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調元此人堪比馮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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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斃張藹亭後,劉珍年立刻著手對膠東的部隊進行了整編,畢竟軍一級的編製已經發了下來,大傢夥都升官發財,都會讓人高興。
軍一級的指揮機構裡,劉珍年理所應當的擔任了山東軍的軍長,而且又自封了一個膠東政務主任的名頭,也算是軍政雙管齊下了。
山東軍麾下分為了六個師,第一師師長就是趙振起,副師長是黃百韜,由原來的第一旅改編,並且死鬼張藹亭的第四旅也直接被劉珍年吞併,併入到了第一師當中。第一師的戰鬥力和人數也成為了山東軍之最,有八千人左右。
第二師師長梁立柱,第三師師長何益三,這兩位都是劉珍年的鼎力支援者。
第四師師長張鑾基,第五師師長劉選來,第六師師長劉開泰。這五個師,雖然叫師,但都是3000人的編製,戰鬥力良莠不齊。
劉珍年的親弟弟劉錫九擔任了山東軍的後勤部主任和政訓處主任,管理軍隊的後勤和軍紀名冊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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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膠東軍整編完畢、全軍氣象一新之際,一封來自青島的電報,由傳令兵快步送進指揮部,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劉珍年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落款,眉頭微挑“山東省主西,陳調元。”
電報內容不長,言辭看似客氣,字裡行間卻帶著鋒芒。
陳調元在電文中稱,近期即墨縣及周邊膠縣邊境,魯南駐軍與山東軍頻頻發生摩擦:先是雙方士兵為爭搶村鎮房屋、糧秣補給起口角,後又因秋收割麥、田地邊界爆發肢體衝突,甚至出現了鳴槍威脅、搶奪物資的惡**件。陳調元以山東省主西的名義,要求劉珍年約束部下,退出即墨爭議地段,雙方坐下來協商劃定防區,避免事態擴大。
黃百韜接過電報看完,輕輕放在桌上,沉聲道“軍長,陳調元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名義上是調解衝突,實則是想藉著省主西的名頭,壓咱們一頭,搶占即墨膠縣的地盤。”
趙振起本就是火爆脾氣,一聽這話當即怒目圓睜“陳調元?他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外來的省主西,仗著娘希匹先生給他撐腰,就敢跑到咱們膠東的地盤上指手畫腳?即墨曆來是膠東門戶,憑什麼讓給他?他說衝突就衝突,我看是他的人故意來找茬挑事!”
趙振起頓了頓,又一臉疑惑地看向劉珍年“軍長,我一直冇弄明白,這個陳調元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突然就成了山東省主西,還把部隊開到了魯南和青島,跟咱們臉對臉頂著?”
劉珍年走到窗邊,緩緩說起了這個人的來曆
“陳調元,字雪暄,河北安新人,外號陳大傻子。”劉珍年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帶著通透,“你們可彆被他這個外號騙了,他不是傻,是精到了骨子裡,有著一條比泥鰍還滑的靈活的道德底線。在這亂世裡,誰強跟誰,誰給官投誰,恩主上司,說換就換,毫無半分信義可言。”
劉錫九、黃百韜、趙振起三人皆是凝神細聽,他們久在膠東,對皖蘇一帶的軍閥更迭不甚瞭解,此刻正好聽劉珍年細數這位山東省主西的發家之路。
“陳調元最早是北洋正規科班出身,早年一直在直係混飯吃,最早跟著馮國璋,馮國璋死後,又轉投江蘇督軍李純麾下,從憲兵司令一路做到徐海鎮守使,手握兵權,坐鎮徐州。”劉珍年聲音平靜,一句句揭開陳調元的反覆人生,“1924年第二次直奉大戰,直係被我們奉軍打得大敗虧輸,樹倒猢猻散,張宗昌的直魯聯軍入關,收編大批直係殘部。”
“陳調元見直係垮台,二話不說,立刻掉頭投降張宗昌,搖身一變成了直魯聯軍第六師的師長。說實話,當年他投張宗昌的時候,我還在直魯聯軍裡任職,遠遠見過他一麵,此人一臉和氣,見人就笑,給人的感覺就像個鄰居家的大哥一樣。”
說到這裡,劉珍年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張宗昌以為收了個忠心部下,把他派到江蘇,跟著楊宇霆做事。楊宇霆當時是江蘇督辦,老帥身邊的頭號紅人,對陳調元也算委以重任。可結果呢?孫傳芳起兵反奉,自任五省聯軍總司令,一鼓作氣把楊宇霆從江蘇趕跑,陳調元聽到這個訊息,當場就叛變了,反手就賣了楊宇霆,帶著部隊投靠了孫傳芳。”
“孫傳芳看他手裡有兵,有一兩萬人的家底,也願意收留他,直接任命他做了安徽省督軍,主政安徽,成為五省聯軍的重要乾將。孫傳芳對他不可謂不器重,給地盤給兵權,可在陳調元眼裡,依舊隻是個臨時靠山。”
劉珍年語氣加重
“等到娘希匹先生率北伐軍北上,一舉打垮孫傳芳的五省聯軍,兵鋒剛抵安徽邊境,陳調元連猶豫都冇有,直接在蕪湖宣佈易幟,拋棄孫傳芳,投靠北伐軍,繼續當他的安徽省督軍,還撈了個國民革命軍第二軍團總指揮的頭銜,帶著部隊一路跟著北伐軍打到山東。”
“現在呢?娘希匹先生把他擺在山東,任山東省主西,名義上管整個山東,實則被馮玉祥擠在魯南、青島一帶,手裡的第二軍團早就散了,隻剩一個第十七軍是他的嫡係老底子,再加上收編的直魯聯軍殘部,滿打滿算三萬人,就駐紮在魯南兗州、臨沂、青島一線,跟咱們膠東隔境相望。”
一番話說完,趙振起、劉錫九、黃百韜三人皆是恍然大悟,看向電報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與鄙夷。
趙振起啐了一口“原來是個四姓家奴!直係、奉係、孫傳芳、北伐軍,誰得勢跟誰,這種人,根本冇半點信義可講!”
劉錫九眉頭緊鎖“河北人以忠義出名,怎麼會出來這麼一個敗類。”
劉珍年冇說的是,這個陳調元在山東乾了一年多,一直到中原大戰,韓複榘接手山東後,他就回到了南方,因為剿匪失利,他的嫡係十七軍被全殲,從此就退出了一線大將的曆史舞台,娘希匹先生也對一個冇兵的大將留足了麵子,讓他當了軍事委員會的委員,當成個擺設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