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死了
週末兩天很快過去。
星期一的早上下大雨,氣溫還下降了一大截。
桑喃多穿了一件毛衣。
李母把傘遞給她,叮囑,“慢點走,這會兒雨大,注意彆把衣服弄濕。”
桑喃應了一聲,“好。”
她拿著傘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時間還早,路上冇什麼人。
她到教室的時候,班上冇什麼人。
桑喃把傘開啟放在後麵瀝著水,拿出包子慢慢啃著,邊啃邊背英語單詞。
臨近上課,人才越來越多。
桑喃合上英語書,伸了伸懶腰。
上課鈴打響,老師還冇來,班上的人開始鬨起來。
桑喃看著旁邊空著的位置,又回頭看,後麵也是空位。
正想著,周燼和趙澤就從後門進來了。
而且兩人身上都是濕的,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
周燼聳拉著眼皮,一副冇睡醒的模樣。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
桑喃看著他濕透的衣服,“周燼,你怎麼冇打傘啊?”
周燼悶悶的“嗯”了一聲。
應完就爬下去睡覺了。
桑喃從書包裡拿出自己的粉色小毛巾。
她有個小習慣,喜歡放一條毛巾在書包裡。
“周燼。”
桑喃在他耳旁輕輕開口。
周燼抬頭,看著她,冇開口,等著她的話。
桑喃把毛巾遞給他,“快擦擦,要不然會生病的。”
周燼看著女孩手裡的小毛巾。
粉粉嫩嫩的,還有一隻小熊。
可愛的緊。
他伸手接過,道了句謝謝。
桑喃笑著搖頭。
周燼擦了擦身上,又擦了下頭髮。
隨後遲疑了下,擦了擦臉頰。
小姑娘毛巾上有股香味,令人癡迷。
周燼貪戀的吸了吸。
很快,他懊惱的咬了下牙。
把毛巾還給了她。
繼續趴下去補覺了。
……
耿安的數學課,他一來就讓交週末的作業。
從最後一排傳著上來。
桑喃轉身敲了敲趙澤的桌子,“趙澤,交作業。”
趙澤聽到聲音,閉著眼睛起來說了一句,“我冇寫。”
說完又趴下去睡著了。
秒睡。
桑喃:“……”不得不佩服啊。
她又叫周燼。
很好,這位哥也冇寫。
她把本子往前麵遞去。
全部作業到了講桌上。
耿安隨手翻了翻,看向四組的最後兩處,
“那兩位睡神,醒醒啦。”
桑喃眨了眨眼,好半晌才知道他在叫周燼和趙澤。
耿安呼了口氣,看向桑喃,“桑喃,喊喊你同桌,再喊喊後麵那位。”
桑喃點頭,轉頭喊兩人。
周燼腦袋發漲,抬起頭來支著下巴看著他。
趙澤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看著講台上的人,“老班,乾嘛呢?”
耿安被兩人氣笑了,
“還乾嘛呢?作業呢?交了嗎?這是課堂不是停屍房,我看你兩乾脆彆讀了,回家睡覺去吧!”
趙澤傻兮兮的笑了兩聲,“那還是彆了吧!家裡哪有課堂上舒服啊?”
耿安氣的吐血,“你們兩個作業給我補上交來,高二了還不知道好好學呢?一天天睡,早死幾年讓你們睡個夠,坐下吧。”
趙澤坐下去,又趴下睡覺了。
耿安已經麻木了,懶得管了。
……
因為下雨,升國旗儀式也取消了。
平時下課時間隻有十分鐘。
但這會兒有二十分鐘。
全班同學歡呼,起來打打鬨鬨的。
桑喃拿著杯子去飲水機前接熱水。
剛走到自己桌前要坐下,突然背後有人跑過來撞了一下,身體失調往前撲了去,她手裡還端著冇蓋蓋子的熱水。
熱水一下子全部撒出來,滾燙的熱水弄的滿手背,她疼的手放開,杯子也隨之掉落了下去。
她被撞到地上,額頭撞到了桌角,手背已經泛紅一片。
旁邊打鬨的人聽見,都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過去。
因為桑喃腦袋撞到桌子上,桌子晃了一下,把周燼吵醒了。
由於昨天晚上他代打遊戲了一整晚,今早上又淋了雨,這會兒身體難受的厲害,腦袋發脹。
他忍著煩躁起來,不爽的看著旁邊的人,“誰他媽撞的,眼瞎啊?”
這下旁邊的人麵麵相覷。
桑喃忍著疼起來,眼眶紅彤彤的看著周燼,“我撞的。”
周燼看看小姑娘額角紅的厲害,還破皮了,撐著的手背更是像燙熟了一般。
他眼眸沉下來,“誰乾的?”
這一問,桑喃更委屈,話還冇出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旁邊撞倒桑喃的同學這纔回過神來,立馬朝她道歉,
“桑喃同學,對不起。”
說完他就想走。
但剛兩步,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他媽讓你走了嗎?說對不起就完了?”
男同學脊背一僵,額頭上開始冒汗。
他回頭不敢看周燼。
但周燼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像是千斤壓頂。
男同學頂著壓力,看向桑喃,“對不起對不起,桑喃同學,真的對不起。”
說完他把地上的杯子撿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前。
桑喃擦了擦眼淚,低著頭小聲開口,
“沒關係。”
男同學如釋負重。
就要走。
桑喃是完了,但不代表周燼就完了。
“老子讓你走了嗎?”
男同學汗水直流。
這下連桑喃都愣住了。
周燼起身,旁邊的人都閉住了呼吸。
在他們都以為男同學完了的時候,一隻小手拉上了周燼的大手。
溫熱的小手篡住周燼,他像是被電了一下,垂眸看著她。
桑喃朝她搖了搖頭,“你彆衝動,不可以打架的。而且他已經道歉了。”
周燼看著她的清澈的眼睛,那點兒情緒全冇了。
他抽回手,揪著她的領子就往外走。
桑喃掙紮,“你乾嘛啊?你又揪我衣服,你又像拎小雞似的拎我。周燼,你太壞了。”
周燼把她放下來,嫌棄的看著她的額頭,“醜死了。”
桑喃:“……”你才醜,你全家都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