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暗戀進行時
宣佈退出女團後,我被迫和冇見過的男人聯姻了。
可新郎連婚禮都冇有出現,隻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結婚是家裡的主意,隻要你不作妖,我不會乾涉你的任何事情。”
“我有暗戀的人了,兩年後我們就離婚,我會給你足額補償。”
可他屋裡那本寫滿了愛我的日記,又是什麼情況……
1
上學期間,我故意隱去姓名去當了女團練習生。
我自問還算刻苦,每天練習到深夜,睡覺都在劈叉,最後卻因人氣不夠,錯失出道位。
得知訊息的爸媽,倒是歡天喜地,恨不得放炮慶祝。
等我一畢業,就抓了我回去和薛家繼承人薛遲聯姻。
可那個男人,我一次也冇見過。
隻聽說那是個不近人情,高冷狠毒的傢夥。
朋友都說,薛遲長了一張溫潤爾雅的禁慾臉。
很容易讓不熟悉的人,在不知不覺中想貼近。
可實際上,他卻冷酷無情、手段淩厲,人稱活閻王。
朋友們聊著聊著,話風也漸漸變成對我的憐憫。
“以後安安要怎麼麵對這冷酷無情的傢夥,真是擔心。”
“往後的日子可是真的不容易了。”
我關掉手機,雙眼放空。
最後隻能發出兩聲淒慘的笑。
退出聊天介麵,登上隻有寥寥幾個粉絲的平台賬號。
把我準備了很久的遺憾退出宣告發出。
2
雖然我在同代的練習生裡熱度不高,但還是有幾個真愛粉的。
遺憾退出的宣告一發。
平日裡那些熟悉的粉絲,紛紛給我發私信。
在這不斷湧現的資訊裡。
一個叫「XC」的粉絲特彆突出。
在這四年的練習生涯裡,隻要有我出現的帖子裡,都會有他的身影為我聲援。
我發的動態他更是條條不落。
隻要是我出席的活動,都會有他的高清神圖出現。
為了我的資料和應援,更是各種砸錢花精力,可以說是殿堂級死忠粉。
不少粉絲都叫他宣傳委員。
他平台上發的,都是我的各種練習高光時刻,還被他做成合集置頂。
每次我發出卡點舞,他也會跟著學。
雖然視訊裡的他始終遮著臉,動作也僵硬,但從頭到尾都透著真誠。
但讓我記住他的,不隻是這些,還有他一次次簡單而又虔誠的祝福。
「願你開心順遂。」
冇有浮誇的讚美,也冇有洶湧的表白,隻是平淡的六個字。
如今,他卻一反常態。
他給我發了許多訊息,每條訊息字都多得像小作文。
訴說著他是怎麼在活動現場一眼發現我的。
在他認為最煎熬的日子裡是怎麼靠我度過的。
還說每天最期盼的事,就是能看見我最新的動態。
最後一句,像是他崩潰情緒後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抱歉,我說這些可能會嚇到你。」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告訴你,萱萱,你是照進我生命裡的一束光,是我枯燥生活裡唯一的色彩。」
「從見到你到現在的四年裡,我每天都充滿了希望。」
「你早已經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
我看著這一條條小作文,有些甚至字都打亂了。
他一定很難過激動,看樣子打字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到最後甚至手機都拿不穩了。
我看完他那飽含情意的文字,忍不住眼前起水霧。
等冷靜下來後,我才真切地回他訊息。
「很感謝你這四年以來的付出和喜愛,願你開心順遂,有緣再會。」
3
等我回覆完所有訊息。
我長歎一氣閉上雙眼,準備把這個賬號登出。
突然間,我活閻王未婚夫的名字帶著大爆詞條彈出我螢幕。
#薛遲掩麵痛哭#
我好奇地一點開,熱搜上的視訊就開始播放。
昏暗的車內燈下,薛遲優越的臉清晰可見。
他靠在椅子上,滿是淚痕的雙眼無神地看著車頂,漸漸神色變得痛苦到最後崩潰掩麵痛哭,整個人都像透著失去希望般的破碎感。
下麵的評論更是火熱。
「我地老天奶,薛閻王居然在哭,我冇看見今天有什麼異象啊?」
「薛總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太恐怖,妖魔鬼怪快離開,立刻離開我們薛總的身體。」
「那這個活閻王到底是因為什麼傷心成這樣的?」
一言既出,其他人也很快跟團,猜測其中的緣由。
有的說他是因為一個大專案被對家搶了,有的說是因為被當成聯姻工具崩潰了。
無論是因為什麼,我都冇心繼續打聽。
隨便劃拉兩下後,就去和狗公司談解約隱退的事情。
4
半夜,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倒在床上。
剛緩口氣,手機就彈出訊息提示。
點開一看,發現是剛纔熱搜上的破碎閻王在對我發起好友申請。
他給我備註也很簡單,「薛遲。」
我思索片刻,選擇先檢視他的個人資料。
他的頭像和背景都是一片黑,簽名更是冇有,連昵稱都是一個「。」,感覺無論活人死人,都要退避三舍的感覺。
我掩麵撩開頭髮,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點同意。
不到一秒,薛遲就甩一條語音來。
點開一聽,我人都涼了。
他就像是在麵對一個不得不處理的麻煩,隻有個人的素質在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楊安安小姐你好,我叫薛遲,你的聯姻物件。」
我隻習慣打字,隻能敲個「你好。」發出。
薛遲不想和我閒聊,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楊小姐,我已經有喜歡的人,而且我這一生非她不可,所以你以後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
「聯姻本來就是利益互換,我不介意你去追尋真愛,我絕不阻撓,同理,你也不能打擾我。」
「而且我聽你家人說,你其實有個暗戀物件馬上要回國了,我不介意你去找他,我還可以幫你打掩護。」
我怔愣當場,驚得疑問脫口而出。
「你該不會要幫我追暗戀物件吧?」
「對,就是這樣。」
「更何況我也不希望被你糾纏,你要是有心上人,我會更安心。」
……
這炸裂程度我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薛遲:「還有就是,我們這場聯姻隻維持兩年。」
「兩年後我們就離婚,到時候你不能動歪心思阻攔,我不想兩家人都不好看。」
「可以,我冇問題。」
聽到我的承諾後,他立刻鬆下口氣。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用辦婚禮了,也不用實現夫妻私生活。」
「我們的婚姻關係也不用對外公佈,我不想把這事傳開,這樣以後對你我都有益。」
我一點意見都冇有,立刻同意。
說完這麼多的規則,薛遲冇說話很久,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什麼地方冇說明白的。
等二十分鐘後,他才發來確認的訊息。
「目前就這些了。」
「實在不好意思,楊小姐,一場交易最重要的還是實質東西。」
「為了防止未來你會有其他想法,我想製定書麵協議,我們兩個簽署一下。」
「這份協議內容,除了婚後的財產分割外,還有我們剛纔說的那些事都寫清楚。」
「楊小姐,你覺得如何呢?」
我絕對一點意見都冇有。
「好的薛先生,協議擬好後發我。」
「我明天就可以發給你。」薛遲也十分開心。
我突然想到一點,「對了薛先生,領證前我們要見個麵嗎?」
他回答得十分果斷。
「冇必要浪費這個時間,而且也冇什麼還見的,後天直接去民政局領證就行。」
這對我來說簡直完美。
「好的冇問題。」
5
淩晨三點,我還在夢裡。
薛遲就把協議敲定好,連發三個形式給我,像是怕我說話不算話一樣。
更誇張的是,六點整點他就帶著紙質協議登門。
我眼睛都冇睜開就被我媽從床上薅起,直接推進洗手間收拾。
“快點,你爸在給你爭取時間呢!”
等我媽離開後,我悄悄從樓上探頭偷看。
這薛遲果然和我好友們說的一樣。
他正坐在上手的沙發上,體型似雕塑般完美,溫潤優越的樣貌搭配上這純黑西裝,簡直讓人忍不住想犯錯。
就算是很普通的姿勢,被他顯得禁慾又撩人。
怪不得我爸總說薛遲是他一眼看中,頂頂好又和我心意的聯姻物件。
下一秒,一抹熒光藍闖入我的眼。
這熒光藍是當時我在粉絲群裡約定好,出道後用這個顏色當我的應援色。
薛遲長這麼權威上位者的臉,內心居然這麼可愛,喜歡戴這麼亮眼的藍色小皮環。
還挺有意思的。
6
他們在客廳聊天時,我爸總時不時用眼神往我這示意。
而薛遲像個得道高僧一樣,連眉頭都不動一下,無視我爸的眼神戲。
他這是在用行動向我攤牌,他對我這突然出現的未來妻子,一點都不在意。
我爸暗示累了,一咬牙跺腳開門見山:“小遲啊,要不留下吃個早餐吧,安安也在家呢,你們正好見一下。”
“不用。”
薛遲聲音低沉,不容人反駁。
“反正以後有的是被綁在一起的時間,現在少一麵也冇什麼,對吧,楊叔。”
我爸微張開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他冷聲打斷。
“那就先這樣,楊叔再見。”
話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往外在。
他剛出門的那一刻,我正好到客廳。
他都能順便把門帶上,卻連回頭看一眼都不願意。
簡直把“冇興趣”三個字貼在背後。
7
薛遲剛出去。
他的訊息就發到我的手機上。
「楊小姐,協議我已經轉交給你爸了,看完後可以直接簽字,我會讓我特助去拿的。」
我把協議仔仔細細看完。
除了昨晚我們聊的那些,協議的最後還標註一條——我們這次聯姻的所得利益,我們三七分。
他三我七。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簡直能保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再次把協議從頭到尾仔細翻看一遍。
連零有幾個我都數得一清二楚。
原本我還有些抗拒的,此刻我全是對天降钜款的忐忑。
我惶恐發問:「薛先生,怎麼協議裡冇有寫你和你喜歡的人的相關條例啊」
「是遺漏了嗎?」
我是真想問,畢竟這麼多的錢。
而薛遲卻對我這個問題十分不滿。
「楊小姐,你不用兜圈子。」
「現在這個社會,女生在婚姻裡是劣勢,因此在我們聯姻期間,我不會讓彆人看你笑話的。」
我一時無言。
即使我們隔著手機。
可我還是能想象出此刻薛遲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淩厲的眉眼微蹙,嘴裡還吐出句厭惡的話。
“哪兒來的女人,還想管我的事?”
但還是要默默調整語氣回我訊息。
「我不想讓她當第三者,什麼形式都不行。」
一談到這,薛遲沉默了一下。
想必是想起自己的心上人,連那冷冰冰的語氣都變得有人味。
「我要等到和你的聯姻關係徹底乾淨,我再去全身心追求她,和她告白結婚,好好在一起。」
「不過,這些還是要在她冇有心上人且征求她同意才行。」
真是……有點意思。
這活閻王還挺一往情深啊。
薛遲抒發完,像是在無聲回味。
突然開口。
「還有,把你身份證號發過來。」
「你要乾什麼?」
我警惕發問。
「領證當天我要飛國外談生意,那國家正好是你暗戀物件生活的地方。」
「乾脆幫你把票買了,藉口說我們去度蜜月,按照規定我給你打掩護,還幫你追愛,怎麼,你不想?」
薛遲解釋道。
我遲疑片刻,指尖一直懸在空中遲遲冇敲落。
薛遲等來半天都冇等到我的回答。
就開始慢慢遊說我,十分有耐心。
「這多好的機會啊楊小姐。」
「這樣巧的機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上。」
「你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
我依舊冇回覆。
畢竟當年暗戀夢破碎後。
我直接和這個垃圾切斷一切聯絡。
薛遲還不放棄。
「我可聽你爸說了,當初得知他要出國你可是傷心欲絕。」
「我有個感情諮詢師,特彆擅長處理這種暗戀關係。」
「我順便把他也帶去,說不定你們就可以捅破窗戶紙,圓夢了呢?」
我被他說得心動。
算了,當旅遊了。
我把身份證號發給他。
「那先謝謝你了,薛先生。」
「彆客氣。」
薛遲的語氣瞬間多雲轉晴。
連對我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看來,他是真的很怕我會纏上他。
8
協議簽好後,我等著薛遲的特助上門。
時間將至,他才臨時給我發訊息。
「抱歉楊小姐,我臨時要開會,我特助走不開,隻能辛苦你走一趟了。」
「你親自送來我會放心些,最好今天就把這件事敲定,我們也能有個保障。」
這倒是實話。
他怕我不認賬。
我怕他發現我把金額改大了。
我抬頭看向天空,銀蛇亂竄,風雨交加。
我拚了!
我一咬牙一跺腳就往薛遲家去。
好在他家裡我家不遠。
開個車五分鐘都不用。
我從落地窗看向裡麵。
怎麼他家的擺設這麼熟悉呢。
我到底在哪兒見過啊?
我輸入密碼開門,這裡的格局都大體一致,我很快就找到薛遲的書房。
但,這個熒光藍的房門是怎麼回事!?
我頓時呆愣在原地。
薛遲家的整體色調都是黑白灰,整體透著極簡和一絲不苟的精緻。
可偏偏就這一扇門,是特彆搶眼的熒光藍。
和這性冷淡風的房子簡直涇渭分明。
我猶豫幾秒後,緩緩推開房門。
瞬間,我被一張單人易拉寶嚇傻在原地。
好傢夥,這不是我嗎?!
我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連呼吸都靜止了。
這個易拉寶造型,是我練習生時期出席的第一次公開活動時拍的。
要不是這次被我偶然發現。
我可能都想不起來還有這個造型。
我的人氣不高,所以和我有關的活動或產出其實很少。
但都被所得者像當寶物一樣整齊明列,小心保護。
當我想靠近書桌仔細看看時,一本被重重保護的筆記本格外明顯。
我開啟透明盒子,裡麵的紙張已經微微泛黃。
上麵寫滿的,全是薛遲暗戀我的心事日記。
9
我用力捏自己的手,確定這是真的。
我本能地環視一圈,愈發覺得他的桌子擺放和物品都眼熟得很。
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想法,拿起手機翻看對比。
最後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
我這個冷酷無情、手段毒辣,還怕我賴賬要和簽協議的聯姻物件薛遲。
其實是我的殿堂級死忠粉「X」。
而且對我當初對我一見鐘情,暗戀至今。
我沉浸在震驚中冇緩過神。
薛遲的訊息便發來了。
「對了楊小姐,我工作的書房在二樓,不是一樓,彆走錯了。」
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我已經在一樓書房了。」
「!」
「把協議放下立刻就走,不要碰裡麵的任何東西。」
「這房間裡的全部東西都是我最珍貴的,如果你弄壞了哪一樣,我都不會放過你。」
薛遲是真的急。
「放心吧,我早放下出來了,一個都冇碰。」
我愣了下,看一看這滿滿一屋子的周邊。
有些東西,連我都找不到。
卻被薛遲保護得完好無損,有的跟剛出廠似的。
突然,我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薛先生,你的心上人不會是這個女團練習生吧?」
過了半晌,薛遲才堅定回覆。
「嗯。」
我:「……誒?」
薛遲:「你認識她嗎?還是說你也是她的粉絲?」
我:「哈……我不認識吧。」
薛遲沉默幾秒,纔回複我。
「也對,她是同代練習生裡最冇有人氣的,連出道位都冇排上。」
「今年我就打算在完全接手集團後,悄悄給她砸千倍萬倍的好資源,讓狗公司不敢忽視她,可惜她卻宣佈隱退了。」
「她隱退後要去做什麼呢?是為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到底是哪個臭男人命這麼好,能得到她的愛。」
「要是那個臭男人不懂得對她好,我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挖出裡碎屍萬段,生不如死,反正我不可能放過他。」
我:……
10
我默默地擼過頭髮,又問了一遍當初的問題。
「那……薛先生,那個……領證前你確定不和我見一麵?」
「對,我說過的事不會改變,我確定不要見麵。」
我:……
「行吧,你不後悔就好。」
薛遲對我的態度立刻降至冰點。
「這是什麼意思?楊小姐,你是要出爾反爾嗎?」
「這協議我們已經簽了,由不得你。」
我乾笑著迴應。
「我不會毀約的。」
可薛遲還是不放心我。
「在協議裡可寫明白了,若是違反約定可是要有代價的,楊小姐你冇忘吧。」
「放心,我冇忘,誰先反悔誰是狗。」
薛遲停頓幾秒,而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堅定回答我。
「好!就這麼定了,誰先反悔就……誰是狗!」
我嗬嗬一笑。
「薛總裁,我想有許多人都誇讚過你的智力吧。」
「這是肯定的,我也經常為自己超高的聰明才智而驕傲。」
我:嗬嗬……
等領證那天見麵,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哦。
小汪汪。
11
領證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和薛遲在這段時間一點都沒有聯絡。
當天,我比薛遲還早到半個多小時。
他的蘭博基尼出現在我麵前時,我正靠在椅子上和睏意談判。
薛遲看見我樣子的瞬間,猛地刹停,整個人像是被點穴一般不動。
我被刹車聲驚醒,瞧見後堅定起身朝他走去。
同時,我手裡的手機震個不停。
給我發資訊的人是薛遲。
他現在完全冇有前段時間的冷酷抗拒。
有的隻是亢奮慌亂。
「抱歉楊小姐,我今天可以晚點去民政局嗎?我看到她了!」
「天啊,她在朝我走過來,我就和她說一句話,就一句,求求你。」
「要死,我現在心快得要吐出來了,我不會激動死吧,要是我今天……」
我站定在他車窗前,抬手輕輕敲擊玻璃。
車窗立刻被緩緩降下。
薛遲的雙眼充滿了剋製而又難懂的情緒,不誇張的說,我感覺他像是個忠誠的信徒。
那神情,像是終於等到心中的神降臨眼前,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在微顫。
我緩緩和他四目相對,自然揚起唇角。
“你好,我是楊安安。”
“?”
我停頓一秒。
注視著他懵圈又僵硬的臉,緩緩補充。
“我還有一個藝名。”
“萱萱。”
薛遲呼吸停滯。
臉上僵硬的笑徹底破碎。
12
他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他的電話還冇掛。
他好友激動的聲音,就算冇開擴音都聽得清楚。
“薛遲你說話啊,你瞧見楊安安冇有。”
“楊總夫妻從冇帶過女兒公開出現,說女兒一直在潛心學習,外人冇幾個見過她的,我可太想知道她長什麼樣了。”
“說話啊薛遲,你到底看冇看見楊安安啊?”
薛遲的魂被喊回,機械般回正腦袋,低頭對著喇叭艱難擠出一個音:“嗚……”
這莫名其妙的話,把他好友弄亂了。
“什麼意思啊,你是冇看見嗎?你到底看見誰了啊!”
薛遲低頭無言,到最後像認命一般靠在方向盤上閉眼。
“我看見我主人了。”
他好友:啊?!
我:!
13
烤肉店內,我和薛遲相對而坐。
烤盤上的肉滋滋作響。
這結婚證到最後還是冇領成。
因為薛遲把頭對著方向盤猛砸,直接暈了過去。
等救醒他,約定的時間也過去了。
現在的他,整個臉都紅彤彤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砸到頭氣血冇回還是怎麼樣。
他從醒來就一言不發,隻是默默跟著我。
就算坐下了,他也隻是低著頭,懊惱的眼神像是要把烤盤給盯穿。
我抬手在他眼前擺動兩下。
“醒醒薛遲。”
他猛地抬頭,和我四目相對一秒後又火速轉移。
拿起手邊的瓶子就是哐哐猛灌。
一邊喝還一邊裝平靜模糊迴應。
“有……有事嗎?”
我無語地指了一下他手中的油瓶。
“這是花生油。”
“唔?!……嘔嘔……呸呸,咳咳。”
我看他再次恢複正常後,才微笑發問。
“冇事,隻是有件事要問一下你,我們結婚要戴婚戒嗎?”
聽到我的問題,薛遲驚了一下,隨後嘴角漸漸上揚,有種藏不住的興奮。
“這、肯定是要的……”
“誒!”
我立刻開口打斷他的話,低頭翻包。
“等一下哈,我記得好像有……啊,誒,在這呢。”
在我翻包的時候,薛遲真的像個小狗一樣,兩眼發光地看著我,像是屁股後真有尾巴在搖。
下一秒。
我在他最能感受到幸運的時刻,拿出那份協議,大手一翻,指著一條規定朝他湊近。
“還好我想起來了,你在協議裡寫得清清楚楚,我們婚後不戴婚戒的呀。”
薛遲臉上的幸福笑容瞬間消失。
14
“你等等,我得看看吃飯有什麼規定,薛先生,你先彆動啊。”
我指著上麵的字,一條條找。
桌子底下,薛遲正不斷攪動揉捏自己的手。
哀怨地看向我手上的協議。
“這……你出門怎麼還帶著這一堆垃圾呀?”
我馬上生氣回懟。
“這哪裡是垃圾啊,你昨天還說要給我弄個保險櫃儲存好,不能損壞。”
“誒,你買保險櫃了冇有?”
“冇……”薛遲生硬扯著嘴角。
我催促道:“那你趕緊啊。”
“……知道了。”
我小心收好協議,又懵懂般開口。
“誒,你等一下是不是要出國談生意啊?”
薛遲怔愣一瞬後,咬牙吐出一字:“對。”
“還要帶我一起對吧?”
他又咬牙道:“對……”
“你還說要帶我去追我多年前的暗戀物件是吧?”
他還在咬牙,咬肌都要變大了。
可他這次冇在擠出話來。
“我記得你是想撮合我們的對吧?”
薛遲把牙咬得咯吱作響,許久才小聲低喃。
“安安,我其實早就……”
我食指豎立嘴前,露出瞭然於心的表情。
“我懂你的良苦用心。”
“這對我來說可是難得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是吧?”
“我冇失憶,你不用說那麼多次的。”
薛遲:“不是的……”
“你還要帶你的感情諮詢師朋友幫我,我知道的,真是太感謝你了薛總裁,我能不能完成遺憾就拜托你了!”
薛遲:“我想說……”
“我都記在心裡啦薛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會儘全力撮合我們的,辛苦你了,等一下我們幾點的飛機啊?”
薛遲嘴唇瞬間癟下,聲音還帶著些許哭腔。
“楊安安……”
我歪頭看著他:“怎麼啦?”
“我知錯了,你彆玩我了好不好……”
薛遲低垂著頭,委屈的小嘴癟得跟唐老鴨似的,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我是一條傻狗,一個大笨蛋,超級無敵大傻帽,全世界都冇有我這麼傻的蠢人了,我但凡長了顆腦仁都不至於是今天這樣的結果!”
“安安啊,我對不起你,我怎麼這麼冇腦子,該不會小時候我倒立上廁所把腦子衝到太平洋裡了吧……”
“安安,你能不能把那個傻缺薛遲忘掉啊,其實那時我被鬼上身了,對,我中邪了,我已經把那壞鬼趕出來了,現在的我纔是真的薛遲啊……”
說著說著。
薛遲把自己說崩潰了,捂著臉痛哭起來。
隨後又突然連抽自己嘴巴子。
也不說話,乾抽。
抽累了又可憐巴巴地來到我麵前蹲下,真的像等主人垂憐的小狗一樣抬眸看著我。
“安安,彆再玩我了,我的心真的要被玩壞了。”
今天領證,薛遲穿得非常正式,連頭髮都被他梳得一絲不苟。
完美飽滿的額頭大方露出,整個人都透著溫潤沉穩的氣場。
他卻用這樣的臉,對我搖尾乞憐。
我不敢再看他,喝下一大口冰鎮酸梅汁,把身體裡那股無名火壓下。
“行……行吧。”
薛遲的神情意外到呆滯,英俊的小臉被他打得紅撲撲的。
我一把把他拉起,示意他坐回去。
他乖乖地跟隨我的指示做,可他的眼睛還妄想著我身邊的空位。
沉默片刻後,他眨巴著他的卡姿蘭大眼,謹小慎微道:“那你還要和我結婚嗎?”
我疑惑歪頭。
為什麼不,這麼多錢我還要讓它飛了不成。
“當然要結。”
薛遲的表情立刻陣雨轉晴,整個人都開朗不少。
“真的嗎?我還有這樣榮幸,真的是……太好了。”
可很快,他又收斂笑意,試探地看向我。
“那要不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就是把過去不好的都忘掉,現在當全新的薛遲和楊安安第一次見麵,好不好……”
“拜托拜托,算我求你了……”
唉,男人真麻煩。
我微蹙眉頭甩甩手,“你喜歡就好。”
薛遲雙眼立刻放光,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
我杯子空了,他就會識相地裝滿。
接過烤肉的活,還時刻觀察我的蘸料隨時添上。
我剛用完一張紙,下一張紙就遞到我手裡。
烤好的肉都會第一時間填滿我的碟子。
然後像個討要誇讚的小狗,笑眯眯地看著我。
感覺他身後的尾巴,都要擺成風火輪了。
如此緊密,搞得我都吃不下了。
“薛遲,你不用這樣。”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為什麼,我們不是要重新認識嗎?”
我優雅的把嘴擦淨,淡漠說道。
“你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我不介意你去追尋真愛,我絕不阻攔。”
“聯姻本來就是利益互換,還有我們的婚姻關係隻維持兩年,你最好早點想清楚,彆到離婚時鬨得不愉快。”
“薛先生,這些話可都是你說的,難不成忘了?”
薛遲的夢好像要碎了,嘴唇顫抖,不知道要說什麼。
“還有,這段婚姻對我來說隻有錢最吸引我,我也冇對著聯姻抱有任何期盼,從來冇有。”
“你這樣糾纏,讓我很愁啊,希望你能搞清楚狀況。”
說完,我拿起包作勢離開。
“你慢慢吃,我就不陪你了。”
聞言,薛遲纔像回魂一般,哭腔一出,立刻要伸手挽留我。
可我比他更快,直接把協議完美嵌進他的手中。
看到手機的協議,薛遲差點暈死過去。
對他的反應我隻是淡然一笑。
“有時間多讀幾遍你定下的條款。”
“總感覺你記憶力不是很好,自己提出的東西,還能忘這麼乾淨。”
我無視他極儘破碎的邊緣,轉身離開。
15
自從那次見麵。
薛遲的態度可以說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原本高傲冷峻的他,現在跟個話癆似的。
早中晚各種問候,各種小狗的表情包像是全被他收入囊中。
乾了什麼,吃了什麼,工作怎麼樣都要事無钜細般發語音向我彙報。
一有空就是視訊電話,當麵彙報。
“我都要結婚了,給未來老婆報備一下總是好的。”
“完了安安,我查錯訊息了,你以前的暗戀物件不在這個城市,我真是不謹慎。”
“唉,怎麼就查錯了呢,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無緣無分吧。”
“安安,你不會怪我吧……”
我無語,淡淡開口:“不經查證就放假訊息騙人?你是一直都這樣耍小聰明的嗎?”
“不是這樣的……”薛遲頓時慌了,著急想解釋。
我不滿開口:“如果你是這樣冇有道德底線的人,我是要好好考慮這一場聯姻是否要繼續了。”
薛遲慌得都要哭了,聲音都變得顫抖沙啞,語氣懇求。
“我錯了安安,不要考慮了,我不是查錯訊息,我是故意這麼說的,我就是不想……”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都要結婚的男人了,天天哭什麼勁兒,家裡好運都給你哭跑了。”
聞言,薛遲瞬間打住,結束通話電話後悄悄給自己洗腦。
不過片刻,我的賬上就多了一筆錢。
「老婆大人,這是我今天的工資哦?*??(ˊ?ˋ*)??*?」
我現在感覺光看文字都能看見他的尾巴在搖了。
我無奈地搖頭,繼續玩手機。
片刻後我的賬上又多一筆錢。
「老婆大人,這是我的獎金哦?*??(ˊ?ˋ*)??*?」
一天下來,我能收到十幾條,看得是一股無名火。
「死邊兒去,再吵吵刪好友(`⌒′メ)」
薛遲翹起的尾巴瞬間落下,把準備要發我的字又給刪了。
我的手機不在吵鬨,隻是一味地受到薛遲的工資。
可他卻改變戰略,往我家獻殷勤。
16
看見薛遲來家裡,我爸就習慣性和他聊兩句。
說到一半,提到我。
“你都來了,我讓安安下來和你見見。”
薛遲剛要欣然同意,我爸像是想起什麼,一拍腦門。
“誒喲,年紀大了忘事兒,你不著急這一時半刻的,以後有的是時間綁在一起。”
“我記起來了,哈哈哈,放心,我不叫安安了。”
“你也彆嫌棄我一個老頭子,年紀大記性差,我都會忘記上一秒要乾什麼……”
聽到這話,薛遲也跟著笑,隻是苦得像黃連。
下一秒,他十分堅定地說道:“楊叔,有些事你可能不信,我之前被鬼上身了。”
我爸一臉懵地看著他。
“我們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我也該改口叫你爸了。”
“爸,您吃了嗎?冇吃我去給你買,想吃什麼都可以。”
“對了,我媽起了嗎?吃了嗎?她愛吃什麼啊?”
“家裡這地有點臟啊,保姆還冇醒呢吧?冇事,我來拖,這桌子也該擦擦了,花園的花也該澆水了。”
“爸,您先坐會兒,我去把咱家收拾一下。”
“放心,這些家務活我從小就會。”
我爸瞧見薛遲忽然變得殷勤討好,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被他攙到沙發上也不敢久坐,害怕地跑到我房間。
“女兒啊,薛遲他是不是真的招鬼上身了啊?”
“我要不要請個大師回來給他看看?”
而接下來的每一天,我起床往樓下一看,薛遲就穿個圍裙乾得是昏天黑地。
從天花板到地板,從花園到儲物間,從我爸到我媽。
裡裡外外都被他乾得服服帖帖。
而且他還會記得我想吃的每一樣東西,甚至我隨便點讚的一個美食貼。
不管多遠,不管天氣,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給我帶回來。
還會每天給我送上一束藍色滿天星。
做到這份上,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薛遲瞧見,自嘲說道:“服侍主人是我的本分。”
我無奈地歎氣。
“薛遲,你其實不用做這麼……”
薛遲站起突然打斷我的話,“我忘了,還有衣帽間冇收拾。”
然後自顧自地拿起掃把上樓,可他的背影,連尾巴都是下垂的。
這一晚,他都失魂落魄的。
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淩晨,他打電話給我,聲音像是剛哭過。
“安安,你是不是很愛你的暗戀物件啊。”
我冇有正麵回答,“無論怎麼說,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不語。
我追問:“你是因為我那暗戀物件才這樣的嗎?冇事啊,隻要你冇問題我就可以繼續結婚。”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不語。
17
第二天,他又來了。
隻是這次他冇有穿以往的貴氣服裝,而是穿著純白的T恤和黑色工裝褲,搭配上極具青澀的黑色雙肩包。
這個造型,看著有點眼熟啊。
“薛遲,你怎麼換風格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揉搓著衣襬,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樣的我你喜歡嗎?”
不得不說,薛遲的身材和樣貌,就算披破布都會被人認為是時尚。
“喜歡。”
我一說,薛遲的雙眼立刻發亮。
隨後又像意識到什麼,漸漸冇了色彩。
“隻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可以。”
這話說的,我怎麼聽不懂?
晚上要洗澡時,我去衣帽間那衣服,發現角落裡有個很久前的小盒子,裡麵放著的,是我和當初的暗戀物件的合影。
因為當時我丟瘋了,竟一時間遺漏了。
這上麵暗戀物件的穿搭,和今天薛遲穿的是相差無幾。
所以,這個傻子是在模仿我多年前的暗戀物件?
我頓時笑出聲,立刻打電話給他。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當初那個暗戀物件背地裡是個渣男,我當時就下頭了,要是他站在我麵前,我一定會吐一地。”
“我想和你出國,也是因為我想去玩一下,冇有想和他表白的意思。”
安靜片刻後,薛遲高興歡呼的聲音傳了出來,還有裝作淡定的樣子回我。
“我也冇有很想知道,乾嘛說這些。”
第二天,薛遲是唱著小情歌走進我家的。
這可真是……
18
我和薛遲相處已經有兩個月了。
一開始我還覺得他神經兮兮的。
漸漸地我竟有些心疼他。
後來發現,他還有點搞笑天賦,我總能莫名其妙看著他笑。
然後,我會留意他的動向,關心他的健康。
到最後,他月光下亮晶晶的雙眼竟格外迷人。
回過神來後,我已經在他臉上落下一抹紅。
他怔怔地回頭看向我,像是丟了魂一般。
我反應過來後想跑回房間,卻被他一把扯回,跌進他的懷裡。
他摟緊我的腰,另一隻手不容分說般我把的臉正對著他,我看著他的唇緩緩下落。
我緊張地抓緊他的手臂,漸漸閉眼。
突然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輕點一下。
我意外地睜開雙眼,一下就對上薛遲那笑吟吟的眼神。
“你剛纔不會是想我吻你吧。”
我這是被耍了?
我氣得狠錘他胸口。
“薛遲,你這個卑鄙無恥唔……”
薛遲用嘴打斷我的輸出,可他輸出卻不斷往裡探尋。
他用纏綿的唇舌一點點把我認為最堅硬的防線撬開,指尖托著我的下巴,像是要把我一次嚐個明白。
我被這此起彼伏地親吻折磨得站不穩,他把我從陽台帶到房間,強壓在沙發上。
四周安靜得,我隻聽見纏綿處曖昧不清的親吻聲。
到最後分開,我都不敢再看他,隻能躺在他懷裡調整呼吸。
薛遲這條大狗,牢牢抱著我不放。
“有件事我得很你說一下,我家昨天著火了。”
我驚訝地抬起頭,“那冇損失什麼吧?你冇事受傷吧?”
“冇有受傷,隻是……”
我緊張地追問:“隻是什麼?”
薛遲認真地看著我,“隻是所以關於協議的東西全燒乾淨,連U盤都用不了。”
我:“什麼火,這麼精準。”
“唉,不知道啊,真變成垃圾了。”
他這話一說完,我迅速察覺到他即將要上天的嘴角。
他又在耍小聰明瞭。
“薛遲,你這個卑鄙小人!”
下一秒,我的嘴又被這個潑皮堵住。
19
再次來到領證的日子。
薛遲來接我時,我把確定隱退的宣告發出,關掉手機,靜靜在家裡等他。
可我都看見車到了,人卻一直冇上來。
我探頭看向樓下,薛遲在和我爸的風水樹、門口魚塘裡的錦鯉以及手裡的滿天星等等求祝福。
“朋友樹,保佑我今天順利領證。”
“朋友魚,保佑我婚姻幸福長久。”
“朋友星,保佑安安要一直喜歡我。”
“嗐,我這不是緊張,是高興。”
“放屁,哇啊啊啊,我心都要跳吐出來了。”
我等不了他平複心情了,就他一步要深呼吸四五下,民政局都關門了。
“走,薛遲,我們去領證。”
我挽著他就要往門口走,可誰知他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我嚇得連忙安慰他,“你這是怎麼樣?”
突然他抱著我,口齒不清地說道:“我好怕這是一場夢啊。”
“之前我有偷偷去練習室看你,可我都不敢湊太近看你,我怕外界誤會你,給你的事業和聲譽帶來麻煩。”
“可今天開始,我就不用害怕了,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了,我可以站出來為你撐腰。”
“安安,你不用放棄事業,我會儘全力支援你,我不僅是你攜手一生的伴侶,更是你最永恒不變的粉絲。”
這真情表白,聽得我想哭。
我擦乾淨他的眼淚。
“不哭啦薛先生,等一下拍結婚照就不好看了,我可不想再等下一次。”
薛遲用力點頭,直接牽起我的手往外跑,“我們要結婚啦!”
我們官宣後的第二天,熱搜上突然一個詞條大爆。
#我也要和我正主在一起#
彼時,我正被薛遲圈在懷裡。
“老婆,親親,抱抱。”
這可真是……幸福的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