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雅鹿!”
見到潮水一般潰退的皇軍,特別是在視線內,
鬼子恨不得爹媽多給自己生兩條腿似的,臉上帶著驚恐的神情,
像被趕鴨子似的逃回來。
穀壽夫大罵一句,抽出指揮刀,朝屋內的桌椅板凳猛的砍去,頗有種無能狂怒的感覺。
“我要撤了牛島滿的職!
讓他帶人頂住,消耗支那軍隊的彈藥,可是打了兩個多小時,支那人的槍炮聲竟然絲毫不見減弱!
定然是這頭蠢豬沒有遵從我的命令,畏畏縮縮,他就不配當一個帝國的少將!”
身旁的吉住良輔眼神怪異,暗罵道,
“八嘎,我第九師團三十五聯隊已經搭了進去,今天進攻的十九聯隊還不知傷亡幾何,
你生氣什麼?...”
而中島則是完全已經一副擺爛的樣子。
穀壽夫不著痕跡的抬頭憋了二人一眼,見後者沒說什麼,咳嗽兩聲,
仍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向通訊兵下令道,
“立馬召回牛島滿,讓他滾到我這來說明情況,我要向天皇陛下報告,申請嚴厲處罰他!”
“哈衣!”
所謂中庸之道,便是在哪都行得通的大道理。
吉住良輔見狀,嘆了口氣,說道,
“算了算了,穀君,支那軍隊狡猾無比,我們猝不及防下上了當,
倒也怨不得牛島滿旅團長。
如今狄洲君不是已經幫我們在外圍巡視了嗎,相信過不了多久,必定能切斷他們的增援。”
聞言,穀壽夫一臉【真誠】,
“給您添麻煩了吉住君。”
出征前信心滿滿,作為三個師團中儲存實力最多的第六師團,
穀壽夫將聯合攻擊部隊的指揮權理所當然的掌握在自己手下,想著一鼓作氣平推這股殘敵,
沒想到最後也是贏了,隻是贏得個【倉皇北顧】。
這個鍋,總不能讓第?
不過他對牛島滿的不滿也是真的,是故在後者被召集回來後,便打算狠狠的罵他一下。
孰料當三人見到牛島滿時,對方竟灰頭灰臉的,將官服飾也有一定程度的殘破。
三人還未開口,牛島滿“咚”的一下跪倒在地,哭嚎著說道,
“我對不起三位中將閣下,請允許我切腹自盡,以彌補我不可饒恕的過錯吧!”
“納尼?竟然還有膏手?!”
幾人對視一眼,被牛島滿這副模樣給震住了。
穀壽夫率先反應過來,上前狠狠抽了牛島滿一巴掌,又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八嘎雅鹿!一心求死!你還是一名帝國的軍人嗎?
快告訴我們傷亡情況。”
牛島滿又嚎了兩聲,
沒辦法,自他從軍以來,從沒有碰到過如此慘重的傷亡。
在接到手下遞過來的報告後,他差點沒當場噶過去。
不得已,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小命,一直呆在科學社的牛島滿隻得使出如此【下策】。
他顫巍巍的抬起頭,直打哆嗦,
“各..各聯隊共計陣亡..1979人...
重,重傷286人...失蹤1625人...”
“瞪-瞪..”
除了中島,穀壽夫和吉住良輔聽到這個傷亡概率,齊齊癱坐在沙發上。
穀壽夫喃喃道,
“傷亡近4000人...魔鬼,這支支那軍是魔鬼!”
他們想不通,如何華夏還有這麼能打的軍隊。
牛島滿接著說道,
“支那人火力之強盛,從未見過啊。
他們竟有眾多反戰車武器,機槍子彈跟用不完一樣,勇士們根本沒有辦法有效還擊!”
穀壽夫忽然站起來,
“八嘎!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不會組織反擊嗎,讓勇士們衝上去和支那軍隊拚刺刀!”
牛島滿哀嚎道,
“卑鄙的支那軍隊通通躲在廢墟和地下掩體內,周邊佈滿鐵絲網和步兵地雷,他們根本不和我們打白刃戰,
我們的迫擊炮打過去,威力大減,根本無法有力反擊啊!”
三人聽罷,紛紛沉默不語,
正當他們思考如何繼續進攻時,參謀長中澤三夫走了進來,神色嚴峻。
“報告!剛才鬆井大將發來急電,讓我們立即開啟收音機,收聽金陵頻道的廣播。”
聽到是鬆井的命令,幾人顧不得上午的誇張的戰報,
起身便走向放在客廳的收音機。
穀壽夫疑惑道,“金陵頻道,整個金陵都停電了,哪裏傳送廣播?”
想到什麼,他下意識看向雞鳴山的方向,
在他的角度,還能隱約看到北極閣頂部的輪廓,
“難道?..”
當中澤調開啟收音機,調整好頻道後,一道年輕的聲音從裏邊傳出,
“擊斃..鬼子少將
...傷亡..九成..兵不過百..”
“八嘎雅鹿!!”
當秘書翻譯後,穀壽夫還沒聽完,便一把掃過收音機,並來了個桌麵清理模式。
“卑鄙!無恥!”
傷亡近九成,彈盡糧絕,那他們這兩天在跟空氣打仗嗎!
除了擊斃少將之外,這個卑鄙的支那軍官說的全是假話!
這時中澤見三位中將沒聽完全部內容,傻傻地接上一句,
“他說他是皖省的保安團,他竟然敢跟全國廣播,應該是沒說錯的..
鬆井石根大將對我們的進度非常不滿。”
話音剛落,穀壽夫氣血上湧,臉色憋的漲紅,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穀君!”
“師團長閣下!”
嚇傻了的幾人趕忙將後者領口鬆開,並緊急叫來軍醫。
一陣雞飛狗跳後,穀壽夫幽幽轉醒,
他虛弱的跟在場的幾人商討道,
“不如,用特種彈吧...支那人躲在坑道裡,沒有防護措施下,必定傷亡慘重。
到時皇軍再進攻,一定能拿下此處。
這樣對大將,對皇軍的傷亡也有個交代。”
幾人想了想,點點頭,算是認可了穀壽夫的安排。
中澤卻出言道,
“此處離國際安全委員會設立的安全區不遠,裏邊有眾多外籍人士,他們不少還是記者...萬一發生誤傷..”
“八嘎!現在最為急要的,應該是徹底佔領金陵!”
穀壽夫急道,
“等皇軍佔領此地,他們記者想說什麼,難道不是由我們說了算嗎?!”
“哈衣!”中澤鞠躬,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