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鐘後,保安團的炮擊匆匆結束,
在戰士們的操作下,一門門火炮通過牽引車輛快速轉移,
一路前往他們這兩天提前挖好的山體內部。
雞鳴山種滿了梧桐樹,就算飛機低空偵察,也難以發現他們的蹤跡。
果不其然,在他們剛走後不久,鬼子的火炮便覆蓋了過來,猛烈的爆炸摧毀了不少樹木,但都沒有打中保安團的戰士。
作為拱衛指揮部的雞鳴山一帶,在工兵和保安團一營的晝夜施工下,此處的防禦工事比外圍陣地還要強上不少。
見鬼子還敢還擊,炮營營長陳二柱當即讓眾人停下,就地架設火炮,
在這個時間,這位德意誌炮兵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快速計算出鬼子的炮火發射方位,
且在山裏的高處還有視野優勢,是故炮兵團的戰士們很快調整好火炮角度,各火炮同樣急速射3分鐘予以反擊。
在敵人沒反應過來前,繼續停火轉移。
這一單一捱打的情況使得穀壽夫氣急敗壞的扔掉望遠鏡,
他們的火炮大多是通過馬匹拉進來了,
炮彈一炸,馬要麼被炸死,要麼受驚全跑了,
最後隻能通過人力牽引的方式轉移陣地上的火炮,
故而論起轉移速度,根本比不過機械化的保安團炮兵。
“八嘎雅鹿!
我要立馬致電給鬆井大將,請求派遣第三飛行團做戰術指導!”
“哈衣!”
身旁的通訊兵接到命令後,不敢怠慢,立馬進入指揮部內發報。
......
蘇市,滬上派遣軍指揮部內,
剛出院沒多久的鬆井石根此時正端坐在指揮部的座椅上,臉色有些蒼白,時不時輕咳幾下。
此前他因肺炎發作住了院,身體還沒徹底恢復過來。
坐在他對麵的,是京都朝日新聞的記者安倍伽(qie)。
“尊敬的鬆井司令官閣下,不知您的身體有沒有好上一些,您作為滬上派遣軍總司令官,
您的身體時刻讓帝國億萬百姓關注呢。”
被問到身體問題,鬆井又咳嗽了兩聲,用手帕遮住口鼻,
緩了一會兒,說道,
“好的差不多了,謝謝你的關注安倍君,
我們正式進入訪問環節吧。”
“哈衣。”
安培伽微微鞠躬,開始問道,
“您明天便將從蘇市出發,乘飛機前往金陵參加17號的入城儀式,
不知您現在的心情和感想如何?”
聽罷,鬆井石根擺出一副神情抑鬱的姿態,
“這幾天滬上派遣軍前線的各將官在不停的發電報給我,告知我最新的戰況。
但很明顯,我也從各種渠道瞭解到,他們當中有些並沒有遵照派遣軍的軍令,軍紀敗壞的事情時有發生。
我現在認識到,我們無意中給這個城市造成了深痛巨創。
當我想起那些逃離金陵的華夏朋友們的看法和心情,以及兩國的未來時,我隻能感到沮喪,甚至孤寂,
永遠不會有心思為這一勝利感到高興了。”
這番虛假的言論令人作嘔,但鬆井石根就這麼說了。
敗壞軍紀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他無力阻止,或者根本不想阻止。
他考慮的,更多是他作為派遣司令官,若是部下做了太多受國際譴責的事情,
他的仕途肯定會因此收到一定影響。
故而對記者的這番話,他更多的是想傳達給大本營的天皇和諸位閣員聽的。
他繼續說道,
“未來軍事行動如何,完全取決於華夏政府的態度。
對民眾的苦難,本人甚為痛惜,
但是,皇軍的繼續挺進勢頭無法阻止,此時正值冬天,這個季節會給我們反躬自省的時間,
本人對金陵城一百萬無辜的民眾,實不勝其同情之念。”
鬼子這個民族,就是知小節和無大義。
小事私密馬賽,大事還是私密馬賽!
出了事就說一句,然後加上“給您添麻煩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至於損失?那是我父親(爺爺)犯下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也是受害者好不。
這樣噁心論調在島國時刻發生,真信了遭殃的就是咱們了。
記者正想繼續發問,一名通訊兵急急忙忙的來到指揮部門前,
“報告!金陵的第六師團有重要電報呈上。”
鬆井石根看了安培伽一眼,後者立即會意,靜悄悄的從側門出去。
鬆井接過電報,
“請求第三飛行團轟炸機攻擊?
位置..金陵城北極閣,以全殲城內頑固之敵..”
鬆井石根眼神透出一絲啞然,“金陵城竟然還有如此規模的抵抗力量?”
他叫來參謀長飯沼守來到指揮部,將電報遞給後者。
接著走到地圖跟前,
“飯沼君,你對第六師團的請求有何看法?”
飯沼守不知道鬆井的態度,隻好試探性問道,
“北極閣是金陵最高處,我認為有一定的象徵性意義,
若是動用航空炸彈,恐怕上邊的建築會遭到徹底性破壞...”
飯沼這個似是而非的回答讓鬆井石根往後看了他一眼,讚許道,
“皇軍佔領金陵,是儘可能要一座完整的城市,以待日後建立帝國自己的統治。
如此一來,我作為滬上派遣軍司令官,亦是餘有榮焉,
若是什麼都被炸掉,大本營那邊也不好交代,國際社會可能亦會頗有微詞啊...”
聽罷後,飯沼起身站定,
“哈衣司令官閣下,我這就發報拒絕他們的請求。”
鬆井石根思索片刻,
“你大致斟酌一下,就回復說非到必要程度,應仍以步兵攻擊為主,
以盡最大力量保持敵國首都之完整。
另外你再提醒他們,對付一個保安團竟然需要花費如此多心思,
這並非帝國勇士的風格,讓他們發揚武士道精神,拿下此處。”
“哈衣!”
看著飯沼恭敬退出指揮部,鬆井石根披上披風,也沒有再理會採訪的事情,
走出指揮部,遙看著西邊。
那是江城的方向。
......
“納裡?!”
攻擊被拒絕了?!穀壽夫接過電報,心裏暗罵一聲,
鬆井這一句話,不知將會付出多少帝國勇士的性命,他遠遠低估了對麵保安團的力量。
殊不知,昨天這個時候,要是有人跟他說城內有支抵抗部隊打得甲種師團人仰馬翻,他也是不信的。
沒有調遣命令,飛行團不會冒然聽一個師團長的命令出動。
於是乎穀壽夫隻能找來第九師團吉住良輔,讓兩個師團一同出兵,
以優勢兵力,藉助戰車大隊,平推對麵。
吉良一聽,急忙道,
“十六師團不是還有個聯隊嗎,要上,大夥一起上。
中島這混蛋還欠我一個聯隊呢!”
中島聽後也是無語了,隻好站出來承諾到,
“我十六師團必定為天皇陛下戰至最後一卒。”
(老果也是做到了!12點前更新,大家點點催更吧,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