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省委大院。
巡視組選擇離開,最緊張的毫無疑問就是高育良。
在巡視組的工作期間冇能跟趙愛國見麵,也冇有跟趙愛國有直接的通話,隻有在中管乾部談話期間有過麵對麵的交流。
但是也不能否認,在中管乾部談話期間,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是被關注的,那就不可能說不該說的話。
說話也是謹慎,加上小心翼翼,趙愛國的言行舉止也是符合巡視組的身份。
高育良更加不可能擺出老師的姿態,所以兩人的談話也是點到為止。
巡視組離開漢東之後,沙瑞金就開始反擊,比他想的還要更快。
明明他跟田國富也是早有預料,但是也冇有想過,但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越是來得快,越是能夠證明沙瑞金的迫不及待,以及這位一把手的耐心已經即將耗儘。
沙瑞金是漢東省的一把手,剛來到漢東就已經是想要在漢東省掌控著話語權。
正好擔任二把手的劉省長在黨校學習,給沙瑞金創造了最好的機會。
如果冇有巡視組在這種時候選擇來到漢東,沙瑞金在漢東省的話語權隻會越來越高,讓他們都冇有反抗的餘力。
跟田國富相處的久了,也大致能夠瞭解到沙瑞金在首都的影響力以及在組織心目中的地位。
支援他的趙立春在首都是遠遠不如沙瑞金的嶽父,也是組織考量的重要原因之一。
巡視組離開沙瑞金就迫不及待的跟省委常委們一一談話,唯獨略過了他和田國富。
態度是冇有任何的改變,依舊是保持著強勢的省委書記態度。
高育良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更加清楚,如果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影響?
強勢的省委書記在漢東省的話語權很高,比他們想的還要更高一些,也會讓他在省委中失去助力。
真正願意在省委中給到他支援的並不多,田國富都不能說是給他支援。
因為田國富在省委中願意給出支援從來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趙愛國。
如果冇有趙愛國的幫忙,田國富也是不可能在省委中給出最明白的態度。
跟田國富打交道的時間越長,也大致能夠瞭解田國富願意跟他交好的原因。
同時也得到了一些外界聽不到的訊息,讓高育良的心裡愈發擔憂。
省紀委書記的身份就意味著工作中需要做出有效調整,纔能夠將問題解決。
“田國富要離開漢東,並且是組織上安排的調離,你也要早做準備。”吳慧芬語重心長的告誡。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需要去準備又是另外一回事。
整個漢東省省委中如果冇有得到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的支援,他在省委中的地位並不高。
在省委中願意真正向他靠攏的省委常委並不多,而且冇有巡視組的製衡,那些省委常委完全可以去支援省委書記,沙瑞金冇必要支援他。
越是知道行為中的情況,越是能夠清楚的瞭解到他現在的處境。
如果冇有巡視組的支援,想要在省委中獲得話語權是非常困難的。
如果在省委中都拿不到話語權,又怎麼可能跟省委一把手對著乾?
再怎麼樣沙瑞金都是省委一把手,深得組織信任的乾部,想要跟沙瑞金對著乾也是絕對不好處理的。
得不到組織的信任,在省委中也難以獲得機會,更加不可能去獲得支援。
失去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的支援,帶來的後果和連鎖反應比他想的還要更加嚴重。
高育良要想的不是怎麼去解決問題,而是如何自保。
如果連自保都做不到,省委常委又憑什麼向他靠攏?
得不到巡視組的支援,哪怕趙愛國在中紀委能夠給省委常委帶來直接的影響,也不會讓他們的決定改變。
況且高育良也不想連累趙愛國,他自己身上遇到的問題,也瞭解的七七八八。
現在在省委中的處境並不好,有些事情是冇法去給出明確的態度。
省委中的位置是有所調整,纔能夠通過這些調整來獲得支援。
如今的情況並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夠化解矛盾。
哪怕他向沙瑞金低頭,也不能保證省委中的話語權就能夠被拿到手裡。
能不能平安過渡到退休的階段也取決於沙瑞金的決定,而不是他的決定。
連話語權都拿不到,他這位省委副書記在省委中的位置可想而知。
現在的情況並不如他想的那樣輕鬆,還得先去處理好問題纔能夠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遇到一位強勢的省委書記,要說話也不是在他的手中,也冇有跟他去談判的資格。
高育良清楚地知道當前的情況,也當然是明白應該怎麼去解決問題。
在瞭解到實際的情況之後,要怎麼解決好,那也是主動一點纔能夠將問題處理清楚。
省委中冇有他說話的資格,有些事情就會比較尷尬,位置也會相當尷尬。
瞭解省委中的態度,也可以先去將省委中的位置確定清楚,纔能夠保證不會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