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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聽到這個字,江稚眼尾先是微微一挑,隨即瞳孔漫開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笑意涼得像淬了冰,掠過眼底便轉瞬即逝,彷彿這個字廉價得不值她多費半分心神。
“冇有我的允許,你彆想從這裡搬出去。”江稚的聲音很輕,卻格外篤定。
她鬆開餘眠舟的唇,指尖卻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下滑,停在脖頸側方的動脈上,感受著那裡的脈搏。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法子做到。”
餘眠舟從不懷疑江稚的手段。
她生於金字塔頂端,長於最為嚴苛冷漠的家族,那張柔弱無害的臉,那雙總是泛著淺淡水光的眼,都隻是包裹著狠毒心腸的美麗皮囊。
餘眠舟輕輕歎了口氣,那聲音微不可聞,在死寂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她堪稱平靜地問:“那你要怎麼樣,才能答應呢?”
這聲微不足道的輕歎,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江稚的心臟,漾開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滯。
她怔怔地看著餘眠舟,心底翻湧著荒謬的委屈——她怎麼都不生氣呢?
要是餘眠舟發脾氣,皺著眉斥責她,哪怕是冷言冷語,她大可以順勢鬨得更凶,用更為尖銳的話逼她留下來。
可她現在這樣,半分脾氣都冇有,像哄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反而叫江稚渾身都難受起來。
心裡裂開的口子像是被越扯越大,刺骨的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幾乎要貫穿她的四肢百骸。
連她再次開口的聲音,都愈發冷了。
“和那個女人分手。”
餘眠舟眼睫動都未動,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江稚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眼底冇有半分意外,隻剩一片沉沉的暗。
她指尖從餘眠舟的脖頸滑下,轉而握住對方的手,強硬地、不容抗拒地,將那隻手按在了自己纖細的脖頸上。
“你知道怎麼讓我心情好。”
江稚抓著餘眠舟的手,引導著那隻手慢慢收緊。
力道不算重,卻足夠帶來清晰的窒息感。
江稚的眼神瞬間迷離起來,長睫劇烈地顫抖著,平日裡的清冷怨毒儘數褪去,隻剩一種近乎虔誠的沉溺——
唯有在餘眠舟的掌心下,她纔能有這樣巨大的反應,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著的。
窒息感讓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唇瓣泛著淡淡的粉,像從地獄爬回來的魅魔,用氣若遊絲的聲音貼著餘眠舟的耳畔低語:“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同意了。”
餘眠舟看著江稚就這麼抓著自己的手玩了起來。
哪怕麵容再怎麼平靜,可她唇角還是控製不住地輕微抿了抿。
她剛要說些什麼。
“咚、咚、咚——”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餘眠舟的脊背瞬間繃直。
敲門聲持續了幾秒,顧汍瀾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眠舟,你在房間嗎?關於昨晚的專案計劃書,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可以開下門嗎?”
餘眠舟下意識想抽回手。
可江稚卻攥得死緊,指尖幾乎要嵌進她的手背。
不僅如此,她另一隻手更是直接探進了餘眠舟衣服的下襬,準確無誤地按住了她後腰的腰窩。
她的小狗總是這樣不乖。
可沒關係,她有的是耐心,重新把她教乖,讓她眼裡隻能裝下自己。
柔軟的雙唇輕輕落在餘眠舟的脖頸上,帶著微涼的觸感,溫柔地親吻、廝磨。
就如同餘眠舟瞭解她的身體一樣,江稚也無比清楚她的軟肋。
隻輕輕碰了碰她的鎖骨,耳邊,餘眠舟的呼吸就沉了兩分,原本掙紮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力道漸漸卸去。
門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或許是確認了房間裡有人,又聽不到半點動靜,敲門聲愈發急促。
“眠舟?你在嗎?有冇有出事?”顧汍瀾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
下一秒,門把手傳來“哢噠”的轉動聲,外麵的人竟是想直接推門而入。
江稚瞥了眼晃動的門把手,非但冇有半分慌亂,反而抬手,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冰冷的金屬鎖釦。
她抬眸,望進餘眠舟那雙已經染上兩分迷離的眼,聲音壓得極低,像惡魔的私語,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現在可不是你猶豫的時候。”
“你不答應,我就開啟這扇門,讓顧汍瀾看看,我們現在是什麼樣子。”
又是這樣。
江稚總是這樣自說自話,從不考慮任何後果。
偏偏她的吻,都落得那樣恰到好處,像蜻蜓點水,每一處都精準地落在餘眠舟的癢處,漾開一圈圈漣漪。
隔著薄薄的門板,身後顧汍瀾的聲聲催促,更像某種禁忌的催情藥。
那被她強行按捺許久的渴望,幾乎就要破土而出。
江稚感受著身前人身體發熱的程度,抬頭,想要再次吻上那雙唇。
可就在這時,餘眠舟卻忽然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板小小的藥片。
動作快得驚人。
她利落地剝開其中一片,仰頭嚥了下去。
和上次一樣,藥效立竿見影。
眼底翻湧的**幾乎在瞬間就消散了,隻剩下冰川般的冷寂。
苦澀的藥味在兩人鼻尖瀰漫開來。
江稚隻晃神了一秒。
下一瞬,情勢逆轉。
餘眠舟反手捂住了江稚的嘴,壓下喉間的癢意,對著門外沉聲開口:“抱歉,顧小姐,剛剛在收拾東西,冇聽見。你——”
話音未落,她忽地輕喘出聲,呼吸驟然一沉。
垂眸望去,江稚正用舌尖,又輕又緩地舔舐著她的掌心。
舌尖的溫度燙得驚人,從指腹一路往上,帶著濕熱的觸感,同時從下往上抬眸看她,眼尾泛紅,媚眼如絲,眼底的欲色與挑釁交織,像淬了毒的蜜糖。
荔枝的甜軟順著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尾音控製不住地帶上一絲顫抖。
門外的顧汍瀾聽見這聲,愣了愣。
在收拾東西嗎?可這聲音……怎麼聽起來不太對勁。
作為alpha,她的直覺異常敏銳,鼻尖縈繞著一絲極淡的氣息——
那是另一個alpha的資訊素。
被壓抑得極低,卻在剛剛那一瞬間驟然濃烈了幾分,又飛快消散。
怎麼會這樣?
江姨不是告訴她,餘眠舟隻是一個beta嗎?還是說屋裡有彆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還聞到了一點若有若無荔枝的甜香……
顧汍瀾垂下眸,唇角緊繃成一道直線。
“原來是這樣。”
她頓了頓,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冇了剛纔的溫和,“可以開啟門,我們聊一聊嗎?”
她知道自己強求對方開門的行為很失禮。
可她想到樓下江稚的房間根本無人迴應……
出於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直覺,她覺得自己必須要讓餘眠舟開啟這扇門,親眼確認一下。
否則這詭異的感覺會日夜糾纏,讓她不得安寧。
她握住門把手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門內,再次冇了動靜。
三樓的空氣彷彿灌入了水泥,時間空間全都靜止,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顧汍瀾站在門外,驚疑不定,指尖已經鬆開門把手,卻又懸在半空。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壓過理智,讓她萌生破門而入的念頭。
就在這時,“哢噠——”
一聲輕響。
門鎖,從裡麵開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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