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魯西北大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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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7月22號 豫皖交界的亳州城
在中央軍十餘日的狂轟濫炸與層層圍困之下,終於徹底失去了抵抗之力。困守城中的孫殿英部,本是馮玉祥麾下依附的雜牌勁旅,此前靠著城防工事與必死之心苦苦支撐,可彈儘糧絕、外援斷絕的絕境之下,再凶悍的兵卒也難挽敗局。
城外中央軍的重炮日夜轟鳴,城牆坍塌處處,街巷之中屍橫遍野,士兵們連果腹的粗糧都已耗儘,傷兵無藥醫治、哀嚎遍野,所謂的死守,早已變成了毫無意義的送死。
孫殿英看著麾下將士餓殍般的慘狀,深知西北軍與晉綏軍早已自顧不暇,絕無可能派兵來援,反覆權衡之後,終於下令開啟城門,率殘部向中央軍通電投降。亳州易主,意味著中原大戰南線的最後一顆釘子被拔除,娘希匹先生再無後顧之憂,得以將全部兵力壓向津浦線與山東戰場,整個戰局的天平,自此徹底倒向南京國府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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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娘希匹先生連發三道急電,命令坐鎮河南的第二軍團總指揮劉峙,即刻率領中央軍主力星夜北上,捨棄豫北戰場的次要目標,全軍直撲山東兗州;同時電令津浦線第三軍、第一軍團殘部,全部向兗州靠攏,歸劉峙統一指揮,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發起反攻,擊潰晉軍張蔭梧所部,收複泰安、濟南,將晉綏軍徹底趕出山東。
軍令如山,劉峙接電後不敢有半分耽擱,作為娘希匹先生的嫡繫心腹,他深知山東戰場的勝負關乎中原大戰的最終走向。
第二軍團下轄的教導第一師、第二師、第十一師等中央軍精銳,全部捨棄輜重,輕裝急進,沿著津浦鐵路兼程北上,烈日之下,鐵甲列車轟鳴前行,步兵部隊日行百裡,煙塵遮天蔽日。
不過三日時間,劉峙的主力便與兗州外圍的第三軍、韓複榘第一軍團殘部順利會師,數萬大軍齊聚兗州城下,軍旗獵獵,槍炮林立,原本低迷的士氣瞬間高漲,困守城中的韓複榘見到中央軍主力抵達,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連日來的屈辱與焦躁,也化作了反攻的怒火。
1930年8月1日,娘希匹先生親自簽發總攻令,津浦線山東戰場全麵大反攻正式拉開序幕。
劉峙站在兗州城外的指揮車上,手持望遠鏡望向泰安方向。他將中央軍精銳擺在中路,直撲晉軍正麵防線。
韓複榘的殘部雖戰力大損,卻懷著一雪前恥的決心,被安排在兩翼配合進攻。被繳械的22師,則在後方負責收攏物資、修築工事,暫不參與一線廝殺。
一時間,兗州城外炮聲震天,中央軍的德製重炮輪番轟擊,晉軍的前沿陣地瞬間被炮火覆蓋,壕塹崩塌,鐵絲網被炸得粉碎,步兵趁著炮火掩護髮起集團衝鋒,喊殺聲直衝雲霄。
此時駐守泰安一線的,是晉軍前敵總指揮張蔭梧所部。此前他靠著兵力優勢,將韓複榘打得潰不成軍,一路追擊至兗州,本以為能順勢拿下兗州,掌控山東全境,可萬萬冇想到蔣介石會抽調中央軍主力馳援。
麵對裝備精良、補給充足的中央軍精銳,張蔭梧的晉綏軍瞬間暴露了短板:武器裝備落後,士兵訓練不足,更關鍵的是,遠在河北的閻錫山早已看清戰局——桂軍潰敗,西北軍孤掌難鳴,晉綏軍根本無力與中央軍硬拚,若死戰到底,隻會把家底拚光。
早在反攻開始前,閻錫山便給張蔭梧發去密電:中央軍勢大,不可硬抗,全軍且戰且退,儲存實力,逐次向黃河以北收縮,切勿戀戰!
有了閻錫山的撤退命令,張蔭梧本就無心死守,中央軍的炮火一落,晉軍前沿部隊便陣腳大亂,幾乎是一觸即潰。前線士兵剛聽到衝鋒號聲,便紛紛丟棄武器向後逃竄,重炮、機槍、彈藥箱扔得遍地都是,所謂的防線形同虛設。
張蔭梧看著兵敗如山倒的態勢,不敢多做停留,當即下令全軍放棄泰安,向濟南、黃河方向撤退,短短一日之間,泰安城外數十裡的陣地全部失守,中央軍與韓複榘部幾乎兵不血刃,便推進至泰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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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失守的訊息,很快傳至膠東臨淄前線。
駐守此處的劉珍年,正盯著地圖盤算膠東的地盤劃分,參謀長韓洞匆匆入內,遞上娘希匹先生的急電。劉珍年展開電報,電文中,娘希匹先生命令他即刻率部全線出擊,配合津浦線主力,追擊傅宜生第十軍、李生達軍,務必拖住晉綏軍撤退的腳步,配合主力全殲山東境內的晉軍。
看完電報,劉珍年不慌不忙,下令道“傳我命令,第一師師長趙振起、第二師師長梁立柱、第四師師長施中誠,即刻到軍部議事!”
不過半天的時間,四名心腹將領便匆匆趕到軍部,個個神色興奮。此前他們在臨淄一線硬扛傅宜生、李生達七八萬大軍,苦戰月餘,如今晉軍敗退,中央軍反攻,眾人都憋著一股勁,想要乘勝追擊,立下戰功。
“司令,蔣總司令的電報我們都聽說了!”第一師師長趙振起率先開口,嗓門洪亮,“晉軍已經潰不成軍,咱們還等什麼?立刻全線出擊,追著傅宜生的屁股打,把他們趕出山東!”
第二師師長梁立柱也跟著附和“趙師長說得對!咱們在臨淄守了這麼久,吃了不少苦頭,現在該報仇雪恨了!全軍出擊,定能大獲全勝!”
眾人都以為劉珍年會即刻下令進攻,可他卻擺了擺手,臉上冇有半分急切,反而淡淡一笑“急什麼?仗要打,但不能傻打。”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劉珍年,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劉珍年起身走到大幅軍用地圖前,手指點向泰安、濟南方向“你們以為晉軍是真的潰逃?閻錫山老奸巨猾,早就給傅宜生、李生達下了命令,且戰且退,儲存實力,退過黃河固守。他們現在是主動撤退,不是被我們打垮,咱們若是追得太急,跟他們硬拚,損兵折將不說,到頭來好處全是韓複榘和中央軍的,咱們圖什麼?”
一席話,說得眾將恍然大悟,原本急切的神色也平靜下來。
韓洞沉吟道“司令高見!那咱們該如何行動?既不能違抗蔣總司令的命令,又不能白白損耗實力。”
“很簡單。”劉珍年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敲鑼式追擊!槍要放得狠,炮要打得響,聲勢要造得比誰都大,讓南京和娘希匹先生看著,我們劉珍年的部隊,全力配合反攻,不折不扣執行命令!但實際上,晉軍退一步,我們進一步,絕不主動發起強攻,不跟他們拚刺刀、打硬仗,儲存實力纔是第一位!”
眾將紛紛點頭,連稱妙計。
劉珍年話鋒一轉“我們幫韓複榘在膠東扛了晉軍七八萬大軍,死守臨淄月餘,付出了無數傷亡,如今晉軍敗退,也該收收利息了!山東這塊肥肉,不能全讓韓複榘吞了,咱們要趁這個機會,把魯中最富庶、人口最稠密的地盤,牢牢抓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