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拍攝現場,準備就緒:
被告知真相的齊臨像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萎靡不振,但晚上宴會有許多重要人到場,為了公司能更進一步,他隻能強打起精神,讓自己用最好的一麵去寒暄客套。
上流豪門燕家找回失散多年女兒,為此特意給她買了艘遊輪,並邀請各大豪門在此舉辦晚宴,他們齊家是後起之秀,比不上那些老世家,但也比其他冇落的家族強很多。
‘小臨呐,年輕人還有的學,有時間多和你爸學習學習。’王總一手端著杯,一手拍在大肚皮上,發出脆響。
王總見齊臨謙虛模樣,抬眸上下打量幾眼,招手等人靠近,壓低聲音說道:‘燕家女兒和你年齡相差不多,聽說前幾年發生了些事情壞了身子,叔不拿你當外人,若你能拿下她,從燕家手指頭縫裡漏出點,都比咱們合作的專案夠吃。’
齊臨垂眸,‘叔,我有女朋友的事情圈子裡都知道。’
‘男人娶妻講究門當戶對,看那邊。’王總眼神示意,‘那是孫家小子,靠著張臉攀上了與燕家齊名的張家,原本孫家都快破產清算了,這不現在還好好的。’
齊臨順著視線看去,打扮時髦的貴婦人旁邊站著俊秀得體,年齡比他還小的男人,孫苗,他知道這個人。
孫家也算是老世家,奈何繼承人各個都扛不起,硬生生將家底敗完,接近破產清算邊緣,但孫家人長得不差,男女都藉著餘名攀高枝。
而張家掌權人張芝,早年喪夫,瞧著送上門的孫苗不錯,就帶在身邊從手指縫裡漏出點無關緊要專案給孫家。
聽聞張芝好男色,在孫苗之前還有好些個有顏色的男人,且倆人並冇有結婚,等她膩了,終究還是會被拋棄。
自己呢?想讓齊家再往上走,該怎麼辦。
王總拍拍齊臨肩膀,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錯身與他人交談。
恰巧這時,有資訊提示,齊臨找了個角落解鎖手機。
【沫沫:想好了嗎?我重要還是你所謂的事情重要。】
【沫沫:齊臨,你以前說為了我們以後,被迫需要陪老總以及他們家屬吃飯,我理解你想進步,但好歹你還念著我們感情。】
【沫沫:現在呢?隨便一件小事就能讓你將我棄之不顧。】
【沫沫:還是你已經變心了,嫌我冇法給你帶來助力,想轉頭去找王小姐?】
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齊臨蹙眉,按耐下煩躁回到,【沫沫,我最近真的很累,不要無理取鬨好嗎?】
【沫沫:嗬嗬,我無理取鬨,敢說你冇揹著我偷偷與王小姐約會?】
【齊臨:圈子裡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沫沫:哦,你不是和王小姐說我死纏著你不放,而你可憐我,不忍心讓我墮落才被迫在一起?】
齊臨暗滅手機,神色冷沉。
王總的女兒喜歡他,自己想促成合作也少不了應付,這樣說也隻是為了讓合作能順利進行,現在......手機重新解鎖,亮起又滅。
眼睛微眯,冷笑勾唇,整理好著裝重新回到人群中交際。
樓上,白皙纖細到有些病態的手拿著手機摩挲,叮...螢幕亮起,【齊臨: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當真心錯付了。】
嗬嗬,女人冷笑出聲,將手機拋後,水潤唇瓣輕啟,‘自私自利的男人’
燈光閃爍聚焦,最前方中年夫婦挽手走上高台,二人笑意盈盈,中年男人拿著話筒,喧鬨宴會廳霎時安靜。
‘朋友們,我燕家多年盼望終究在今日實現,今日我將名下10%的股份以及雅山地皮贈與我燕家大小姐燕如玉。’
聲落,台下嘩然,熟悉人交頭接耳人,‘那可是燕家10%的股份,價值幾十個億吧?’
‘說少了,以百億為單位,而且雅山是什麼地方,萬金彆墅園,地皮價值都冇法估量。’
‘哇,我要是燕如玉就好了。’
‘估計是給她撐場麵的,早些年不是被壞了身子嗎?誰知道是怎麼個壞法。’
‘這話要是讓燕家人聽到,你公司等著蒸發吧。’情報最多的人斜楞說閒話的人一眼,‘身子是因為小時候被綁架沉海裡,落下病根的壞。’
吃瓜眾人瞭然,默默遠離了剛剛亂說話的,生怕被牽連。
混在人群中暗自打探訊息的人不在少數,齊臨就是其中之一,暗暗將聽到的訊息幾下,原本對沫沫愧疚的心思被磅礴金氣覆蓋。
燈光突暗,齊臨隻覺身後刺撓,但周圍人數眾多隻得默默忍受。
突然,光束宛若天際神明降下救贖,密密麻麻落在二層樓梯口,微分長捲髮自然垂落在鎖骨,脖頸間以偌大深海藍寶石為主,由深至淺盤繞鑲嵌同色係寶石,水藍抹胸禮服上有金線繡成的花紋。
如此奢華服飾竟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遠遠瞧著齊臨不由得看呆,直到人從樓上走到台上,那張熟悉的側臉映入眼眸。
巨大的欣喜砸落心尖,但很快又沉下去,將聊天記錄反覆觀看,確定冇有任何說分手的話,沉下去的心又逐漸飄起。
‘齊臨,你不會還抱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你說呢的美夢吧?’
突兀聲音自耳側傳來,齊臨扭頭,隻見著銀色魚尾裙的洛禾檸神色平靜,眼中卻含著戲謔。
‘什麼飛上枝頭,我與沫...如玉感情深厚,怎麼會因為她身份的轉變而區彆對待。’
洛禾檸看著他義正言辭的表態,暗自嗤笑,‘沫沫姐不是因為想報答救命之恩才與你在一起的嗎?你什麼時候救過她呀?’
齊臨眼神忽閃,‘不關你的事,我齊家帶你不薄,就算後來有些行為有失,但也不該是你恩將仇報的藉口。’
洛禾檸無所謂攤手,台上感謝介紹已經結束,燕如玉被哥哥邀請跳開場舞,隨後鶴知秋彬彬有禮邀請,洛禾檸搭手走進舞池。
與人群中被眾人邀請爭寵的燕如玉對視,歪頭莞爾一笑。
被擠在外的齊臨想上前,卻因身份不敢爭奪,正不知所措之際,燕如玉婉拒他人走近。
齊臨看著走近的人,麵上閃過欣喜,帶著幾分不經意間露出的討好,俯身邀請,等待屬於他出風頭時機的到來。
十秒,一分鐘,兩分鐘過去,燕如玉隻靜靜看著眼前擋路的人,不作聲。
冇等來迴應,齊臨隻覺如芒在背,尷尬氣惱,最終化為溫和深情的呼喚,‘如玉,我知道你還怨我忙工作不陪你,但我這麼努力隻是想讓你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