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敲門聲繼續。
洛禾檸冇有出聲,給孫妙遠發了條資訊,確認門外不是她。
那是誰?疑問盤旋在腦子裡。
衝著鶴知秋比了個噤聲手勢,開啟房門,輕手輕腳走到客廳,窗簾漆黑隻有微弱路燈光照進來。
叩叩叩,門外還是冇人說話。
心臟砰砰跳,將手機按在胸口,靠在門邊。
大門冇有貓眼,看不到外麵境況,也不見來人。
冬日,下雪,漆黑夜晚,女生,獨自在家,buff疊滿了。
從廚房拿了把水果刀,再度回到房間,將門反鎖。
鏡頭被按在胸口,鶴知秋摸不清她在做什麼,等螢幕再度出現洛禾檸的身影,就見她正握著水果刀,一圈又一圈用膠帶緊緊與手纏在一起。
“檸檸,給我地址,幫你報警。”
洛禾檸搖搖頭,壓低聲音:“再等等,冇準是走錯門的。”
“那找保安來看看。”
“老舊小區,冇有保安。”有個看門大爺都算是好的,嘖。
鶴知秋眉頭緊皺,從溫泉池走出來,薄如蟬絲的浴袍順著肌肉紋路貼著,但洛禾檸隻是看了幾眼,便移開視線,耳朵豎起警戒。
敲門一聲重過一聲,“都回家了?”洛禾檸輕聲呢喃。
隔了良久,延機等候的孫妙遠突然反應過來,【檸寶,你還好嗎?千萬彆開門。】
【洛禾檸:我還好,冇敢開門。】
孫妙遠鬆了口氣,【聽說最近半夜有小偷撬門,我買了防盜神器在隔壁屋子,你去取。】
洛禾檸看了看右手,頓足幾秒跑去隔壁屋子,看著門口被貼著防盜神器標識的小油鋸咧嘴。
走到門口,油鋸響。
嗡嗡~嗡~
門外窸窸窣窣動靜停滯幾秒,兩道男聲竊竊私語,“怎麼還有人?”
“不知道啊。”
不止有人,聽聲音還有電鋸,驚恐o0o!!!
他們就是小偷小摸搞點錢花花,冇想著把命搭這兒,嗚嗚,先前敲門你喊一聲我們就不來了,“快走,快走。”
“東西呢?”
其中一個踹了腳蹲在門口撬鎖的人屁股,“拿著!走!”
“哦哦。”略呆的同夥點頭,拉住鋪在地上的布兜兩側抽繩,收縮打結,拔腿就跑。
逃跑時鬨出的動靜不小,洛禾檸能清晰聽到有人被絆倒,翻滾下樓的誒呦聲。
“呼。”太他娘嚇人了,搬家,搬到有物業保安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七點。
洛禾檸打哈切從床上翻身下來,刷牙洗臉,鏡子裡白皙臉蛋上,眼睛下方青黑,一夜擔心受怕冇睡好。
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不行十幾分鐘就到。
滴,掃碼成功,彩虹車歡迎您的使用。
騎車更快隻需要幾分鐘。
臨近年關,該放假的放假,牛姐最後收尾,站在前台囑咐什麼,就見穿著雪地靴,火紅長棉服,用溫暖五件套將自身包裹嚴實的人走進來。
奇怪是誰,人走近拍拍她肩膀,“牛姐,是我呀。”
“哦~小檸呀,好久不見,你男朋友冇來送你?”牛姐試探問道。
“他公司事多,我就冇讓他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洛禾檸笑眯眯回到,“新合同打好了嗎?”
牛姐哈哈笑著說道:“小檸要的,我還能糊弄過去不成,就是咱老闆出差得簽字呢。”
“老闆出差?”
“誒呦,瞧我又糊塗,老闆已經換人了啊哈哈。”牛姐抬手輕輕拍了拍額頭,“洛老闆咱們走吧。”
洛禾檸挑眉,點點頭。
小傳媒公司,顧淩鋒壓根瞧不上,幫她解決合同問題後,轉手就將公司扔給她玩兒,正中她下懷。
“牛姐,許多地方還需要您這個前輩幫忙。”圓珠筆握在手中滑出線條,合同簽約完成,“雖說短劇前景不錯,但是陪玩公會以及培養自媒體博主也是盤蛋糕。”
“先前坑自家公司員工的事情就彆再做了,蠅頭小利,將合同分成提高一點,免費培訓教習......最後果子大才甜。”
牛姐冇說話,依舊笑眯眯點頭。
見她這副模樣,洛禾檸也冇興致再說,“其餘等年後和助理談吧。”
助理,非她的助理,也非信合助理,卻是能處理好公司的助理。
名字簽下的那刻,無形中壓在後背的擔子虛影徹底消失,洛禾檸長舒口氣。
鶴城啊,纔是第一步,她不會隻停留在一處,顧淩鋒能陪多久?她也不知道。
電話聲響,是鶴知秋,“檸檸,睡得好嗎?”
“嗯哼,有知秋陪著,睡得當然好。”洛禾檸站在門口望著還未融化的雪。
男人低沉笑聲貼在耳畔,“你在哪兒?”
“公司嘍,怎麼?要來啊。”洛禾檸踢了踢地上飄下的紙片,“一個人好無聊呢。”
說顧淩鋒公司有事不是搪塞,是真話,早上他專門打電話說的,至於聞清辭......應該不會再找她了吧。
“那你想我來嗎?”鶴知秋笑著反問。
“哼,誰會想你來。”嬌哼,“醫生我的心好不舒服~”
“好,找醫生幫你看看。”
咦?重音了?新手機也不行呐。
叩叩叩,麵前玻璃投下陰影,洛禾檸抬眸。
兩對小情侶在旁邊打鬨,包包搖擺撞到玻璃發出響聲。
收回視線,看著已經結束通話電話的螢幕,不知為什麼,心中似有失望。
嗬,洛禾檸輕笑,真是,自己都不打算和人家在一起,乾嘛霍霍他。
利用臉蛋身材,欺騙感情劃撥資源,好似令人不恥呢。
怎麼辦,她還是個新手撈女,良心有點痛呢,大善人,哈哈。
收斂心神,臉上重新換上笑容,翹腿坐在休息區沙發上,想想一會兒該買些什麼東西回家。
叩叩叩。
這回洛禾檸冇有抬頭,專注發呆。
“檸檸,抱歉來晚了。”
鶴知秋?他怎麼會來?
洛禾檸愣怔一瞬,抬頭,與微微俯身的鶴知秋四目相對。
真是他。
“你......”
“聽說你不舒服,醫生我啊,來幫你瞧瞧。”鶴知秋尾音拉長,摸摸她發頂,臉頰似被冷風吹出一片紅暈。
糖栗子剝殼,光是聞著便是甜絲絲,吃到嘴裡,溫暖甜蜜。
“彆吃太多,不好消化。”鶴知秋將她剝好的栗子喂到自己嘴裡,“帶你去吃早餐?”
“煎餅果子?”
“好。”鶴知秋點頭,專注開車。
洛禾檸隨口問道:“開車過來的?”
“嗯哼。”
“不會疲勞駕駛吧?”
“不會,八點才醒。”
“哦。”北城與鶴城開車近3小時,現在九點。
昨晚睡前是十一點,也就是說他淩晨兩點左右到的鶴城。
嗯......心情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