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裡新來的窮酸老師,長得挺帶勁啊
洛清晚話音剛落,洛家父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洪鐘般的笑聲。
洛敬山一拍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這纔是我洛敬山的女兒!踹得好!”
他大手一揮,完全不把二弟那句告狀的威脅當回事。
“那些個半截身子入土的族老算個屁!隻要我大房有錢,他們就得乖乖看老子臉色!”
三哥洛硯廷湊過來,沖著洛清晚豎起大拇指。
“晚晚,你剛才那一下太帥了!改天三哥也教你兩招西洋拳,專門打那種不要臉的。”
二哥洛硯舟推了推眼鏡,嘴角罕見地帶了一絲笑意。
“這回踢的是肚子,下次記得穿硬底鞋,直接踢膝蓋,廢得徹底點。”
洛清晚看著這幾個毫無底線護短的家人,心底那絲戒備徹底散了。
在這個家裡,她就算把天捅個窟窿,這幾個男人也能笑著幫她補上。
風波平息後,日子流水般過了三天。
洛清晚的身體底子在山珍海味的滋補下,終於不再走兩步就喘了。
但洛敬山又開始操心別的事兒。
他覺得女兒天天在家裡閑著容易悶出病,便琢磨著給她請個西席先生。
不求考狀元,好歹學點洋文、算術,打發打發時間。
結果,這可把洛清晚折騰得夠嗆。
“之乎者也……女子無才便是德……”
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學究,正搖頭晃腦地在書房裡念經。
洛清晚趴在紫檀木的大書桌上,用兩團棉花塞著耳朵,昏昏欲睡。
這已經是這三天來,洛敬山請的第五個名師了。
前麵四個,不是嫌棄她坐沒坐相,就是被她幾句流利的法語懟得落荒而逃。
“先生。”
洛清晚實在忍不住了,拔出耳朵裡的棉花。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這套女德經,留著去墳頭唸吧。”
老學究氣得鬍子直翹,渾身發抖地指著她。
“有辱斯文!朽木不可雕也!”
說完,他胡亂收拾了幾本書,氣呼呼地摔門走了。
洛敬山聽到動靜趕過來,看著空蕩蕩的書房,無奈地嘆氣。
“囡囡啊,這已經是南城最有學問的先生了,你都不滿意?”
洛清晚換了個姿勢趴著,白皙的手指把玩著一支名貴的狼毫筆。
“爹,他們滿身腐朽味,熏得我頭疼。”
管家老傅站在一旁,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老爺,其實……今天外麵還有個應聘的。”
“不過他不是什麼老先生,是個年輕人。”
洛敬山眉頭一皺,滿臉不悅。
“年輕人懂什麼教書育人?毛都沒長齊吧!”
老傅趕緊彎著腰解釋。
“他是聖約翰大學的高材生,精通洋文和算術。”
“聽說是家裡實在困難,連飯都吃不上了,這纔出來找點散活兒幹。”
洛清晚本來對這種教書匠毫無興趣,正想開口趕人。
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
聖約翰大學的貧困生?
聽起來,好像是個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
在這大宅門裡憋了三天,骨頭都要生鏽了,找點樂子也不錯。
“老傅,讓他進來看看吧。”
洛清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下巴抵在手背上。
“死馬當活馬醫,萬一順眼呢。”
老傅應了一聲,轉身跑下樓。
沒過一會兒,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這腳步聲不輕不重,每一步的間隔幾乎一模一樣,帶著某種特有的韻律。
洛清晚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睜開了一道縫。
作為前世頂尖的兵王,她對聲音的敏銳度遠超常人。
這種步伐,絕對不是一個常年坐冷闆凳的讀書人能走出來的。
倒像是……受過嚴苛訓練的職業軍人。
書房的雕花木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的陽光。
洛清晚擡眼望去,視線瞬間定住了。
走進來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袖口有些起球的灰色舊長衫。
這身打扮,可以說是寒酸到了極點。
但這破舊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種料峭青鬆的挺拔感。
他很高,目測超過了一米八五。
寬闊的肩膀將單薄的長衫撐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往下是勁瘦的腰身。
哪怕穿著長衫,也能感受到那布料下掩藏的爆發力。
洛清晚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了他的臉上。
設定
繁體簡體
男人的麵容清俊絕倫,五官深邃立體,下頜線鋒利如刀。
最要命的,是他那雙眼睛。
狹長、深邃,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疏離和冷漠。
明明是個窮得叮噹響的補課老師。
身上卻隱隱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場,彷彿他站在哪,哪裡就是他的領地。
洛清晚的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原本趴在桌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霍霆霄微微低著頭,走進這間奢華得令人咋舌的書房。
他化名蘇望辰,潛伏進南城,是為了暗查一樁驚天軍火案。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刻意收斂了滿身的殺氣。
努力裝成個唯唯諾諾、為五鬥米折腰的窮學生。
可一進門,他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那視線像帶了鉤子一樣,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刮過。
從凸起的喉結,到寬闊的胸膛,再到緊繃的腰胯。
霍霆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擡起眼,冷冷地迎上那道放肆的目光。
書桌後,坐著一個穿著月白色軟緞睡袍的少女。
臉色雖然蒼白,但眉眼間的風情卻像一隻能勾魂攝魄的妖精。
這應該就是情報裡那個“病弱不能自理”的洛家大小姐。
但這眼神……
怎麼看都不像個安分守己的大家閨秀。
反而像是一個獵人,在評估一件讓她極其滿意的獵物。
洛敬山沒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暗流湧動。
他上下打量了蘇望辰幾眼,端著長輩的架子。
“你叫蘇望辰?聖約翰大學的?”
“回洛先生,是。”
霍霆霄微微頷首,聲音清冷低沉,像玉石相擊般好聽。
洛敬山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年輕的窮小子不太放心。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就是太年輕了,能沉得住氣嗎?”
“你能教我女兒什麼?我洛家可不養吃白飯的閑人。”
霍霆霄不卑不亢地回答,語氣保持著窮書生該有的拘謹。
“在下精通英、法兩國語言,算術和西洋歷史也略知一二。”
“希望能給洛小姐解個悶。”
洛敬山轉頭看向自家閨女,正準備揮手把人打發走。
“囡囡,這小子看著獃頭獃腦的,爹再給你換……”
“不用換了。”
洛清晚突然開口,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盪開。
她單手托著腮,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這個長在自己審美點上的男人。
這長相,這身材,這股禁慾又清冷的勁兒。
簡直太帶感了。
前世在軍營裡見慣了糙漢子,這種極品她還是頭一回見。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窮酸老師,留下來當個賞心悅目的花瓶也不虧。
更何況,他剛才進門的步伐,讓她產生了濃厚的探究欲。
洛清晚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身姿搖曳,慢慢走到了蘇望辰麵前。
她故意湊得很近,近到能聞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皂角香。
沒有窮酸腐儒的酸臭味,乾淨得像冬日裡的雪。
霍霆霄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想後退拉開距離。
但他死死剋製住了軍人避險的本能反應,硬是像根木頭一樣釘在原地。
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這女人想幹什麼?
洛清晚將他那細微的肌肉僵硬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發張揚。
她像隻發現新奇玩具的慵懶小貓,圍著他慢慢轉了半圈。
最後,她停在他身前。
微微仰起頭,直勾勾地撞進他深黑的眼底。
洛敬山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摸了摸鬍子。
“囡囡,你這是相麵呢?”
洛清晚轉過頭,沖著老父親嫣然一笑,百媚生嬌。
“爹,我就要他了。”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毫不避諱地戳了戳蘇望辰洗得發白的胸口衣料。
那語氣,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這位蘇老師長得這般俊俏,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有他在這兒陪著,我的病肯定能好得快些。”
洛清晚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那個麵容清冷的男人身上。
她紅唇微啟,拖著長長的、帶著三分戲謔的尾音。
“蘇老師,以後在洛家,你可得好好……教、導、我、啊。”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