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抬頭看他。孫悟空正低頭瞪我,像是想把我扔出去,又捨不得。
最後他別過臉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隨、隨你便吧。”
我笑了,把腦袋埋回他手臂裡,愜意的搖了搖尾巴。
外麵雪還在下,風颳得呼呼響。可他懷裡暖得很,比火爐都管用。
呆了不知多久,我才起身戀戀不捨的回家去了。
蓋上被子,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洞門關著,冷風卻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我直哆嗦。
這時我纔想起來,他沒了法力,雪又這般大,肯定冷得不行。
他懷裡太暖和,我竟忘了。
他怎麼可能主動說冷,也就是一直忍著罷了。
心裡咯噔一下,我忙慌慌地爬起來,套上厚棉襖就往外跑。
夜已深了,雪還在下。我一腳深一腳淺地摸黑下了山,敲開鎮上老匠人的鋪門。
“姑娘,這大半夜的……”老匠人揉著睡眼,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手爐,要手爐。”我喘著氣,“大的小的都要,還有炭,多給我裝些炭。”
老匠人愣了一愣,轉身進去翻騰。不一會兒,搬出七八個手爐來,大的銅製的,小的陶燒的,又拎出一袋子炭火。
“夠不夠?”他問。
我看了看,又添了兩袋炭,塞了一錠銀子給他,提著沉甸甸的籃子往回趕。
風颳得緊,雪打在臉上生疼。可我心裡隻想著:他別凍壞了纔好。
我到他麵前時,他正閉著眼,縮著腦袋打哆嗦。他的手蜷著,也在輕輕發抖。
落下的雪被他的體溫融化成水,從他的額上流下去,我看到他想拿手去擦,卻夠不到,趕忙幫他撣落了頭上的積雪,又拿帕子給他擦了擦臉。
他看到我,吃了一驚,那雙眼瞪得溜圓。“你怎麼來了?俺都沒聽到……”
我顧不上說話,蹲下來,手忙腳亂地點燃一個最大的手爐,用法力把火燒的旺旺的,一把塞進他懷裡。又把炭在他手邊擺得整整齊齊,確保他能夠得到。
“雪下的這麼大,你當然聽不到,走路沒聲可是貓的專屬技能。炭放這兒了,自己記得續。”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手爐,暖意漸漸漫上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大半夜不睡覺,就為這個?”
“不然呢?”我沒好氣地回他。可看著他被凍得發紅的鼻尖,語氣又不由自主軟了下去,“……雪這麼大,天這麼冷,我放心不下你。”
孫悟空說:“棲遲,你是不是傻。俺老孫金剛不壞,哪裡會怕冷?”
我瞪著他,“我就是傻,我樂意。你管我?”
他被我噎住,張了張嘴,最後隻悶悶地蹦出一句:“快回去吧,你又不是俺,凍壞了可不得了。”
我抓著他的手不放,“我不走。你的手這麼涼,我給你暖熱了就走。”
他眨巴眨巴眼,試圖抽回手:“你跟俺比?俺凍不死,用你操這閑心?”
我沒鬆開,他的手還是冰冰涼涼的。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凍不死就不冷嗎?你別嘴硬了,行不行?”我聲音軟下來,“需要什麼就跟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冷我也會難受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成啥了?俺找來的小丫鬟?”
我也笑了,沖他眨眨眼:“能當齊天大聖的丫鬟,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再說,你不是還能讓我取暖麼?”
他別過臉去,耳朵尖卻紅了。那隻手,把懷裡的手爐抱緊了些。
我歪著頭看他,笑嘻嘻地問:“大聖明天想吃啥?奴婢給你帶來。”
“你來就行,俺不餓。”
我撇撇嘴,不滿地晃了晃他的手臂,“你要扮老爺發號施令啊,我剛提起點興趣,這樣就沒意思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cosplay?”
他茫然地搖搖頭,一臉困惑。
我跟他解釋了半天,他終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假扮別人的樣子?這俺熟得很!俺老孫有七十二般變化,你想看誰,俺都變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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