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隔絕包廂內的嘈雜,顧淩鋒拿著手機等待對麵通話。
相隔千裡的小縣城村,洛禾檸將準備好的小禮物拿了出來,心中大致盤算了一下,若幾個姑姑也給手鍊,有點不夠分。
姐姐方景樂江手鍊戴上,“真好看。”
大姑家妹妹趙時念樂滋滋帶著,“謝謝姐姐~”
“姐,我和哥有冇有?”弟弟方景爍從遊戲中抬頭。
“你倆又不戴,不過......”洛禾檸停頓一瞬,笑眯眯看向兩人,“可以提前給你們的女朋友存著哦。”
剛說完,旁邊手機震動,洛禾檸看了眼,將東西遞給兩人後,開門走了出去。
“你好呀~”
螢幕上突然出現的笑顏,顧淩鋒蹙眉,“怎麼在院子裡?”
洛禾檸笑眯眯說道:“房間裡都是人,我怕你害羞。”
聽她說都是人,顧淩鋒這纔想起來先前她和自己說,回去要家庭聚餐,“回去把衣服穿上,聚餐結束再打給我。”
“嗯呢。”洛禾檸點頭,偷摸摸對螢幕裡的男人做了個飛吻,匆匆結束通話視訊,打了個哆嗦,“凍死我了。”
重新回到屋裡,兩個姑姑見她這樣打趣,詢問是不是男朋友。
洛禾檸怎麼可能會承認,用工作上的事情搪塞過去。
簡單聚會結束,等人都離開,洛禾檸這才從車上拿下禮物,“爺奶,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喲。”
“奶奶,我買的禮物,你絕對絕對會喜歡!”洛禾檸將珍珠項鍊盒子開啟,有從身後變出金手鐲,“噹噹噹,喜歡不?”
崔玉芬樂嗬嗬接過,“誒呦,咋這麼重,不會是讓騙了吧?”
洛禾檸搖搖頭,將購買小票掏了出來,“克數大,珍珠也是真的,帶出去絕對有麵。”
轉頭對著炕上刷視訊的小老頭喊道:“爺爺,你的禮物明天纔會到哦。”
大件禮物是這些,還有些保健品和新款手機,以及五千現金。
“誒呦,檸檸啊,你這是做甚工作嘞。”崔玉芬震驚,忙問道:“咱得腳踏實地賺錢,可不能走偏路。”
雖然爺爺冇說話,但眼中的擔憂同樣不少。
就知道會是這樣,原本是打算給幾萬塊的,洛禾檸暗暗鬆了口氣,又將糊弄謝芸那套搬出來,“放心吧,我是什麼人你們還不曉得嗎?”
見爺爺奶奶放下心,暗自竊喜自己這些年裝乖很成功,嘻嘻。
回家的溫馨是所有人都貪戀的,熱鬨的家逐漸變得冷清,各回各家,屋裡再次隻剩爺爺奶奶兩人。
晚上十一點,爸爸依舊在上班,回家的路上很是沉默,先前玩手機都冇空說話的妹妹洛禾安這才貼貼靠近。
“姐姐~我好想你呀。”
洛禾檸唉聲歎氣,“得了吧,冇手機玩兒了纔想我,太令我傷心了。”
洛禾安誒呀幾聲,抱著她胳膊不撒手,“姐姐~”
“行行行,我知道,你的禮物在家呢,如果不認真學習,我就讓媽媽冇收。”洛禾檸斜楞她一眼,冇心軟。
纔讀初中,考試成績慘不忍睹,假期作業得人催著寫,對手機愛的深沉,自己溫柔乖乖的人設遇到她就會破功。
洛禾安嬉皮笑臉答應,興致勃勃問她想不想自己,追著她閒嘮嗑。
像機關槍似的小嘴,聽得洛禾檸腦瓜子嗡嗡的,“好像突然有點懷念在鶴城的日子了。”
“張口閉口就是鶴城,鶴城有誰在啊,一天天老想往外跑。”開車的謝芸聽到她提鶴城就來氣,“你馮姨家小子在外頭讀書,天天打視訊聊天,哪像你似的,大學時候除了要錢時候打視訊,其餘時間也不知道忙什麼,現在更是一顆心都跑外麵,也不知道多回來......”
後座姐妹倆對視一眼,閉上嘴。
洛禾檸看著窗外,陷入回憶。
從小到大,學習和好孩子比,條件和差些的家庭比,話語裡繞來繞去都好像離不開錢,在吵吵鬨鬨中長大,導致她把錢看得格外重要,就算離開家到遠方工作,除了偶爾會想家外,其餘時間忙碌又充實,自由又輕鬆。
說到大學,洛禾檸輕輕笑了一下。
每次學期開學前,媽媽會先讓自己問爺爺奶奶要學費,然後缺的再補給自己,每月的錢開始會定時發,但後來隻有自己問要纔會發。
至於分享生活......
依稀記得剛步入大學時,拍照分享吃食,問到他們吃什麼飯了,媽媽會說:“冇你吃的好,我們就隨便湊合口飯。”
很簡單,冇有彆的意思,但她看到後總會不舒服,淡淡的愧疚感從心底冒芽,將事情提出來,媽媽會說:“你想的太多。”
嗯.....冇賺到錢的時候,她會焦慮,覺得自己好像冇能回報給家人在自己身上的付出,但現在就好了,兜裡滿滿的都是錢,安全感十足。
石板路上發黃的車燈彙入主路,夜晚的小縣城靜悄悄,隻有掛在樹梢和綠化叢的彩燈彰顯熱鬨。
距離扮演的時間分割者很稱職,大城市的喧鬨熱鬨使出渾身解數都穿不透它的壁壘,有情的戀人也隻能通過網線表達思念。
結束通話電話的顧淩鋒重新回到包廂,煙霧繚繞,靠著門邊的位置傳來些奇怪聲音,側眸看去,關曉澤又在作亂。
神色淡淡回到座位,摟著美女與其他幾人玩牌的趙億廷挑眉,“回來這麼快?”
“嗯,她在聚餐。”點燃煙支,星火明滅。
趙億廷輕笑,招來個洛禾檸同型別風格的女人,“先湊合用她來緩解寂寞。”
“鋒哥~”清純風連衣裙女人靠近。
顧淩鋒揮手,“甭管我姐說什麼,你安心和從前一樣。”
趙億廷無奈道:“你也不帶人回去,語姐不壓力我纔怪呢。”說著,嘿嘿一笑,“準備把人藏外麵?”
菸灰彈落,吐出煙霧,“再看看吧。”
得到回答,趙億廷心下瞭然,“你心裡有數就行,要是不好處理記得去那找人。”
顧淩鋒搖搖頭冇說話,拍了拍他身側的男人,坐到位置上加入牌局。
“去給鋒哥換個杯子。”
站在原地的女人哦了聲,偷偷看了眼顧淩鋒,見他冇製止,將旁邊那人的東西收拾好,重新找來杯子倒茶。
“澤哥~”
“小點聲,不害臊?”關驍澤抽出手,抬眼朝桌牌方向看了幾眼,冷笑一聲,將酥軟在沙發上的女人推開,“去處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