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一家青樓時,我起了玩心,非要拉著孫悟空去逛。說實話,我還真沒見過那場麵,心裡好奇得緊。
孫悟空聽了,笑出聲來:“你見過一男一女逛青樓的嗎?”
我搖搖他的手:“你給我變一下不就好了。”
他被我纏了半天,終於抬手施了個法。
我一下覺得身子拔高了一截,肩膀也寬了,連呼吸都變得不一樣了。我低頭看看自己,又摸摸臉,忙問:“你把我變成什麼樣了?”
孫悟空遞過一麵鏡子,嘴角帶著笑:“自己看。”
我接過鏡子一看,愣住了。
鏡子裡是一張青年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墨發束起,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襯得人長身玉立,風度翩翩。
好一個俊俏的公子哥。
我翻來覆去地照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是你變的好,還是我本來就長的俊?”
孫悟空瞥我一眼:“你猜。”
我:“……”
這回合適了。我拉著孫悟空的手就往青樓裡沖,進門便大剌剌往桌前一坐,粗聲粗氣地沖老鴇一招手:“把你們頭牌叫來!”
老鴇笑眯眯地應了,不一會兒便領來一位花魁,果然生得明艷動人。
我擺出一副熟客的架勢,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孫兄,今日不醉不歸!”
孫悟空笑笑:“成,都依你。”
三人上了樓上的雅間。花魁斟了酒,先唱了幾支小曲,又起身舞了一回,眼波流轉,殷勤得很。
她湊過來給我添酒,衣袖間一股幽香飄過來,身子捱得很近,幾乎要貼上來。我往後讓了讓,她卻又跟過來,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我的手背。
“公子麵生得很,頭一回來?”她笑著問,聲音柔得像化開的蜜。
“嗯,頭一回來。”我端著架子應了一聲,心裡卻有點發毛,我似乎被一個女人調戲了。
她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坐到我腿上來。我趕緊往旁邊挪了半尺,乾咳一聲:“姑娘,斟酒就好,斟酒就好。”
她愣了一下,大約是沒見過這種躲著她的人。可她很快又笑起來,眼波流轉,伸手來搭我的肩。
我一把抓住孫悟空的手腕,傳音過去:“救命,她再湊過來我就要穿幫了。”
孫悟空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動。
花魁見我不接茬,終於收了手,端起酒杯往我麵前送,笑意盈盈:“公子,那喝杯酒總可以吧?”
我剛要接,孫悟空的聲音忽然在心底響起:“別喝。”
我手指一頓,抬眼看他。他麵色如常,端著酒杯慢慢轉著,像是沒事人一樣。可那雙金色的眼睛,隔著燈火,朝我微微眯了一下。
我心裡一凜,再看那花魁,她正笑著看我,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酒裡,怕是有東西。
花魁再向我勸酒時,孫悟空連眼皮都沒抬,冷冷道:“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兄弟對你沒興趣。”
花魁手裡的酒杯一頓,笑容僵在臉上,頓時大氣也不敢出了。
我本來也沒真想做什麼,隻是頭一回進這種地方,什麼都覺得新鮮。見她被嚇住了,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便拉著她坐下,興緻勃勃地問:“你會玩鬥地主嗎?”
她愣住了,搖了搖頭。
“我教你。”我說,轉頭沖孫悟空眨眼,傳音過去,“變一副牌出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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