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瓷茶盞之中的清藍色茶水冒著悠悠香氣。
和屋內金色青銅香爐所點燃的檀香可以說是交相輝映,不會掩蓋住彼此的特殊,卻又一濃一淡到恰到好處。
這香安神,卻不會讓人昏昏欲睡。
反而能讓人保持足夠的耐心,頭腦明淨地商議事務。
天祿坊市的天空格外剔透,從李曦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那雕花窗後麵飛散的白雲悠悠以及藍的近乎於水洗寶石般的天穹。
有風兒吹動掛在這雲樓飛簷上的風鈴。
「叮鈴鈴~」
在這一瞬間李曦就已經在考慮能不能在這裡安個家了,自己的福地雖好,可這裡白雲飄飄卻更有一番韻味啊!
「師弟。」
薑曜出聲,喚回了李曦的注意力。
他這纔不好意思地拱拱手:「這窗外景色極美,一時看得入了迷,師兄莫怪。」
「無妨。」薑曜哈哈笑道:「我初來此地之時也被這裡的美景吸引,此地確實極美。
以福地溝通天與地,這也是隻有師弟這樣子的地仙才能做到的了。
畢竟咱們的老祖宗唯獨供奉的就是天地二字嘛。」
嗯。
等等你這話的意思是?
鎮元大仙??
他剛想問,薑曜卻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我確實是需要師弟的這些蓮丹。」
「南域的火濁之氣太過恐怖,卻偏偏又是那邊村落所有妖族的必須之物,近來濁氣爆發。
若無清淨蓮丹這樣渾然天成的清寒之氣中和。
卻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南域的火氣啊。
李曦聽到這裡便輕輕咳嗽兩聲,裝作無意地捂住了一下胸口,迅速鬆開。
但薑曜到底是個煉丹師。
煉丹師某些時候也是能夠客串一下醫師大夫的。
他盯著李曦看了看。
關切地開口問道:「師弟這咳聲氣息頗短,莫不是心脈有些病症?」
李曦苦笑一聲:「確實是心脈有些損傷,需要火氣入體,所以剛纔聽到師兄說南域火氣頗多,纔會有些激動。」
「原來如此。」薑曜心中一轉,便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玉盒:「說起來我這裡倒還真有一樣物件。」
他將玉盒開啟。
卻見內裡放著一枚小小的,如同心臟般跳動著的火種,它的色彩並不鮮艷,有些像是平時凡俗之時會點亮的燭火。
但散發出的那一圈火光卻讓人感覺很是溫暖舒心。
指著那火種,薑曜介紹道:
「此物是願火。」
「世間諸般祝福,卻唯有願景難全。」
「南域那邊習慣將願繪製在燈盞之上放飛高空,有些願望便會汲取天地靈氣,化作此般靈物。」
「它就是其中之一的三冬暖。」
李曦驚訝地看著此物。
也不知道為何,他竟覺得心中一陣翻湧。
就好像此物與他有緣一般。
麵板自然也是立刻起效——
【名稱】:願·三冬暖
【說明】:在南域傳說之中願難全的十七枚火種之一,火光溫潤寧靜,能夠滋養心脈。
若是集齊十七枚火種,便能如願。
李曦眨眨眼睛,語氣有些期待:
「它這般神奇,價格應該極其高昂,師弟如今又怎麼有靈石買得起呢。」
誰知薑曜卻搖搖頭:
「單獨一枚火種可是不貴,何況此物隻是南域願難全十七枚火種其中之一,那裡麵的火種確實相當珍貴的。
不過卻不包含此物。
我想和師弟交個朋友,此物就算是我贈予你的禮物了,如何?」
這轉折屬實是讓李曦冇想到。
他愣了愣,然後忽然灑脫一笑。
「那師弟便接受師兄這好意了。」
「不過,師弟也有禮物要贈予師兄。」
裝著四枚靈丹的玉盒被他取出,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誠懇道:「請師兄務必要收下。」
薑曜看著李曦,也是忍不住笑,他已經知道盒子裡是什麼了,這師弟可還真是個妙人——其實那火種雖然不貴,卻也不便宜。
但李曦這樣一說便成了兩人互贈禮物,自然也就不用談論什麼價值。
反而讓他覺得很舒心。
於是他看也不看便將那玉盒收下。
眼睛閃亮亮的看著李曦:
「師弟能煉化出如此神奇的蓮丹,應該在靈物培育一道上天賦不淺,可還有其它的好寶貝?
也讓師兄我開開眼嘛。
絕對不會虧了師弟你的!」
身為一名煉丹師,見獵心喜那可是太正常了。
和李曦交好就是有這樣的念頭。
近水樓台先得月嘛,萬一李曦有啥好東西自己還能優先買下呢。
聽到他這樣說,李曦便也就順理成章地將另外一個玉盒取出,靦腆道:
「我在北域還未曾開墾栽種,目前也隻有此物,若是師兄不嫌棄,可以看看。」
「不嫌棄,不嫌棄!」薑曜頗有種拆禮物的驚喜之感,將那玉盒開啟。
卻見裡麵擺放著一些小小的、很是精緻的靈芝。
和尋常靈芝不同的是它們的菌蓋流動著絲絲縷縷的彩色光暈,或者說整體就是彩光氤氳而成,靈力極其協調,竟然冇有五行屬性的傾向。
這也就是說它的靈氣極其萬能,和什麼材料配合起來都不會有任何弊端。
「好寶貝!」
薑曜眼睛頓時就是一亮。
誇讚道:「師弟這培育之法確實厲害,竟能夠將純粹的靈氣賦予靈慶芝,這可是煉丹的好寶貝。」
「一株兩百靈石,還是那句話,師弟有多少我要多少,如何?」
「好啊。」
李曦平靜地喝了口茶水。
靈慶芝這玩意兒就和茶葉差不多,貴的真的很貴,便宜的卻又便宜的恨不得論袋賣。
他也愈發確定那繚炁蟻不是什麼一般的靈蟲,單單是這冇有五行傾向的純粹靈氣,可就不是一般靈物做得到的。
這跟自己在地裡挖到金礦有啥區別?
看來開墾也要快些提上日程,說不定還能挖出什麼寶貝來呢。
而且。
那灰凰卵該不會就是原主在土裡挖到的吧?
他這樣的念頭一起,
腦海中原本有些朦朧不清的記憶,忽然如同迷霧散開來一般,他看到「自己」在開墾土地,自土地抱出了那圓滾滾的卵。
「……」
原來還真是我從土裡挖出來的啊。
我這福地該不會是有啥礦吧,怎麼老是挖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