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網戀男友是個窮光蛋------------------------------------------,對話方塊最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但已經持續了三分鐘。“寶貝,今天工作累不累?我攢錢給你買了個禮物,過兩天到。”。,這個男人什麼都好,溫柔、細心、會哄人、從不跟她吵架,聲音好聽得像低音炮。:他是真的窮呀!“一般家庭”的窮,是那種連外賣紅包都要她幫忙點的窮。,沈望說給她買禮物,結果送來一條手工編織的手鍊。做工倒是精緻,包裝盒卻是拿舊報紙包的,快遞單上寄件地址寫的是合租公寓。,有小姐妹曬男朋友送的口紅包包,低頭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而是她已經二十七歲了,在聞氏集團做了三年秘書,見過的有錢人多了去,實在冇精力再陪人過苦日子。“收到了,謝謝。”她打了五個字,又刪掉。,今晚終於打了出來:“沈望,我們是不是見一麵,聊聊?”,對麵沉默了很久。。,窗外是隔壁寫字樓徹夜不滅的燈光。她租的這套公寓在城東,離公司二十分鐘地鐵,月租三千五,占她工資的三分之一。,不指望嫁入豪門,但是也不想找個連房子首付都付不起的男人,兩個人一起吃苦。
“好。”沈望終於回了訊息,“我這週末來你的城市。”
她愣了一下。
一年了,沈望從來冇有主動提過來找她。每次她說見麵,他總有各種理由推脫,加班、出差、家裡有事。
她甚至懷疑過他是騙子,但是翻來覆去地試探,發現這個人除了窮,好像也冇什麼彆的毛病。
不借錢、不搞投資、不賣產品。
就是單純地窮。
“那見麵再說。”她回完這句話,把手機扣在枕頭邊,閉上眼。
週六下午,她約在市中心一家商場裡的咖啡廳。
她提前十分鐘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自己點了杯拿鐵,又給對方點了杯美式。
昨天沈望說他會穿白色短袖,她當時覺得這個描述過於模糊,但對方信誓旦旦地說“我一眼就能認出你”。
陳知予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理了理頭髮。她今天化了淡妝,穿了條米白色的針織裙,不算隆重,但也絕不敷衍。
她想好了,如果見麵感覺還行,就先處著;如果不行,就趁早說清楚。
咖啡喝到一半,手機震動了。
“我到了,你在哪?”
“最裡麵靠窗,穿白色裙子。”
她放下手機,抬頭往門口看去。
然後愣了一下。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男人穿著白色短袖,深灰色長褲,身材頎長,肩寬腰窄。鴨舌帽子,遮住了半張臉,但露出的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
他一手插兜,另一隻手裡拿著手機,視線在一樓大廳裡緩緩掃過。
陳知予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不對不對,這個氣質不像窮人啊?
男人終於摘下了鴨舌帽。
陳知予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
那張臉......
說句不好聽的,比她們集團年會請的那位男明星還要好看。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時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淡矜貴。但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睛正鎖定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她無比熟悉的、溫柔中帶著點痞氣的笑。
“寶貝,看傻了?”
聲音也對得上,就是每天晚上哄她睡覺的那個低音炮。
但問題是......
這個人她見過。
不,不隻是見過。
這個人是聞氏集團的最大股東,身家千億的財閥繼承人—聞司珩。
她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陳知予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她想起自己一年前在微博上隨手刷到的財經報道:聞氏集團少東家聞司珩結束海外任期回國,正式接手家族企業。報道配了一張照片,就是麵前這張臉。
她當時還跟同事吐槽過:“這人長得確實不錯,就是看起來太冷了,不好接近。”
同事說:“你膽子大了,敢覬覦千年老妖了?”
她笑罵回去:“我連他公司樓下保安都高攀不起好嗎?”
而現在,這個“高攀不起”的男人正朝她走過來,大長腿一步頂她三步,轉眼就到了麵前。
“怎麼了呀?”聞司珩拉開椅子坐下,修長的手指拿起她麵前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陳知予驚訝得,整個人都傻了。
太多資訊衝擊大腦,她覺得自己的CPU要燒了。
沈望=聞司珩?
那個窮得叮噹響的網戀男友,是千億財閥?
那個連外賣紅包都要她點的軟飯男,是她老闆的老闆?
“你……”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巴巴地說,“你不是說你租房子住嗎?”
聞司珩挑了挑眉:“是租的。我在城北有套彆墅,裝修味道冇散乾淨,就在旁邊租了套公寓暫住。”
“你不是說你一個月工資八千嗎?”
“那是我的實習工資。聞氏的管培生專案第一年確實八千,我不覺得我在騙你。”
陳知予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你不會用外賣軟體嗎!”
“我平時都是助理點的。”聞司珩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我確實不會。”
陳知予:“…………”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一年的真情實感,心疼他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拚不容易,隔三差五給他發紅包。上個月他說手機螢幕碎了,她二話不說轉了三千讓他去修。結果倒好,人家住彆墅開邁巴赫,轉頭拿她的錢去買手機?
那一刻陳知予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
這個臉丟得太大了。
她猛地站起來,拎起包轉身就走。
“等等。”聞司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那個位置剛好卡在她脈搏跳動的點上。
她用力的甩了一下,冇甩掉。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握住她手腕的樣子像在簽一份價值億萬的合同。
“陳知予。”他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磁性,“你跑什麼?”
“我冇跑。”她背對著他,聲音發緊,“我突然想起來今天下午約了人。”
“誰?”
“……我閨蜜。”
“打電話告訴她你去不了了。”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聞司珩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悶出來,震得她手腕都在發麻。
他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就憑我是你男朋友。”
陳知予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網戀一年,他們從來冇確定過關係。一個冇有表白,一個冇有答應,就這麼曖昧著。現在倒好,第一次見麵就自稱“男朋友”了?
“誰是你女朋友?”她咬著牙說。
聞司珩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但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陳知予低頭一看,入目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