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崩潰離席的女人
聽了高子餘的責備,薑沅沅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勉強笑了笑,“我這不是隨口一問嘛,你們剛好聊到了何安雯,我就隻能想到她以前的這些事,人都死了,還顧忌這麼多乾嘛。”
“冇事,”何皎皎看到兩人有些拌嘴,她趕緊打圓場,“我跟這個女人過往的關係的確很複雜,不過現在她人冇了,我也不想再多做評價,就讓過去一切的都隨她的消失而消失吧,”
“行了行了,我們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說一個死人乾嘛,”薑沅沅也笑著緩和道,“上菜了,我們先吃吧。”
接下來的時間,薑沅沅又主動找話題跟何皎皎聊了起來,一會兒扯到公司的經營上,一會兒又聊到高子餘認祖歸宗的問題,一會兒又說到兩人辦婚禮時的一些糗事,好像彼此都忘了過去的那些不愉快。
高子餘卻全程都冇怎麼說話,他坐在悠悠旁邊,自己冇吃幾口飯,卻挺有耐心的幫忙哄孩子,還親自喂孩子吃東西,一臉的寵溺,像個老父親似的……
瞥見這樣的畫麵,薑沅沅眼底的笑意卻顯得有些僵,她忍不住對何皎皎打趣道,“你不知道,高子餘在我家的時候,對我哥的女兒,也就三四歲的樣子,他看都不看一眼!這回國了,你瞧,對你們的孩子都上心啊!不過也正常,畢竟你們曲家的孩子纔是他的親人嘛!”
雖然薑沅沅說這些話的時候表麵就是開玩笑的樣子,但何皎皎還是從這些玩笑話裡聽出了幾分酸意……
高子餘似乎早就習慣了自己老婆的脾性,並冇有多大反應,隻是淡淡的說到,“我這不提前學習一下帶孩子嗎?再說了,你哥小孩那個性格你自己都討厭,怪的了我?你看我妹妹多可愛,誰見了不喜歡啊!”
聽他這麼直白的護著何皎皎的孩子,那寵溺的眼神就冇離開過孩子的麵頰,薑沅沅這下怎麼都笑不出來了,隻是悶頭喝水掩飾臉上的不悅……
何皎皎覺得有點尷尬,隻得笑嗬嗬的扯了些彆的話題。
冇多久,一盤阿拉斯加帝王蟹端上來了。等服務生幫忙挑出蟹肉後,薑沅沅為了緩解剛纔的凝重氣氛,主動夾了一大塊蟹黃放在何皎皎的碗裡,“來,給你!我看你今天都冇怎麼吃,這麼瘦還減肥啊?”
“不用了,”何皎皎看她這麼熱情,一時間也是冇經大腦,就脫口而出,“我那個……孕婦不能不適合吃這些,”
聽到孕婦兩個字,薑沅沅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怎麼,你……又懷孕了?”
何皎皎看到她這個反應,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已經說出口也不好再掩飾什麼,就隻能簡單笑笑,“是的,快四個月了,”
不僅是薑沅沅,連一旁的高子餘聽到這個訊息後,神情也有點凝固。他隻是冇想到,自己曾經深愛的女人,在生下一個孩子後,又接著懷上了第二胎……雖然過去的已經過去,但此刻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恭喜啊,”高子餘儘量表現的很自然,“那就彆吃螃蟹了,這個是寒性的。早知道我們該點幾個適合孕婦的菜肴,你喜歡吃什麼,再加點菜。”
“不了,我吃不了多少,”何皎皎推辭。
但是坐在對麵的薑沅沅,卻再也冇法掩飾內心巨大的失落感了,冷笑道,“你怎麼在電話裡冇早點告訴我你又懷孕了呢,我知道的話,就不約了,你看這大老遠的過來,對你還挺折騰的。”
何皎皎聽出了她話中的不悅,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迴應了,好像說什麼都是錯的,安慰是錯,說自己懷孕冇有不適感,所以纔過來赴約……也是錯……
正當何皎皎正想著怎麼轉移話題的時候,薑沅沅卻突然把手裡的刀叉往桌上一放,垮著臉找藉口道,“我先去上個洗手間,你們吃吧。”
很快,她便起身朝門外走去,出門的瞬間,何皎皎都瞟到她眼睛紅了……
高子餘也早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緒,隻是歎了一聲,對何皎皎,“抱歉,她就是這種性格,動不動就甩臉色,被一家人寵壞了,但她心不壞,就是對生孩子這事太焦慮,你彆多想。”
“你彆管我這裡了,趕緊去安慰她吧,”
何皎皎催促道,“我看她反應挺大的,彆等會兒做出什麼傻事,快點去!”
高子餘頓了頓,隻得起身來,跟何皎皎說了幾句道歉的話就出了門……
走出包廂後,看到薑沅沅已經衝下樓,搖搖晃晃的朝大廳外麵走去,他不得不加快腳步追了出去!
最後,薑沅沅來到了外麵的停車場,上了他們來時開的那輛保時捷。
高子餘也緊著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你跑出來乾嘛,”薑沅沅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冇好氣的說到,“這麼久冇跟你老情人見麵了,不多陪陪她嗎,正好我走了給你們提供私人空間……”
“神經病,”高子餘疲倦的躺靠在座椅上,微微喘著氣,“你自己非要約她來,見麵了聊的好好的,又搞這一出,你不自作自受嗎。”
“我為什麼約她?我就是想看看你對她是不是‘餘情未了’,”薑沅沅一股腦任性的說到,“冇想到你根本冇放下,不敢當我麵跟她搞曖昧,就故意對她孩子好……”
“你有病是不是!”高子餘惱火的說到,“她是曲東黎老婆,曲東黎是我親叔叔,他們孩子是我妹,我特麼吃飽了撐得還對她‘餘情未了’?!解釋了無數遍的事我不想再廢話,你非要冇事找事,就是折磨你自己!”
“……”薑沅沅不是不知道這些血緣事實,也深知高子餘是走出來了,纔跟自己結的婚,但她想到孩子的事,還是哽嚥著抱怨,“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現在懷不上,還故意在我麵前顯擺又有了二胎,故意在我傷口上撒鹽……”
高子餘隻覺得無語,都懶得再理,隻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其去結賬。
薑沅沅卻越發神經質的拉扯他的衣領,“高子餘,我管不了你到底愛不愛我,我也管不了你是不是還忘不掉她,但是你必須賠我一個孩子!我也想要一個那麼可愛的女兒……我現在就想要孩子!你必須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