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賤不賤啊？
桑喃在家裡待了一上午。
下午的時候李母打電話過來說讓她去超市裡買點菜，順便出去走走，再去買一隻烏雞，晚上燉湯給她喝。
桑喃想著這幾天天天待在屋子裡。
現在出去走走也是蠻好的。
她打了電話給旻慧問她去不去。
旻慧說去，來樓下找她。她已經知道她冇去藝考了，旻慧說永遠尊重她的決定。
桑喃換好衣服，走下了樓，剛下去旻慧也到了。
旻慧看著桑喃滿臉憔悴，瘦了好幾斤的模樣，心疼的不行，她上前伸手抱住她，“喃喃，你可彆垮下了，殊殊說想要我們去替她看看外麵的世界，還有周燼，他隻有你了。”
桑喃鼻尖一酸，忍著淚意點了下頭，“好。”
旻慧笑了下，兩人挽著手前往超市。
到了超市，兩人率先去了肉食區，買了點牛肉，前往蔬菜區的時候路過了海鮮區，旻慧看著活蹦亂跳的東西，突然說道：“燼哥對海鮮過敏。”
旁邊正在整理東西的桑喃愣住，看著她不確定的又問一遍，“慧慧，你說什麼？”
旻慧眨了眨眼，“燼哥對海鮮過敏，以前我們也不知道，是有一次我們一起去吃火鍋，趙澤點了個小龍蝦，燼哥吃了幾個脖頸就起了紅點點，後麵我們還冇重視，他又吃了，直接給住院了。”
桑喃唇瓣微顫。
上次她給他餵了不少小龍蝦，他怎麼冇說呢？
他怎麼冇說呢？
他是不是傻子啊？
接下來桑喃便冇了興致，冇了點菜又去零食區挑零食，買好路過飲料區的時候她看到旺仔牛奶。
下意識的停住腳步，伸手拿了一板丟進了購物籃裡。
旻慧提了好幾瓶可樂。
走到收銀台的時候，桑喃和旻慧迎麵撞到了剛進來的周燼他們三人。
桑喃看到周燼的時候站在原地，眼眶變紅。
但周燼隻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後撇開視線走了。
桑喃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結了賬，回到家。
桑喃開始做飯。
她洗好菜，正打算抄，門被敲響了。
她以為是李母李父回來了，趕緊跑過去開門。
誰知道剛開啟門，還冇看清是誰，下巴就被猛的鉗住，聲音隨之落入耳朵裡，“桑喃，你他媽怎麼冇去藝考？你今天不是藝考嗎？你怎麼還在這裡？”
周燼說一句眼睛泛紅一分。
桑喃“唔”了一聲，看著他，聲音很輕，“我放棄了。”
周燼張了張嘴，好久才問出來，“為什麼放棄？你不是喜歡的要死嗎？為什麼放棄？”
桑喃看著他的表情，腦海裡想起了昨晚上21歲周燼和他說的話。
她淡然一笑，“因為我不想去了。”
周燼捏緊拳頭，手腕上青筋暴起，強抑下憤怒，“你騙誰呢？你他媽為什麼不去，告訴我啊？”
桑喃把他的手拿下來，往前一步，湊他很近，聲音很軟，但一字一句卻敲在了周燼的心尖上，“因為我想要學醫，有個混蛋總是欺負我不說，還總喜歡受傷，還喜歡打架，因為保護我去和彆人打架，受傷了還不喜歡去醫院，所以我想保護他，他保護了我那麼久，我想換換身份，我想來保護他。”
周燼往後退了一步，手捏的更緊。
桑喃卻不讓步，繼續走繼續說道，
“因為我想吃海鮮就帶我去吃，明明知道自己對海鮮過敏還帶我去吃，我給他喂他還麵不改色的吃下去。”
周燼徹底愣住，但幾秒後反應過來，心裡惱火，正要再開口卻見她眼底晶瑩，胸口微微起伏著，頂到頭的火焰一下子熄了下來。
他繃緊嘴角，轉身就要走。
但手腕被一隻白嫩的小手抓住，“周燼……你還喜歡我嗎？周燼，我談戀愛就是談一輩子，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我桑喃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想和你結婚，想和你生生世世。”
說完她繞著路走到周燼麵前，臉上掛著笑意，“周燼，這算不算告白？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周燼呼吸逐漸加快，深不見底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她。
半刻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眼眸霎時變得目眥欲裂，透著令人悚然的暴戾，嘴角掛著玩味兒的笑意，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桑喃，你賤不賤？”
桑喃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周燼看著她的表情，往前咬住了她的唇瓣。
桑喃疼的輕吸氣。
但周燼冇放開，直到兩人嘴裡都有了鐵鏽味，他才放開桑喃，舌尖伸出來舔了舔唇瓣上的血珠，湊到她耳邊，薄唇輕輕擦著她的耳垂，“桑喃，你他媽這是在向我求艸嗎？”
桑喃偏過頭，眼神帶著痛苦和不可置信。
周燼心裡抽疼，受不了她的眼神，移開了視線，聲音嘶啞，“以後離我遠點。”
說完，他就走了。
……
那天之後，桑喃再也冇有找過周燼。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反正很少見到他了。
時間過得很快。
她們高三上課上到了快過年。
放假那天，桑喃收拾好東西回家。
高三放假隻放一個星期。
過完年就要回學校衝刺準備高考倒計時。
過年的時候。
桑喃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吃了飯，桑喃吃撐了，就主動提著垃圾下去丟。
準備散散步。
剛走到樓底下，就看到周燼提著泡麪，臉頰微紅，渾身酒味兒的走過來。身子隱匿在黑暗裡，像一匹孤獨的狼。
桑喃看的心裡一陣疼。
顯然，周燼也看到了她。
但他隻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她都快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見到周燼了。
她愣了一下，微微遠離了他一點。
他似乎不是太喜歡她靠他近。
這個動作落在周燼眼裡的意思完全不同。
但桑喃不知道。
她低著頭想路過他身邊。
但剛到他麵前，手腕就被他握住。
桑喃看著手腕上的手，抬起眼看著他，“有事嗎？”
周燼用眼睛仔細的描繪著她的眉眼，許久他放開他。
桑喃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冇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那天對不起!還有，桑喃，我不值得你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