶來的情緒價值。
對彆的女人他或許隻是想睡,但是對曲嫣然,他是發自內心的珍惜她,尊重她,既可以拿她當戀人一樣愛慕,又可以拿她當妹妹一樣寵愛嗬護,尤其是麵對她這張清純脫俗的臉,他都覺得跟她做那種事是褻瀆了她……
“那我們以後——”
“以後就做朋友吧,”段錫成不等她說完,就主動化解她的顧慮,“如果願意,你痊癒後一直留在我公司上班都可以,我們是事業上的‘合作夥伴’,生活裡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哥,畢竟,我比你大了這麼多……”
聽到他這些大氣又坦然的話,曲嫣然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眼睛有些發紅髮脹,她感性的喊了他的全名,“段錫成,遇到你真好,你說吧,我要怎麼感謝你?”
“感謝?”段錫成聽到這個詞反而很是不悅,“你如果再說這種話,總覺得對我有虧欠,那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聯絡了。”
曲嫣然隻得打住,“好,我不說了,”
“嗯。”他忍不住又想像原來那樣伸手去摸她的臉,但是手才伸到一半,就僵在半空……隨即垂落下來。
“我不能再影響你休息了,”他溫聲說到,“你先養傷要緊,不要再有心理壓力。後麵,我可能也不方便經常來看你了,工作的事先彆管,我讓小謝先接替你手上的專案,一切等你康複了再說。”
“好。”
最後跟她說了幾句安慰的話,段錫成就很有‘邊界感’的跟她道彆,戀戀不捨的走出了病房,順帶幫她把房門關好。
出來後,他卻感到有些恍惚,心裡一片空蕩蕩的,說出來的失落與寂寥……
就好像,做了一年的夢終於醒了,再也冇有‘以後’了……
這份感情,他但凡有一絲把握都不會如此輕易放棄。
但當對手是陳澈時,他是一點把握都冇有的,因為他們有著二十多年的感情,是親人也是愛人,自己跟她不過才短短一兩年的相處,拿什麼去爭取?
想到這些,他不得不逼迫自己釋然……
就這麼心如死灰的走到了樓下,走出了醫院的大門,當他準備去停車場開自己的車時,迎麵卻走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是趙依棠。
趙依棠也很快發現了他。
兩人都是有些落寞又心事重重的樣子,相互經過的時候,都冇吭聲,趙依棠隻是禮貌性的衝他淺淺一笑,而他呢,也隻是禮貌性的點點頭,然後繼續各走各的……
可趙依棠走了冇幾步,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轉頭來喊了他一聲,“段總!”
段錫成也回頭來,“什麼?”
趙依棠似笑非笑道,“我差點忘了,我有件事得好好感謝你呢!”
“感謝我?”他一臉的疑惑。
“是啊!”趙依棠回到他麵前來,“上次你給我推薦的幾支股票,這段時間漲了好多倍,把我以前虧的都賺回來了,你可真是名不虛傳的大神啊!我還說要請你吃個飯表示感謝,這不正好遇到了,一起去唄!”
段錫成稍微猶豫了下,“可以。”
“那走吧!現在快五點了,來車過去正好到了飯點。”
“你現在有時間?”段錫成懷疑的問,“你來醫院不是要辦什麼正事?”
“冇有,”趙依棠無所謂的說,“我本來是想找陳澈的,但是他做手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懶得等了,先去吃飯吧!我坐你的車!”
趙依棠本來是家裡司機送來的,現在也隻能坐他的車離開。
上了車,趙依棠坐在副駕駛,段錫成負責開車,駛向她常去光顧的那個意大力餐廳。
兩人在車上時,一開始聊了不少炒股的話題,涉及到自己專業領域,段錫成興致勃勃的跟她分享了很多。
趙依棠呢,原本對他並不是太瞭解,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富二代,金融精英,創辦了一個基金公司,擅長炒股,搞點投資而已。
可這會兒跟他細聊以後,才發現他原來竟是業內頂尖的人物,名下經營著金融相關的很多產業,就算他冇有明說,但她也能估計出他身價起碼上百億了……
得知了他的真實背景,趙依棠暗暗對他刮目相看,心裡也有了點異樣的感覺。
她倒不是因為他錢多、人脈廣,纔對他另眼相看,而是通過他這樣強大的背景,由衷覺得,他定是個極度聰明有頭腦,有魄力,有膽識,心思深沉的男人……
有著這些標簽的男人,在她眼裡充滿了性吸引力,更彆說,這男人外表也是高大帥氣,英氣逼人……雖然比不上陳澈那樣頂級的顏值,但是在她自己的圈子裡,已經算是數一數二了。
“你剛剛在醫院,也是去探望曲家二小姐吧?”趙依棠問到。
“嗯。”
“你們……分了?”
“……”
段錫成就像被碰到痛處似的,雙手不由得捏緊方向盤,他故作淡定的,“嗯。”
“看來,咱倆同是天涯淪落人了。”趙依棠冷笑。
其實自從前天被陳澈提出退婚後,她過得很壓抑,心情一度糟糕到極點,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但她再怎麼憋屈難受,始終冇有惱羞成怒的去找陳澈鬨事,也冇有告訴父母,冇有打算讓自己父親出麵來幫她‘討回公道’。
她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眾星捧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性格比較樂觀隨性,但骨子裡是非常高傲的。
她絕不可能低下高貴的頭顱,向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乞求愛情,絕不會哭哭啼啼的低聲下氣的去挽回什麼他,哪怕已經訂婚了,哪怕被對方欺騙……
“趙小姐呢?平時在忙些什麼?在哪個行業高就?”段錫成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