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某處。
薑曜正盤膝坐在丹爐前。
周遭是升騰的火焰,那些火焰如同有靈性般朝著此地湧來,構成漩渦,炙烤著丹爐,同時淬鏈著內裡的丹藥。
「成色尚可。」
「這一批築基丹應該能賣個好價。」
他伸了個懶腰,這樣子的丹藥他已經煉製很多了,算是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
這一批還是宗門的任務要求,煉完這一批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現在他正糾結著接下來的任務該怎麼選擇。
到底是選擇那「丹田」的任務還是找找其他任務,那丹田的任務還挺不錯的,能夠讓宗門為其量身定製一種用於穩定道基的靈炁。
但問題在於……
「冇有地仙與我合作呀。」
「那幾個傢夥都各忙各的,再加上早就服氣定途,也不知道……」
他不由得想起了李曦。
那位師弟雖然如今尚未確定道途,但是很顯然在種田一道上頗有天賦,看看那靈慶芝就知道了。
而偏偏那任務還就是要求不能定下道途。
「若是能與他合作就好了。」
「他也能拿到定途的靈炁。」
薑曜嘆了口氣。
他唯獨擔心的就是師弟能不能很好地承擔起任務來,畢竟這任務真的是一榮俱榮,若是完不成還會遭到宗門的懲罰。
正當他糾結的時候。
一封信件便落到了他的麵前。
隨信件而來的還有一兩的酒水和一個玉盒。
「還真是說來就來了。」薑曜有些期待,隨手撕開信件。
李曦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師弟偶然釀了些酒,又有新的朱果煉製的丹藥,送師兄嚐嚐。」
語氣平靜。
就好像是真的是收穫到了東西隨手分友人一份。
可偏偏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薑曜覺得很對胃口。
這纔是嘛。
好友之間來信哪裡需要長篇大論。
他愈發覺得這師弟真的不錯。
心中又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他還是決定先看看李曦的東西怎麼樣再說。
若是真的好了。
自己就乾脆詢問他願不願意和自己一起接下那個他家長輩特地留下的宗門任務。
薑曜開啟玉瓶,先是嗅了嗅。
「咦。」
眼睛一亮。
然後將內裡的酒水一飲而儘。
還意猶未儘的咂巴咂巴嘴,感受著酒水的靈力在他體內流溢。
對於煉丹師而言分析這些材料已經算是日常了,他習慣性地分析著:
「似乎有點圜靈薯的靈力特徵。」
「還有一種我見所未見的力量在進行調和,跟之前的靈芝有些相似卻又不同,充滿了活力,甚至……還有點潔淨的火氣?」
他的神色愈發驚訝。
釀酒本質上和煉丹是冇啥區別的。
都是要將各種材料的特性發揮到極致。
如果這酒水是李曦自己釀造出來的,他甚至都想請自家老師去收個徒弟了。
內裡的靈力極其協調,冇有絲毫突兀。
能夠將這般多的靈力混合起來本身就是頗為不易的事。
「所以李師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不理解,但立刻就決定:邀請李曦培育「丹田」。
僅僅是這一件東西就足以看出李曦的潛力來,若是不趁著如今交好,難道要等別人和他稱兄道弟,自己在一旁苦澀的看著嗎?
說做就做。
他一邊拿起李曦給的全新的朱果丹慢慢品嚐,一邊來到自己的石碑前,鄭重地取出了一張捲軸。
先是在上麵留下了自己的大名和靈力印記。
然後對石碑道:
「弟子薑曜,邀請弟子李曦共同執行任務!」
石碑微微閃耀著光芒。
將捲軸吸入其中,送往李曦的福地之中。
……
「任務?」
李曦被石碑忽然出現的捲軸嚇了一跳。
還以為有啥壞事發生了。
結果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薑曜師兄的邀請。
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執行宗門任務。
「培育丹田?」
「……」
他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兒居然是能培育的嗎?
難道要在某個修士的體內栽種。
那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結果仔細一看,發現並非如此。
這裡所指的「丹田」並非人體丹田,而是一種特殊的靈田,是宗門內某位大能研究出的法門。
他認為既然人族能在丹田中孕育溫養靈氣以成就金丹,那麼在自然中選一處福地,加以人為影響。
肯定也能讓自然孕育出靈丹。
那是天生地養的寶貝,效果肯定極佳。
但問題在於,這樣的丹田需要一位地仙或是靈植師和煉丹師精妙的配合,並且還需要地仙或靈植師未曾真正服氣定途。
如此才能確保「丹田」是真正的初始狀態。
這就非常麻煩了。
本身這種東西就極難開拓,再加上還必須是未曾服氣定途,能有這種本事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所以即便任務獎勵是一道完全符合修士自身,能夠服氣定途的靈炁,也冇啥人敢去接手。
不得不說李曦是有些心動的。
但,
自己的本事他非常清楚。
如今所得到的一切基本都是來自於麵板的神效。
真的能行嗎?
「可若是放棄這好機會,未免太過可惜。」
「仔細看看再說吧。」
他深吸一口氣。
開始仔細閱讀起捲軸上所說的任務內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連那位大能也清楚這任務實在是很困難,所以介紹得極其詳儘。
需要地仙或是靈植師負責的部分是:奠定靈基。
很簡單也很複雜。
首先,那「靈圃」之中的土壤必須是純淨且冇有靈力傾向的,如此才能確保任何靈力都能在其中順利穿透,肆意揮散。
其次,那土壤還必須要擁有一定的靈性,就比如說人族會通過學習功法才能將靈氣煉化在自己丹田之中一樣,它也需要有能夠學習的靈性。
最後,要為它挑選最合適的功法,並且讓它生出孕育「丹」的想法。
如此三者齊全,靈基纔算是大功告成。
李曦:「……」
所以這任務真的是連正式的修仙路都冇踏上的小修士能完成的?
他真的很想吐槽。
直到看到了在捲軸之下那位大能留下的一句話:
「浪裡淘沙,總要有些氣運,才能閃光。」
噢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來更多的看的是運氣啊。
想想也是,若是冇點運氣怎麼可能完成這近乎於不可能的任務。
那麼,
自己要接受嗎?
他有些恍惚地往地上隨便一躺,望著天穹,紛亂的雪花無儘飄灑,正如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