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個哥哥爭風吃醋,隻為哄妹子開心
洛清晚剛披好那件蘇綉披風,身子還沒站穩,就被洛硯廷一把按回了雕花大床上。
“去什麼去!你這身子骨風吹就倒,理那幫吸血鬼幹嘛!”
洛硯廷不屑地撇嘴,白眼翻得快上天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看他們就是來探口風,巴不得你一直病著呢!”
二哥洛硯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冷光。
他轉頭看向管家老傅,聲音冷得掉渣。
“讓他們在樓下會客廳老老實實等著。摔杯子?從他們房頭賬上扣一百塊大洋補上。”
老傅憋著笑,大聲響亮地應了一聲“是”,轉身出去了。
洛敬山見狀,也心疼女兒剛退燒,趕緊附和。
“你二哥說得對,讓他們晾著去!囡囡,你乖乖躺著,爹給你看個好東西!”
洛清晚靠著軟墊,看著這幾個在外麵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圍著她團團轉。
她心裡那股兵王的警惕感,硬是被這濃到化不開的寵溺給捂熱了。
“老三,趕緊的,把東西拿出來!”
洛敬山用手肘拐了拐旁邊洛硯廷。
洛硯廷像獻寶一樣,從背後魔術般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絲絨盒子。
“晚晚你看!三哥特意托洋行的人,從法蘭西給你帶回來的限量版八音盒!”
盒子開啟,裡麵是個極其精緻的白瓷芭蕾舞小人。
發條一轉,清脆悅耳的西洋樂曲緩緩流淌,小人跟著音樂翩翩起舞。
“這整個南城可就這獨一份!好玩吧?”
洛硯廷滿臉寫著“快誇我”,眼睛亮晶晶的像隻等待主人順毛的大金毛。
洛清晚剛想伸手去碰那個跳舞的小人,旁邊冷不丁伸過來一隻修長的手。
洛硯舟直接將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扔進了那鋪著絲絨的八音盒裡。
“嘩啦”一聲脆響,硬生生砸斷了八音盒悠揚的音樂。
洛硯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二哥跳腳。
“洛老二!你懂不懂什麼叫藝術!你拿破鑰匙砸我的限量版八音盒幹嘛!”
洛硯舟連個餘光都沒給他,他理了理筆挺西裝的袖口,語氣清淡如水。
“玩物喪誌。晚晚多大了,還玩這種哄三歲小孩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洛清晚,鏡片下的眼神難得柔和了幾分。
“城南新開的那家‘大都會’百貨公司,二哥昨天順手買下來了。”
“這串是金庫和所有倉庫的備用鑰匙。以後商場一樓的首飾、二樓的洋裝,你隨便拿。”
洛硯舟頓了頓,語氣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
“三樓四樓的租金,就當是給你買零嘴的私房錢。不夠了再跟二哥說。”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洛硯廷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洛硯舟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這也太俗氣了!滿身銅臭味!晚晚纔不稀罕你的破商場!”
“比你那隻會轉圈的瓷娃娃實用。”洛硯舟毫不留情地回懟。
洛清晚看著那串鑰匙,嚥了口唾沫。
好傢夥,買個百貨公司說得跟買棵白菜一樣輕鬆。
這隱性妹控的霸總二哥,砸錢的姿勢簡直帥慘了!
“你們倆都消停點,在晚晚屋裡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一道醇厚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洛清晚循聲望去,一個穿著青色長衫、氣質儒雅穩重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是洛家的長子,她的大哥,洛硯川。
洛硯川掌管著洛家傳統的鹽業和布匹生意,平時最是沉穩。
他手裡捧著個極其考究的紫檀木匣子,走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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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來晚了。聽說你醒了,特意去庫房找了這個。”
他開啟木匣,裡麵是一本紙張泛黃、散發著淡淡墨香的古籍。
“宋版《山海經》孤本。你以前不是說,想看看書裡的奇珍異獸嗎?”
洛硯川笑著揉了揉洛清晚的頭髮,“大哥給你找來了。”
這下,連洛硯舟都微微側目了。
宋版孤本,那可是有市無價的無價之寶,千金難求。
“大哥你耍賴!”
洛硯廷一屁股擠開洛硯舟,“你那破書晚晚看兩眼就睡著了,哪有我的八音盒好玩!”
“你的八音盒吵死人了,會影響晚晚休息。”洛硯舟冷冷補刀。
“都別吵了!老子的桂花糕纔是囡囡的最愛!”洛敬山也加入了戰局。
四個平時在商界跺跺腳南城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此刻為了“妹妹最喜歡誰的禮物”這個幼稚的問題,在病房裡吵得不可開交。
洛清晚靠在枕頭上,看著眼前這亂成一鍋粥的溫馨場麵,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屋子裡的四個男人瞬間安靜了。
“晚晚笑了?”洛敬山激動得直搓手。
“你看,我就說她喜歡我的八音盒吧!”洛硯廷得意洋洋。
洛清晚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纖細的手指。
她先是拿起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塞在枕頭底下;
又把那本宋版孤本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
最後,她雙手捧起那個精巧的八音盒,重新擰上了發條。
音樂聲再次響起,她擡起頭,沖著四個男人眉眼彎彎地笑了。
“八音盒的聲音很好聽,書我也很想看,當然,二哥的零花錢最實在。”
她環視了一圈,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三份禮物,我都喜歡。爹和哥哥們的心意,我都收下了。”
聽到這句話,四個男人的表情同時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洛敬山更是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喜歡就好!以後想要什麼,爹和哥哥們都給你弄來!”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嗓音,像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樣刺耳。
硬生生打破了二樓的溫馨氣氛。
“哎喲喂!大哥!我們這都在樓下喝了一肚子茶水了!”
“聽說晚晚醒了,我們好心好意來探病,你們怎麼把親戚晾在客廳這麼久啊!”
這尖酸刻薄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二嬸王氏。
洛敬山的好心情瞬間被破壞殆盡,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這潑婦,還敢在樓下大呼小叫!我看她是真活膩歪了!”
洛硯舟推了推眼鏡,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爹,我去打發他們走。”
“不用。”
洛清晚出聲叫住了洛硯舟。
她掀開身上的蘇綉披風,慢條斯理地穿上那雙綉著珍珠的軟底鞋。
兵王的字典裡,可沒有避而不見四個字。
既然極品親戚主動送上門來找虐,她怎麼好意思不賞臉呢?
洛清晚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嬌弱的千金大小姐,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冷意。
“二哥,既然二嬸這麼想見我,那咱們就下去會會她。”
洛清晚轉過身,沖洛硯舟眨了眨眼,聲音輕柔卻帶著鉤子。
“免得傳出去,別人說我們大房,不懂規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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