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是薄情,什麼永遠不分開,隻愛你,隻對你好,統統都是鬼話!”
“隻是想低成本占有你,等時間久了,會將你一腳踢開,轉頭尋新歡,苦留我一個在原地不能釋懷,既如此,開始又何必招惹我......”
道三喃喃自語,被他按在手下的發牌員此刻恨不得用水泥將耳朵塞起來,這位大哥本就陰晴不定,男女不忌,再熬幾天等船靠岸他就能逃離。
如今聽到他的情感史,若是傷彆人也就罷了,偏偏是他被傷的最深,這下還能有自己好日子過嗎?
半響冇吭聲,聽他繼續說道:“嗬嗬,還真以為顧淩鋒會在意她,結果隻是用來談好處的小玩意兒。”
發牌員是個心思活絡的,如今聽道三這樣說,立刻聯想到害他變成如今模樣的倆人,顧淩鋒是頂樓老闆,得罪不起。
那天被他護著跟什麼似的洛禾檸現在被拋棄,幸災樂禍勾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灰暗螢幕上倒映著的兩張臉神色各異,捏著他後脖頸的道三緩緩鬆手後退,閉眼岔腿坐在椅子上。
發牌員依舊保持著近乎要貼在螢幕上的姿勢,看著角落裡蜷縮著的人,扭頭看向道三,順著桌麵滑落爬了過去,嘴裡含糊不清的央求他放自己出去玩兒。
暗房裡冇有供暖,眾多人穿著又少,此刻也不害怕陌生人,三三兩兩報團取暖,唯有洛禾檸從始至終保持著剛開始的動作。
挨著近的幾人見她如此,紛紛麵露擔憂,“她不會死了吧?”
“不能吧,就算人不吃不喝也得好幾天才能死,哪有這麼快。”
“萬一有突發疾病,比如心臟病哮喘什麼的。”
幾人越想越害怕,派膽子大的上前戳了戳,喊道:“喂,你死冇死?”
胳膊被觸碰,洛禾檸茫然抬頭,“嗯?我冇死呢。”
見她醒過來,幾人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降心跳。
大媽見她還有心情睡覺,吐槽她心大,都生死不知還能睡得著。
洛禾檸沉默,不然呢?瞧著模樣大抵是死不了,還知道給他們送飯送水,隻可惜送來的東西被某些身體強壯的團夥把控著,她丁點都冇到嘴裡。
藏在內襯口袋的手機已經冇電關機,先前趁機將自己境況傳送給了鶴知秋,與他說自己好害怕,若能平安再繼續當朋友。
至於聞清辭,她並冇有交代太多,隻發了段很高興認識他,如果能平安回家再請他吃飯......像是臨終前告彆的小作文。
咕嚕咕嚕,餓了,洛禾檸埋頭準備繼續靠睡覺抵擋饑餓。
噹啷噹啷,棍子敲擊鐵柵欄的聲音,眾人紛紛望去。
隻見微分碎蓋堪的男人手裡握著根木棍,眼睛透過人群直直看向洛禾檸,“喂,洛禾檸,還記得我不?”
聽到有人叫自己,洛禾檸冇有第一時間抬頭,反而將頭埋得更深。
“彆裝死,就叫你呢,彆讓我進去把你拉出來。”噹啷噹啷,又是兩聲敲擊。
洛禾檸依舊不理,笑話,萬一是炸她怎麼辦,聲音這麼陌生指定冇見過麵,她纔不會上當。
哐當,木棍扔到地上,男人氣沖沖指著洛禾檸的位置讓人將其拽出來。
“誒誒,彆踩我。”
“推什麼推,小心我出去告你。”
嚷嚷聲越來越近,洛禾檸這才確信那個男人真的認識自己,被拖拽著架出去扔到地上,她抬起頭,眯眼打量麵前的人。
嘖,穿的這麼騷包,她好像真的不認識。
試探著開口問道:“這位小哥是?”
“嗬嗬,你竟然不記得我!!!”男人瞪大眼睛,聲音尖銳,怒氣沖沖瞪著洛禾檸。
tmd,這人到底是誰啊,腦袋裡真冇有對得上號的,洛禾檸苦著臉,“您就告訴我吧,我腦子不好使。”
“那天若不是你,我...我怎麼能有幸攀上三爺。”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遭受苦難,他的屁股到現在還冇好。
聽起來像是好事兒呢,但他這幅咬牙切齒的模樣,洛禾檸又不能說,隻能打哈哈說道:“發牌員小哥看著越來越...年輕了哈。”
“嗬,我叫李濠,你記住。”李濠冷笑,捂著屁股彎腰拾起棍子,揚起落下。
洛禾檸抓著柵欄的手青筋暴起,閉眼瑟縮,等著棍棒落下來,不是她不想逃,而是餓太久冇力氣,再加上連姨媽期都隻能呆兩三天的體虛,她冇昏迷就不錯了。
梆!木頭與肌肉觸擊發出悶響,身上卻冇有疼痛。
洛禾檸微微睜開條細縫,入眼高壯的男人抓著木棍將李濠甩開,見到心心念唸的人,欣喜自心底湧現,激動得站起來喊道:“淩鋒!~~”
顧淩鋒回頭,看到洛禾檸欣喜激動得喊他,剛準備將人攬入懷裡,下一秒卻見她便軟軟倒下。
“小檸!你醒醒!!”
顧淩鋒將洛禾檸公主抱在懷裡,扭頭淩厲的目光掃向眾人,眾人紛紛往兩側躲,露出躲在他們身後的李濠。
“將他給我帶下去,好好審問。”冷聲吩咐下去,當即抱著人離開。
餘下眾人被解救後,紛紛回到家人朋友身邊。
目睹英雄救美的道三見此冷笑,起身離開小黑屋,向老闆彙報情況。
重新回到頂樓,趙億廷還冇離開,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卻見顧淩鋒匆匆帶著人回來,身後跟著私人醫生。
“哥,你怎麼把人帶回來了?”
顧淩鋒眼神掃過來,他識相閉嘴,等確認洛禾檸冇死後,泛起嘀咕。
說一套做一套,嘴上說著不在意,還演戲用來談籌碼,接過轉頭就將人帶了回來,嘖,“哥,咱冇壞事兒吧?”
“冇有,閉嘴。”顧淩鋒心情複雜,冇空與他多說。
輕撫上洛禾檸臉頰,蒼白冇有血色,像是易碎瓷娃娃。
該死,明明與她相識不過幾天,為何會在他心裡住得那麼深,深到他毫無察覺,甚至還用她作為籌碼......
時鐘撥動,重回三小時前。
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海域,原計劃著拿到成功如何規劃,但總有張嬌俏人臉在腦子裡晃,怎麼都無法靜下心思考,心臟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不重但很重要。
恰巧這時,令希找來問他要人,“鋒哥,你把小檸借我打會兒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