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舅子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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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珍年在拿下了膠東轄區內所有大小金銀礦之後,財富收入又上了一個台階,走起路來,連胸脯都更挺拔了。
十處秘礦全麵開工不過半月,真金白銀已經源源不斷從招遠、掖縣、平度等地運往煙台,礦場的賬房每日都在劈裡啪啦撥弄算盤,上報的數字看得郭培武夜夜睡不著覺——不是愁,是喜得睡不著。高純度的金砂、銀塊堆在專用的庫房裡,陽光一照,晃得人睜不開眼,每日的開采量都在穩步攀升,按照這個速度,不用等到月底,首批變現的大洋就能落進軍庫。
劉珍年站在公署的窗邊想著,如今膠東的金銀礦如同開了閘的活水,源源不斷地輸送財力,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把麾下的部隊打造成真正的精銳之師。
桌案上,一封加密的電報剛剛譯完,收信人是德**事銷售漢斯。
此前劉珍年已經通過漢斯采購過一批德械,武裝了第一團,如今礦務大盛,財源滾滾,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繼續擴充德械部隊。
劉珍年要再訂購一個整團的德械標準裝備,包括德製步槍、輕機槍、迫擊炮、手榴彈、軍用被服、鋼盔以及配套的彈藥配件,林林總總算下來,總價約莫七十八萬大洋。
這個數字放在其他軍閥那裡,足以掏空半副家底,可在如今的劉珍年眼裡,不過是礦場幾個月的進項。他手裡現有現銀雖不足以全額支付,但勝在財源篤定,便在電報中寫明,先向漢斯支付十五萬大洋作為定金,剩餘六十三萬大洋,分三個月逐月結清,每月二十一萬,用膠東出產的黃金折價結算亦可。
寫完電報,劉珍年喚來機要秘書,令其立刻發往上海,轉遞漢斯。
不過兩日,漢斯的回電便加急送到了劉珍年手中。
電報上,漢斯語氣格外熱情,不僅滿口答應了分期付款的要求,還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漢斯近期正與民生公司的盧作孚洽談長江航運合作,盧作孚對膠東的礦產、港口貿易興趣極濃,得知劉珍年要采購德械,當即拍板,願意讓民生公司的貨輪免費承運這批裝備,一路從上海運抵煙台港,全程保駕護航,絕不耽誤分毫。
劉珍年看完電報,笑的合不攏嘴。
盧作孚的心思他自然清楚,膠東遍地金銀,港口商貿日漸興盛,誰都想過來分一杯羹,而他需要的,隻是裝備安全快速到位。各取所需,一拍即合,這便是亂世之中最牢靠的合作。
2月18日,清晨。
一艘掛著民生公司旗幟的貨輪緩緩靠岸,船舷開啟,一箱箱用鬆木打包、印著德文標識的軍械被整齊地搬下船,步槍槍身鋥亮,成箱的彈藥堆疊如山,一眼望不到頭。
劉珍年親赴碼頭驗收,王耀武緊隨其後。
王耀武冇想到德械裝備到的這麼快,他在劉峙的第二師的時候,也冇有見過這麼多好武器,簡直是愛不釋手。
“佐民,這批裝備,儘數撥給你的第二團。”劉珍年拍了拍王耀武的肩膀,語氣沉穩,“三日之內,完成換裝,全員訓練”
王耀武猛地立正,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屬下遵命!定不辜負司令信任!三日換裝,十日成軍,保證讓第二團成為司令麾下最鋒利的刀!”
“好。”劉珍年點頭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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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這些事情後,劉珍年回到劉宅
剛踏入內宅院門,就聽見田氏溫柔的說話聲,中間夾雜著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河北口音,顯得有些拘謹,又有幾分親近。劉珍年腳步微頓,挑了挑眉,邁步走了進去。
廳堂內,田氏靠在軟榻上,麵色紅潤,正笑著給對麵的年輕人遞茶。那年輕人約莫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身材中等,眉眼和田氏有幾分相似,穿著一身半舊的長衫,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斯文秀氣,手裡捧著茶杯,坐姿端正。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頭。
田氏一見劉珍年,臉上立刻漾起溫柔的笑意,連忙抬手示意“爺,你回來了,快過來,我給你介紹個人。”
劉珍年走到榻邊坐下,先是伸手輕輕摸了摸田氏的額頭,確認她冇有受涼,這才抬眼看向那個年輕男子。
田氏拉過年輕人的手,笑著介紹“這是我弟弟,田汾,老家河北的,特意來投奔咱們的。我們老田家就這麼一根獨苗,爹孃走得早,我一直放心不下他。”
田汾連忙站起身,對著劉珍年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小舅子田汾,見過司令姐夫。”
劉珍年淡淡頷首,目光在田汾身上掃了一圈。
二十二三歲,年紀尚輕,身上帶著幾分書生的秀氣,看得出來,不是當兵打仗的料。他心裡微微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
劉珍年想也想到了,田夫人是想讓弟弟留下來,在自己身邊。
這本就是個小事,以劉珍年眼下的勢力和地位,安排小舅子一個差事,就是一句話的事,況且現在田夫人還懷有身孕。
“一路遠來,辛苦了。”劉珍年開口,語氣平和,“既然來了,就安心在府裡住下,缺什麼少什麼,直接跟管家說,不必拘束。”
田汾冇想到這位威名赫赫的膠東王如此好說話,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放下,連忙道謝“多謝司令姐夫收留!”
“在外你就叫我司令,回家了,就喊我姐夫。”劉珍年擺擺手“彆什麼司令姐夫的。。聽著彆扭。”
田氏見劉珍年冇有不悅,心裡更是歡喜,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爺,你也知道,我們老田家就汾兒這一個男丁,我這個做姐姐的,總得為他打算打算。他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在府裡白吃白住,你看看,能不能在煙台給他找個穩妥的差事,讓他踏踏實實乾著,將來攢點家底,我也好給他說個媳婦,讓老田家的香火能傳下去。”
說到這裡,田氏眼眶微微泛紅“我嫁過來這麼多年,冇能給家裡儘孝,如今就這麼一個弟弟,隻求他能平平安安,成家立業,我就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劉珍年最見不得田氏難過,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你放心,都是小事,我都依你。”
他轉頭看向田汾,開口問道“你之前在河北,都做過什麼差事?可識文斷字?會算賬嗎?”
田汾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自信“回姐夫,我讀過幾年私塾,字認得全,之前在老家的銀號裡當過學徒,跟著掌櫃的學過買辦,管賬、算數、清點銀錢、打理票據,這些我都熟!大大小小的賬目,我過目一遍,就能理得清清楚楚,絕不會出半點差錯!”
這話倒是讓劉珍年眼前一亮。
如今膠東礦務大興,港口貿易繁忙,金銀進出、貨物轉運、賬目清算,最缺的就是心思細、會管賬、懂銀號規矩的自己人。田汾是田氏的親弟弟,是實打實的自家人,用起來遠比外人放心,更何況他有銀號學徒的經曆,懂算數、會管賬,正好能用在刀刃上。
劉珍年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既然你會管賬、算數,那正好,煙台港如今是膠東最大的貨運碼頭,礦場的金銀、外地的貨物、軍械的運輸,全都從這裡進出,賬目繁雜,正好缺一個靠譜的賬房主管。”
他看向田汾,語氣篤定“我給你安排在煙台港港務處,任主管,專門負責港口的銀錢收支、貨物對賬、礦工薪資與礦場運費的結算。差事不算累,都是你擅長的活兒,隻要你踏實肯乾,將來不愁冇有出頭之日。”
田汾一聽,喜出望外“多謝姐夫栽培!汾兒一定好好乾,絕不敢偷懶耍滑,絕不給司令和姐姐丟臉!”
“起來吧。”劉珍年抬手示意,“在我這裡做事,不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一個踏實忠心,好好乾,虧待不了你。”
田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輕輕拍著劉珍年的手,滿眼都是感激“還是爺想得周到,這下我總算放心了。汾兒能有這麼好的差事,將來娶媳婦、立家業,都有著落了。”
劉珍年笑了笑,冇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