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又搖搖頭,
“怕是不可能咯,孟驍(唐司令表字)都出城差不多一天了,金陵哪裏還能有抵抗力量。”
說罷,校長頓在辦公室門口,
片刻後,聲音傳到侍從長耳裡,
“既然金陵的守軍回來了,那就先見見他們吧。”
“是!我馬上安排。”
當鐘擺的指標指向8點時,
指揮部一間寬敞的會議室內,豪華裝飾的沙發上已坐著三個人。
“孟驍,盈國(宋軍長表字),此行辛苦了,駐守金陵的守軍能撤出大半,
你們的功勞不少哇。”
聞言,唐司令和宋軍長連忙起身道,
“皆是委員長您運籌得當,我(學生)不過是依照抗戰委員會的軍令行事罷了。”
校長點點頭,
“說說吧,金陵現在什麼情況。”
他看著二人,又補充了句,
“汪偉現在跳的很,到處尋找他那些國際朋友,希望跟日本人接觸,商討解決華夏戰爭事宜。
他現在,有點不把我這個委員長放眼裏咯...”
聽到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唐司令先是低頭沉默不語,
想想後又說道,
“之前費德曼轉達日方的條件,就此來說,三方是有洽談的機會的,
但金陵淪陷的太快,怕是德意誌那邊...
不過,此時城內應該還有一股抵抗力量,我們可以做做文章。”
“噢?”
校長抬起頭,疑惑看向唐司令,
“是你留下的斷後部隊?36師?還是87師、88師?
還是教導總隊?
留的人少了,堅持時間少不說,還白白浪費寶貴德械軍力。”
唐司令急忙道,
“並非以上幾個部隊。
話說,這還是我在撤退途中打探到的,說有一支德械部隊在12號下午逆流進城,
還帶來大量船隻,給當時擠在岸邊的百姓和撤退的守軍渡江。”
“是的校長,學生還和這支部隊的人接觸過。”
宋長水接過話茬,顯然在思考著如何向校長講述這件離奇的事情。
“他們雖然隻來個幾個士兵,但身上單兵裝備之精良,怕是..
怕是比中央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罷,怕校長不相信,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已沖洗好的照片遞了上去,
“這些照片就是他們帶過來的,或者說,是他們押過來的日軍俘虜帶過來的。”
校長一頭霧水接過照片,開始翻看起來。
當看到前邊幾張記錄金陵慘狀的照片時,他瞬間暴怒,
“娘希匹,日軍欺我百姓太甚,竟然違背國際公約,肆意屠殺我華夏民眾!
該殺!”
他快速翻過前邊幾張,越看越心驚,沒想到鬼子已造成如此多的殺戮。
由於金陵城剛淪陷,許多訊息還得靠人力傳達,
是故就連他們江城抗戰委員會,能接觸到金陵的訊息也沒多少。
但是當他翻看到最後一張時,赫然發現,照片背景在金陵城北極閣,
那個他為達令種滿梧桐樹的地方。
閣樓下是一張十幾人的合影,合影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群人身上的裝備,
毛瑟步槍,MG34機關槍,還有幾人身上揹著他們看出型號,類似衝鋒槍的東西,
而閣樓旁,是一門門閃著寒光的火炮。
這令校長震驚不已,什麼時候軍政部繞過他的指示,建立了這麼一支部隊,
還饒過他調到金陵裏邊了?
細細思考下,他竟忘了今晚是來討論對日事宜的,直接大聲向兩人問道,
“這是什麼時候建立的部隊,誰拿的主意?誰下的命令?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知道他誤會了,宋長水立馬解釋道,
“您不知道是正常的,咱華夏,太多這樣的部隊了。”
.....?
“盈國,你好歹是黃埔一期的,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校長,這,這是個保安團..
皖省第三團,也叫滁州保安團。是被第三戰區司令部調過去的,手續齊全。”
“什麼?!保安團?”
隨著宋長水一口氣將昨天下午至今天淩晨的事情講述透徹後,校長長吸了口氣,
“這個陸抗既不是黃埔學生,也不是保定的,甚至沒上過軍校,顯示還沒出過國。
那他身上的裝備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查!必須要查清楚。
找出他背後的勢力,必須要把他們收納到國府的名下來,為抗日做貢獻嘛。”
“是!我們已經派人去滁州找這個陸抗的檔案了,相信很快會有訊息。”
校長緩緩站起身,又走到窗前,看著外邊滾滾流淌的江水,顯然陷入到思考當中。
良久後,他開口說道,
“我想費德曼對這些照片會很感興趣,把照片多洗幾份,派人親自交到他手上,
另外的,交給在江城內的國內外媒體,讓他們多加報道日寇的罪行,
以及我英勇國府軍健兒仍在金陵內,為華夏百姓,為結束兩國戰爭做最後的抵抗。”
宋長水站在其身後,附和道,“是啊,德意誌人一直有調停的想法,
加上這些新式武器,他應該會有重啟雙邊談判的想法。
咱們和日寇國力差距過大,能夠調停,爭取時間是最好...”
校長點點頭,不置可否,
“對了,那個日寇中尉,給他拾到拾到,安排個地方讓他住下,
對外宣稱,就說他看不過眼,自動投靠我們,做個宣傳嘛..
至於陸抗,發電,安排個口頭嘉獎吧。”
他暫時對陸抗沒有興趣,他關注的,是陸抗背後的勢力,
而陸抗,能被送進金陵等死,不過是對方手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明碼發電嘉獎,也是為了找出這股勢力來。
一天內經歷這麼多事,校長臉上突顯一股疲憊之色,
他接過侍從遞來的毛巾洗了把臉,又看了眼手上的懷錶,
發現時間已到8點50分。
於是乎他擺擺手讓兩人下去休息,自己則在秘書帶領下來到江城臨時指揮部的廣播室,
在始終對準九點的一刻,他就著廣播,對華夏全國軍民說道,
“國府軍退出金陵,絕不致影響我政府始終一貫抵抗侵略原則之國策”
其唯一意義,實隻有更加強全國一直繼續抗戰之決心.....金陵在政治上、軍事上已無重要性可言..
今已本次計劃,令金陵駐軍退守其他陣地,繼續抗戰.....”
“時間到,突擊排打頭陣,工兵爆破組跟上,
行動要快!
得手後立馬撤出,讓我們裝甲部隊上!”
“是!”
距離江城500公裡外的金陵,
保安團突擊集群的戰士,由擲彈兵加強營營長馮立仁指揮,已經悄然從側翼摸到鬼子炮兵陣地跟前,
馮立仁同樣在九點這一刻,正式下達攻擊命令。
“我國府軍,已安排巷戰部隊繼續駐守金陵,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以全守土之信念。”
隨著校長最後一句話音落下,保安團的工兵戰士,已經跟鬼子第十六師團,展開激烈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