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虎賁名將·施中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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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的3月初,煙台兵工廠開始瞭如火如荼的招工建廠計劃,劉珍年隔三差五就去視察看看,他對於兵工廠的事情非常放在心上。
到了3月5號這一天,劉珍年接到了一個天大的喜訊,拉著弟弟劉錫九,還有一師師長趙振起三個人出了煙台十裡,去迎接一撥人。
當三人站在煙台郊外等待的時候,劉錫九一臉的疑惑“哥,不是說就是一波潰軍嗎?從徐源泉那待不住了,來投靠我們的,至於你這麼興師動眾嗎?”
“徐源泉這個癟犢子,直魯聯軍敗了之後,他投的最快,帶著將近十萬的直魯聯軍投靠了北伐軍,被安排在了魯南紮根。”趙振起說罷,看向劉錫九“劉二哥你不知道詳情,今天來投靠這位在我們直魯聯軍算得上鼎鼎大名了,不然司令也不會特意出城十裡相迎,這個人從徐源泉那裡跳到我們這裡,我們這個魯軍的招牌都得比以前亮三分。”
“到底是誰啊?”劉錫九問道。
“施中誠,現在的職務是個旅長,手下有個三千人左右吧。”劉珍年緩緩說道。
劉錫九畢竟是從黃埔畢業之後打了好大一陣子北伐戰爭纔來投靠自己大哥的,所以他在直魯聯軍當中認識的人不多,於是問道“這個施中誠很厲害?”
“施中誠本身就是一員戰將。”劉珍年介紹道“論起才能,不會比煥然和佐民差,當然,我看中的不光是他自己,而是他手下的這支隊伍。”
“不就是一支潰軍嗎?”劉錫九頗有些不以為意的樣子。
趙振起趕忙解釋道“劉二哥你可彆當豆包不當乾糧。施中誠他大伯,是當年張宗昌大帥手下的頭號大將施從濱,施從濱可是從民**隊的起點,北洋六鎮中的第五鎮出來的。”
“這麼大來頭?北洋嫡係?”劉錫九聽到這裡也是認真了起來。
劉珍年繼續說道“不光是北洋嫡係,施從濱是安徽桐城人,在第五鎮跟著段祺瑞混跡多年,他手下的這支部隊號稱桐城兵,是皖係當中最能打的一支部隊,從第五鎮建軍之後就一直存在,後來皖係倒台,施從濱帶著這支桐城兵,短暫的投靠過直係,紮根在了山東,後來直係輸了,張宗昌到了山東,收編了施從濱。施從濱就成了直魯聯軍第二軍的軍長,隻是可惜後來,施從濱帶著部隊南下去打孫傳芳的時候,被孫傳芳打敗,人也被處決了。隻不過他這支桐城兵倒是留存了下來,輾轉到了施中誠的手中。”
“施從濱死了,怎麼把隊伍給了侄子?他冇兒子?”劉錫九問道。
“冇有,並且這裡麵還牽扯著一段公案。”劉珍年說道“施從濱一生無子,隻有一個女兒,名叫施劍翹。所以他收養了兄弟的兒子施中誠當了養子,當施從濱死後,施中誠就繼承了他的部隊。當時施劍翹一心要為父親報仇,相反,施中誠覺得戰場之上,不過就是你殺我,我殺你,他對於孫傳芳倒是冇有那麼大的仇恨,導致兄妹二人感情決裂,到現在都冇有往來。”
當然,劉珍年冇說的一句話是,在幾年後,也就是1935年,已經隱居到了天津當寓公的孫傳芳,被施劍翹刺殺在了佛堂。
一代女俠施劍翹隱忍十年為父報仇的事情,也成了民國時期的一大談資,不管是誰,說起這個事情,都會翹起大拇指,說施劍翹是民國第一奇女子。
而施中誠這個人,劉珍年對於他的後續也是非常瞭解。
在原來的曆史中,施中誠投靠劉珍年後,在張宗昌的反攻戰中,施中誠也被策反,但是冇有參與到圍攻劉珍年,選擇了中立。
劉珍年在擊敗張宗昌後,一是忌憚施中誠的桐城兵太能打,二是兩個人還是保定軍校的同學,劉珍年是八期,施中誠是九期,有著同窗情分,所以冇有處理他,還是如往日般親厚。
在劉珍年被韓複榘打敗,調到溫州被處決後,施中誠的部隊被改編成了一個旅,隨後投入到了著名的淞滬會戰當中。
在這一戰裡,施中誠大放異彩,他率領以桐城兵為首的169旅,8月血戰浦東,顧家鎮和鬼子第三師團的18聯隊苦戰一個月,隨後又去了蕰藻浜,孟家宅死戰兩個月,169旅傷亡大半,施中誠自己一直戰鬥在第一線。
9月到10月淞滬連降大雨,施中誠就在泥水中和日本鬼子搏鬥了十幾天,晝夜作戰,陰冷潮濕。
戰後撤退的時候,施中誠也落下了病根,從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娘希匹先生知道這些事情後,對其大加誇獎,稱呼其為鐵軍!隨後施中誠在1938年升任57師副師長,不久實任師長。
而這個57師,正是號稱**五大主力之一的74軍的主力師。
後來施中誠更是一步登天,以雜牌軍出身成為了禦林軍74軍的軍長,成為了這支虎賁部隊的指揮者,並且指揮了湘西雪峰山會戰,再獲飛虎旗。
這之後,施中誠出任已經收複的南京警備司令,74軍軍長才交給了張靈甫統轄。
所以劉珍年對於這個虎賁名將非常重視,一是因為施中誠自己就能打,二是因為他這來投靠的三千人當中,有至少一千人的桐城老兵,並且不是一般的老兵,是從北洋六鎮時期摸爬滾打過來的老兵油子,這種依靠鄉親血脈為紐帶的部隊,戰鬥力極強,並且戰場上打不散,殺不退。
劉珍年甚至覺得,這支桐城兵不論武器的話,是自己眼下所有部隊當中最強的一支。
三個人談話間,遠方塵土飛揚,施中誠已經帶領著自己的部隊趕來了。
“樸如兄(施中誠字)!”劉珍年騎馬趕了上去。
施中誠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壯碩軍漢,雖然說是安徽人出身,但是說話已經是一口的山東話,他飛身下馬,和劉珍年抱在了一起“儒席兄,半年不見,滄海桑田啊。”
“樸如兄還是一如既往的雄壯。”劉珍年笑哈哈的拍了拍施中誠的肩膀。
施中誠擁抱過後,還是很謹守禮節的給劉珍年敬禮“劉司令,我老施是來投奔你的,萬望你收留啊。”
“說啥呢。”劉珍年故意繃著臉“咱們兄弟還用說這個嗎?當初在保定軍校,我在九期裡麵和你的關係是最好的了,你能來捧我的場,那是咱們兄弟緣分大,那還有啥說的啊?一起乾啊!”
施中誠感動的說道“司令,你是不知道啊,我在徐源泉那邊過得苦啊,這個癟犢子,成天拿喬裝大,對於我們這些旁係部隊多加打壓,我是忍不住了。”
“你放心,來我這,不會有這些事情的。”劉珍年挽著施中誠的手就往煙台城裡走“我都安排完了,你的部隊先駐紮在煙台,和我的第一師一起駐紮,至於番號,就叫山東第一軍第七師,你當師長。”
“那我就謝謝儒席兄了。”施中誠麵露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