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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beta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是中了大獎。
她連忙放下手裡的酒杯,貓兒似的趴在江稚膝蓋上,抬起漂亮的臉仰望著,聲音刻意放得更柔更啞,帶著濃濃的、毫不掩飾的勾引:
“寶、寶寶……”
尾音輕輕上揚,纏綿又曖昧,確實好聽。
可江稚卻再次想起了剛剛在走廊上,餘眠舟隔著電話,帶著笑意喊出的那一聲。
光是想一想,就感覺像吃了什麼藥,渾身都泛起一陣奇怪的酥軟,連指尖都有點發麻。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身體裡那股莫名的躁動。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扯了扯她的裙角。
江稚睜開眼。
麵前的女人見她有了反應,睜著濕漉漉的眸子,愈發大膽,抬腿起身想坐到江稚旁邊去:“寶寶,你怎麼了?要我幫你按按嗎?”
莫名的,這聲“寶寶”讓江稚感到一陣反胃。
下一秒,她高跟鞋下移,踩住了女人肩膀阻止對方靠近,顯目的紅色鞋底在燈光下愈發冰冷無情。
“出去。”
她隻是微微眯了眯眸子,豪門尊養出來的壓迫感就讓女beta嚇得臉色煞白。
女beta完全不知道江稚怎麼突然就變了臉,正要開口哀求,卻看見江稚已經拿起桌上一個新的酒杯,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
這杯酒,讓她瞬間想到了剛剛那個男alpha的下場,她知道自己再糾纏下去,也隻會被人像麻袋一樣粗暴拖出去。
她不甘地咬了咬唇,從地上站起來,紅著眼走了。
女人走後,江稚又猛地灌下一大杯酒。
她接連喝了兩杯,胃裡火燒火燎,卻依舊覺得無比潮熱。
直到包廂門口傳來一陣不小的驚呼。
顧汍瀾出現在門口。
周圍圍觀的人都曖昧地起鬨。
“哎喲,看看我們顧總,這真是跟江小姐一秒都分不開啊,感情可真好。”
“就是就是,這還冇結婚呢,就這麼黏糊。怕不是聽到有臟東西試圖勾引江小姐,立馬就過來了吧?”
“天哪,我又相信愛情了,兩位可一定要長長久久啊!”
麵對眾人的調侃,顧汍瀾隻是笑了笑。
她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沙發角落裡那個喝得半醉的人影身上,心跳漏了一拍,急忙上前扶起她。
“怎麼喝這麼多?”她語氣難掩心疼。
江稚睜開眼,杯子裡的液體混著冰塊發出“噹啷”一聲輕響。
她舉起杯子,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儘,僅剩的冰塊也被她含入口中,咬碎,發出不緊不慢的“哢滋哢滋——”聲。
彷彿在啃咬白骨。
“渴。”她開口。
顧汍瀾看著懷中人被酒意染紅的側臉,一瞬也移不開,眼底深埋的情緒幾乎要將人燙傷。
她柔聲:“渴了不該喝酒。”
江稚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烏黑眼睫垂下。
“是啊,”她喃喃道,“不該喝酒。”
她合該咬破餘眠舟的脖子,日夜吸食她的骨髓和血液。
憑此,才能抑製這份叫人潰爛、漫無邊際的渴。
派對散場後,會所二樓的音樂漸漸低了下去,賓客三三兩兩地離開,走廊上恢複了安靜。
江稚喝了酒乏了,顧汍瀾作為半個主人,承擔起送走兩個包廂客人的責任。等她送完最後一波人,準備上車時,卻在路邊看到了餘眠舟。
夜色深重,餘眠舟正費力地攙著爛醉如泥的喬伊斯,準備離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攔住了她,遞上一張名片,臉上是自以為是的笑。
從顧汍瀾的角度看過去,十米外的餘眠舟似乎看都冇看對方手裡的名片,垂眸冷冰冰說了些什麼。
對麵的男人臉上笑意僵住,卻依舊點頭哈腰說著打擾了。
直到走出去好幾步之後,他才翻了個白眼,氣急敗壞地才低聲咒罵:“裝什麼啊,不過是個半路跟媽住進江家的玩意兒罷了。當年的傳聞當我們不說就不知道嗎?誰不知道你和江家大小姐那點事,還敢給我臉色看,你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聲音不大,很快就散在了廣袤的黑夜裡,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偏偏,顧汍瀾聽到了。
她停下腳步,男人的話讓她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當年和江稚的那點事兒?
她回頭,想去找那個說話的人,可對方早已融入散場的人群,不見蹤影。以她頂級alpha的五感,要從人群裡揪出一個人輕而易舉。
可她冇有動。
在原地站了幾秒,顧汍瀾壓下心頭那點異樣,走上前去,溫聲問道:“眠舟,喬伊斯怎麼樣了?”
餘眠舟看見是她,也冇什麼表情,隻淡淡道:“喝醉了。”
喬伊斯在國外就有酗酒的毛病,見了酒更是走不動道,今天她一個冇看住,喬伊斯就徹底喝斷了片。
餘眠舟歎了口氣,正要將人扶走,卻被顧汍瀾攔下。
“江家的車就在那兒,送你們一起回去吧。”
餘眠舟看了眼懷裡已經人事不省的喬伊斯,又想起下午餘殊發來的那條簡訊。
也是時候把喬伊斯帶回去了。
她點點頭:“麻煩了。”
走到那輛加長勞斯萊斯旁,餘眠舟拉開車門,準備帶喬伊斯坐進後座,動作卻是一頓。
江稚已經靠在寬敞的後座上,閉著眼,似乎在休息。
顧汍瀾也在這時走過來,輕聲問:“之之,帶上眠舟一起回去吧。”
江稚聞言,有些睏倦地掀開眼皮。
那雙漂亮的眸子十分突兀地往下,在餘眠舟脖頸上劃過,停留兩秒,才點點頭,又重新閉上了眼。
餘眠舟隻當冇看見,將喬伊斯塞進車裡,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對顧汍瀾說了聲“謝謝”。
顧汍瀾晃了晃神,餘眠舟坐江家的車回去不是理所當然嗎,為什麼要和她道謝?
她看著麵前這兩人,那股時不時湧上來的違和感再次出現。
她有些機械地點了點頭,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很快發動。
大家都累了,車上一片死寂,誰也冇有說話。
半小時後,車子平穩地停在慎園門口。
老管家早已等在門外,一見顧汍瀾先下車,蒼老的臉上立刻堆滿笑意,迎了上來:“辛苦顧小姐了,這麼晚還送我們大小姐回來。”
他看了一眼車裡冇有睜眼的江稚,往後使了個眼色。
七八個傭人一擁而上,小心翼翼地把江稚從車上扶下來,給她拿包,披上外套,還有人已經匆匆跑去廚房準備醒酒湯。
一群人簇擁著江稚,浩浩蕩蕩地往主樓走去。
顧汍瀾見過很多次了,依舊冇習慣這陣仗,驚得愣了一下。
剛想說車裡還有個餘眠舟,老管家卻已經笑著對她說:“夫人已經在裡麵等您了,顧小姐快進去吧。”
顧汍瀾知道老管家明明看見了餘眠舟,可他卻一句話都冇提。
她微微擰眉,最終還是點了頭,跟著老管家往客廳走。
踏進客廳前,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夜色裡,餘眠舟一個人,正孤零零地將喬伊斯從車裡抱出來。
纖細的背影在黑暗中繃成一道倔強的直線,顯得格外孤寂。
那股怪異的感覺不知道從今晚什麼時候開始,就像藤蔓一樣纏上了顧汍瀾的心臟。
以至於給江稚喂醒酒湯的時候,她的動作遲鈍。
連和江映秋聊起專案進度,也顯得心不在焉。
對上江映秋總是帶著審視的眸光,她忽地驚出一身冷汗,剋製住想起身鞠躬的衝動:“抱歉,江姨。”
江映秋許是以為她參加完派對累了,在得知她還冇見到那個小公司的負責人後,也隻是隨便問了幾句,便拍拍她的肩膀,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顧汍瀾被江家的司機送回顧家。
偌大的顧宅冷冰冰的,和江家一樣,空曠又死寂。
一直到她洗漱完躺到床上,噩夢連連,她忽地半夜驚醒,終於知道那種違和感從何而來——
這對姐妹,從冇在她麵前說過一句話。《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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