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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她的生父另有其人,但麵前男人不知道。
“我不曾生氣。”虞翎低頭緩緩道出一句話,手裡暖手爐溫熱指腹掌心,雙眸看身下繡鞋。
和他談話需抱十分的警醒,觸怒到他,少不得要被折騰丟半條性命。
當今聖上姓蕭名擎,不是彆人眼裡的寬厚仁德,提起蕭庚雪的狠毒手段時都是稱讚,他常微服出訪多年,其中來尋她的日子,隻多不少,對她更多的,是一種深層的惡趣味。
但凡他願意出麵查她姐姐的事,虞翎都用不著在侯府小心謹慎這麼多月。
他喜歡,並且享受看她掙紮,就連皇貴妃定下的親事都不曾插手。
當年她姐姐回京,他與她
侯府裡謝沉珣是最不能惹的,嚴厲,規矩多,眼裡容不了沙子,連兩個弟妹都會怕這位嚴於待人接物的兄長,旁人更不敢多加言辭。
虞翎手裡頭能用的人少,一方麵是她那位掌天下權勢的爹愛看熱鬨,有意無意阻擋,另一方麵就是她遠居深山中,平日就不常與外界聯絡。
陸嬤嬤隨虞翎多年,頭先是皇貴妃派來,後又得聖上吩咐,留在虞翎身邊。她謹小慎微的性子註定她不會做太冒險的事,見到時間已經過去許久,謝沉珣還遲遲不出來,心中不免起疑心。
燭光被漏進門縫的涼風吹得微微搖曳,她小心翼翼,回內室偷偷看一眼,就見謝沉珣在給虞翎手肘擦藥,心驟然一緊。
床帳輕遮身影,倚靠在謝沉珣懷裡的虞翎在和他說宮裡的事,時不時能得他嗯一聲,他聲音淡,卻不嫌她說的瑣事煩。
不像姐夫對妻妹的寬厚,像男人對女人的縱容。
陸嬤嬤心裡有種不好預感,隻竭力壓下心中波濤滾動,要當做什麼都冇看見催促謝沉珣離開時,謝沉珣淡漠的視線忽然望出去。
寒風繞枯枝,發出嗚鳴響,他手掌慢慢捂住了虞翎的眼睛,對她道:“陸嬤嬤年紀大了,侯府過幾天會給你新挑個手腳利落的。”
陸嬤嬤額頭鼻尖慢慢冒了汗。
虞翎愣住,似乎是不明白他怎麼捂著她眼睛突然說這個,道:“不用的,陸嬤嬤陪在我身邊多年,她說等我嫁人後再回老家,也冇兩年了。”
謝沉珣開口道:“親人在外,總該思念。”
燭光微跳動幾下,映出男人淡影,虞翎安靜片刻,還是微了微搖頭道:“姐姐離開後隻有嬤嬤陪著我,我想和她再待兩年,姐夫怎麼突然問這個?”
謝沉珣視線從外邊收回來,道:“上年紀的難伺候好,你要是想留著就留著,若是哪天出什麼事,你也不能因依賴而讓人繼續勞累,早早送去享清福最好。”
虞翎一頓,輕輕應一聲說知道的,陸嬤嬤知道他是在威脅她,使勁壓著手抖,微退出去。
他手慢慢去放虞翎手上袖子,遮住擦傷的傷口,問:“還有哪疼?”
虞翎剛剛和他說自己身上還傷了好多地方,到處都是疼的,謝沉珣隻緩緩開了那盒百花膏,給她試會不會緩解疼意。
“腰側有點疼,其他地方涼絲絲的,都好多了,”虞翎笑了笑,柔順長髮垂在他胸膛,她纖細玉指輕掀開衣襬一角,隻露出小小一截瘦弱白皙的細腰,“這裡塗過藥了,嬤嬤說過段時間會自己消,不過姐夫當真和姐姐像,我小時候常心口疼,姐姐也總愛問我彆的地方疼嗎。”
她腰後側又有淤青一團,該是摔台階時被硌到了,但她卻隻看他彎眸笑,又乖又懂事。
柿子總是挑軟的捏,她便是最軟那個。
謝沉珣手掌慢慢覆住她光滑的腰側,讓她顫了下,掌下溫熱白皙的肌膚如玉光滑,他開口道:“日後少去那些場合,京中人心險惡。”
虞翎輕輕點頭,又抬著漂亮眼眸,道:“我知道姐夫最是疼我,心中隻有欣喜,有的事我都不想和姐夫說,怕姐夫因我出什麼事,現在也不想見到姐夫和永安伯府鬨矛盾,你彆讓我擔心你。”
謝沉珣慢撫她的後背,覆在她腰側的手掌逐漸收緊些,她總是用乾淨的眸子看人,不加防備。
他低頭緩碰她嘴角,男人的強勢在逼仄榻間壓得人有些心跳加快,謝沉珣身體像繃直的弦,虞翎微愣,纖白雙手輕輕抬起,抱他脖頸,慢慢順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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