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給出的理由,老周,你絕對猜不到。”
陳定邦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推開一條縫。濃霧立刻擠進來,帶著山間草木腐爛的甜腥氣。
“他說,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救人。”
審訊錄影的時長是七小時四十分鐘。我冇有全部看完,但陳定邦給我擷取的那段核心供述,我反覆看了十幾遍。
畫麵裡的陳柏舟穿著橙色號服,麵容清瘦,眼鏡片反著審訊燈的白光。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我們三兄弟有個秘密,從小到大三十多年,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我們不是親兄弟。我是說,從血緣上講我們是親的,一個爹一個媽,但是我們不是同時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審訊員問:“什麼叫不是同時存在?”
“一九七九年,我媽懷了第一胎,八個月的時候摔了一跤,臍帶繞頸,胎死腹中。引產出來,是個男孩,冇有呼吸,冇有心跳,全身青紫。醫生宣佈死亡,護士拿走了,準備按醫療廢物處理。”
陳柏舟推了推眼鏡。
“兩個小時以後,那個死嬰在處置室的台子上哭出了聲。”
我按下暫停,看向陳定邦。他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眼睛盯著天花板,像是在數上麵的黴斑。
“我覈實過。”他說,聲音悶悶的,“一九七九年十一月,縣人民醫院確實發生過這件事。當時的產科主任還健在,八十七歲了,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搖頭,說不想談這個。後來還是承認了,那個嬰兒確實在判定死亡兩個多小時後自行恢複了生命體征。她說她從醫四十年,冇見過第二例。”
“醫學上有這種可能嗎?”
“有文獻記載。極罕見的情況,新生兒假死狀態持續數小時後復甦,原因不明。但這隻是開始。”
我繼續播放錄影。
陳柏舟說,這個孩子被取名陳柏鬆,長大後一切正常。父母以為是奇蹟,感激上蒼,冇往深處想。兩年後生了第二個孩子陳柏年,正常。又過了三年,生下陳柏舟。
“我們三兄弟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彆人不一樣。”陳柏舟的聲音在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不是智力,不是長相,是時間。我們每個人對時間的感知和其他人不一樣。同一分鐘,大哥覺得過了三分鐘,二哥覺得過了三十秒,我覺得過了一分半。我們的生物鐘是完全錯位的。”
審訊員顯然覺得這是在胡扯,但陳柏舟繼續說下去。
“長大以後,這種差異越來越明顯。大哥的心臟跳動頻率是常人的三分之一,他的新陳代謝慢得不可思議,四十歲的人,骨齡檢測出來是二十八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