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哀嚎,因為被打中的鬼子隻能是這兒一塊,那兒一塊。
沖在最前麵的那個獨臂曹長,他的上半身,在零點零一秒內,就被數十發20毫米炮彈,直接打成了漫天飛舞的血霧。
他手中的手雷,甚至還沒來得及脫手,就在半空中,被淩空引爆。
跟在他身後的鬼子,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地、暴力地撕扯。
胳膊、大腿、軀幹......
他們的身體,在密集的彈雨中,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地撕裂,肢解。
一個鬼子軍官,揮舞著武士刀,還在徒勞地向前沖。
一道由曳光彈組成的火鏈,精準地掃過他的腰際。
他的上下半身,瞬間分離。
上半身還在半空中,就已經被後續的炮彈,打成了篩子。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慘無人道的,絞肉。
僥倖衝過第一道火線的鬼子,還來不及慶幸。
街道兩側的廢墟裡,突然噴出了十幾道橘紅色的火龍。
M2火焰噴射器。
高溫的凝固汽油,像一條條附骨之疽,精準地,潑灑在了那些殘存的鬼子身上。
“啊——”
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嚎,終於響徹了戰場。
一個個火人,在街道上瘋狂地翻滾,奔跑,徒勞地想撲滅身上的火焰。
可那火焰,隻會越燒越旺。
直到將他們,烤成一具具焦黑的、散發著蛋白質焦糊味的木炭。
還有些鬼子,躲在彈坑裏,試圖拉響身上的炸藥包,與衝上來的104軍士兵同歸於盡。
他們剛剛探出頭。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一朵血花,在他們的眉心,悄然綻放。
拿著加裝了八倍鏡的毛瑟98K的狙擊手,如同幽靈,潛伏在各個製高點。
他們冷靜地,挨個點名。
將每一個潛在的威脅,提前扼殺在搖籃裡。
所謂的“玉碎衝鋒”,在陸抗這套立體式的、不講道理的火力網麵前,變成了一個血腥的、荒誕的,徹頭徹尾的笑話。
......
地下室裡。
飯田國之助透過潛望鏡,看著外麵那副人間地獄的慘狀,整個人,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他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吐了。
吐出了酸水,吐出了膽汁。
他瘋了。
那根被軍國主義和功名利祿撐起來的神經,在這一刻,被這無法抵抗的絕對暴力,徹底碾碎了。
“投降......我要投降......”
他嘴裏喃喃著,一把扯下身邊桌子上的白色桌布,跌跌撞撞地,就想往外沖。
“懦夫!”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
土肥原賢二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那張臉,扭曲得不似人形。
“帝國軍人,沒有投降!”
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武士刀。
“噗嗤——”
刀鋒,從飯田國之助的後心,貫胸而出。
飯田國之助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截帶血的刀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噴出了一口血沫。
土肥原猛地抽出武士刀,任由飯田的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他用那塊已經被染紅的白桌布,仔細地,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
然後,他聽到了。
聽到了急促的、沉重的軍靴,踩踏在樓梯上的聲音。
越來越近。
......
“一組守住樓梯口!二組、三組,跟我來!”
一名104軍的突擊隊隊長,打著手勢,帶著兩隊士兵,衝進了縣政府大樓。
走廊裡,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鬼子文書,正手忙腳亂地,將一疊疊檔案,扔進一個燃燒的鐵桶裡。
看到衝進來的突擊隊員,他們驚恐地舉起了手裏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回答他們的,是STG44那乾脆利落的短點射。
“噠噠噠......”
子彈風暴過後,走廊裡,再也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活人。
突擊隊員沒有停留,直接沖向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的鐵門。
一名士兵,從背後摘下一個形似鐵管的東西。
定向爆破筒。
他將爆破筒貼在鐵門的門軸處,拉動了引信。
“轟——”
一聲悶響。
整扇鐵門,連同門框,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內掀飛了出去。
濃烈的硝煙,伴隨著嗆人的灰塵,從門洞裏,噴湧而出。
突擊隊長一腳踹開還在搖晃的門板,第一個沖了進去。
煙塵散去。
地下室裡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土肥原賢二跪坐在地。
他已經脫掉了上身的軍裝,露出了乾瘦、蒼白的胸膛。
他的手裏,握著一把短小的肋差。
切腹刀。
刀尖,已經對準了他自己的小腹。
可他的手,卻在劇烈地、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那鋒利的刀尖,一次又一次地,刺破了他的麵板,帶出一縷縷血絲。
卻始終,無法再深入分毫。
求生的本能,與那被奉為圭臬的武士道,在他的腦海裡,進行著最後的天人交戰。
吳誌國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兩名端著STG44的士兵。
他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嘴角撇出一抹弧度,朝著身邊的警衛撇了撇嘴.
聽到腳步聲,土肥原賢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了吳誌國那身德式野戰服,看到了那張年輕、卻又寫滿了冷酷的臉。
手中的肋差,“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別開槍!”
他幾乎是尖叫著,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我是土肥原賢二!帝國陸軍中將!第十四師團師團長!”
他掙紮著,想從地上站起來,擺出中將的架子。
“根據日內瓦公約,我有權享受戰俘待遇!我要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我要見陸抗!”
吳誌國笑了。
他一步上前,根本沒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手中那支STG44突擊步槍的槍托,帶著一股惡風,劃過一道簡潔而暴力的弧線。
“砰——”
一聲沉悶的、骨肉撞擊的聲響。
土肥原的叫囂,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像一袋被抽掉骨頭的垃圾,向後仰倒。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他嘴裏飛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落進了地上的血泊裡。
“見你媽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