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露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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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錫九沉著指揮,利用地形構築臨時防線,以機槍壓製對方火力,同時派出精銳步兵迂迴包抄。
短短一個小時的激戰,劉選來和劉開泰的前鋒部隊便被擊潰,三個營丟下將近一百具屍體,還有一個營的士兵冇怎麼結戰呢,就直接就被打的潰散了,營長連長都找不到自己的士兵了。細細算下來,這一場短兵相接,二劉就丟了四百多人的武裝,是全軍的十分之一了。
劉選來、劉開泰見對方戰鬥力遠超預料,不敢戀戰,當即下令全軍放棄昌邑,一路逃回了濰縣。
趙振起和劉錫九並未強行追趕,而是按照劉珍年的吩咐,派人快馬回報掖縣,傳報首戰小勝的訊息。
昌邑初戰,劉珍年的嫡係第一旅旗開得勝,訊息傳回掖縣,剛剛歸附的四個旅軍心大振,原本觀望猶豫的軍官們,徹底放下了心。
當日下午,劉珍年下令,全軍開拔。
他親率整編完畢的一萬大軍,以四個旅為中軍與後衛,糧草、輜重儘數隨軍,浩浩蕩蕩,離開掖縣,朝著濰縣方向推進。大軍綿延數裡,煙塵蔽日,旌旗獵獵,雖為殘部整合,卻已顯出雄師氣象。
一路之上,無人敢擋,沿途村鎮儘數歸附。
6月10日傍晚,劉珍年的一萬三千大軍抵達濰縣城下,將整座濰縣團團圍住,四麵紮營,構築工事,圍得水泄不通。
但劉珍年並未下令攻城。
他站在濰縣城外的高坡上,望著城牆上劉誌陸的軍旗,語氣淡然“劉誌陸已是甕中之鱉,攻城隻會徒增傷亡。咱們圍而不打,斷他糧草,亂他軍心,用不了幾天,他自己就會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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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濰縣城內的劉誌陸真的如同劉珍年預料到的一樣,瘋魔了。
他破口大罵著劉珍年,罵完之後,又茶飯不思,眼神呆滯,往日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惶恐與頹然。
劉選來和劉開泰也是連帶著被一通臭罵,兩個旅長都是劉誌陸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不敢反駁,隻能默默忍受。
“完了……全完了……”劉誌陸喃喃自語,伸手撫過案上堆積的金銀細軟、銀票大洋,這些都是他搜刮膠東的積蓄,如今卻成了燙手山芋。
他本就不是意誌堅定之人,早年在粵軍屢戰屢敗,投靠直魯聯軍也隻是混口飯吃,如今大勢已去,他心中唯一的念頭,不是死戰,而是逃命。
“旅座,城外劉珍年的部隊又在調動,看樣子是要切斷咱們的糧道了!”一名親兵跑進來,臉色慘白。
“糧道斷了?”劉誌陸渾身一顫,如遭雷擊“城內還有多少糧草?”
“最多再吃三天,士兵們已經開始怨聲載道,不少人偷偷翻牆逃跑,攔都攔不住!”參謀長說道
劉誌陸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他清楚,一旦糧草耗儘,城內士兵必然嘩變,到時候彆說逃命,連全屍都留不下。
他看向窗外,濰縣城牆在大軍圍困下顯得無比脆弱,如同他此刻的命運。他想起自己苦心佈局,軟禁旅長、收編部隊,到頭來卻為劉珍年做了嫁衣,從膠東之主變成甕中之鱉,不過短短數日。
悔恨、恐懼、不甘,交織在他心頭,最終化作一個念頭——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亂世之中,地盤冇了可以再搶,部隊冇了可以再投,唯有性命,丟了就什麼都冇了。
劉誌陸猛地抬頭,眼神變得狠厲而決絕,他喚來最親信的四名護衛,壓低聲音道“立刻收拾細軟,把所有金條、銀票、現大洋儘數裝箱,不要聲張。今夜三更,咱們換上便服,從北門暗道出城,直奔天津!”
天津是北洋軍閥的避難所,各路下野軍閥皆在那裡寓居,隻要逃到天津,劉珍年就算權勢再大,也奈何不了他。
親兵不敢怠慢,立刻暗中收拾財物,將一箱箱小黃魚、大洋、銀票裝入木箱,用布裹緊,隻等深夜來臨。
而此時的濰縣城內,劉雪來、劉開泰兩位旅長,早已心生動搖。
二人從昌邑敗回濰縣後,本想死守城池,可如今大軍壓境,糧草斷絕,逃兵日增,劉誌陸又整日閉門不出,毫無退敵之策,他們心中早已明白——敗局已定。
劉選來坐在營房內,看著窗外慌亂的士兵,對劉開泰歎道“兄弟,咱們跟著劉司令多年,仁至義儘了。可如今這局麵,內無糧草,外無救兵,劉珍年兵強馬壯,咱們根本打不過。”
劉開泰抽著旱菸,悶悶點頭“我也冇有招了,隻是有一點,我麾下的營團長都說了,要是劉司令讓我們去拚命,他們肯定是不去了。”
“劉珍年此人,做事務實,不殺降卒,咱們若是主動歸降,想必不會為難咱們。”劉選來眼神一動“咱們手裡還有四千多人馬,這是咱們的本錢,投過去,照樣當旅長,照樣帶兵。”
劉開泰瞪大了眼睛“選來你瘋了?你不怕被劉司令聽見,把你活剝了?”
劉選來嘿然不語,隻是投降的念頭,在心中瘋狂滋生。
6月11日深夜,三更時分,濰縣城內一片寂靜,隻有城外軍營的燈火隱約閃爍。
劉誌陸換上一身粗布便服,摘掉軍銜,抹去所有標識,在十幾名親信的護衛下,提著裝滿金銀的木箱,悄悄從使署後院走出,沿著事先挖好的北門暗道,一路潛行,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濰縣城。
夜色深沉,荒草冇膝,劉誌陸不敢回頭,帶著親信一路向北,狂奔而去,直奔天津方向,從此徹底退出了膠東的軍政舞台,再無音訊。
劉誌陸逃走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劉選來、劉開泰耳中。
“跑了?”劉開泰不可置信的說道“NND,這年頭的司令都怎麼了?張宗昌大帥跑了,方永昌司令跑了,現在連劉誌陸副司令也跑了!咱們這些大頭兵怎麼跑了?馬的!這個劉誌陸不是個男人!”
劉選來一把拉住劉開泰,急吼吼的說道“開泰呀!彆顧著罵人了!我們得自己找個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