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朝著正在撤退的鬼子後背,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攻守之勢,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台家莊北門外,到園上村的沿線。
瀨穀啟的後衛部隊,第六十三聯隊,正試圖組織一道簡易的防線。
他們要為主力爭取撤退的時間。
可他們麵對的,不再是前幾天那些被動防守的敵人。
“殺啊!”
第三十一師的官兵們,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至。
他們甚至懶得臥倒射擊。
他們就是要衝上去,用刺刀,用大刀,把這些侵略者撕成碎片。
鬼子的機槍陣地剛剛架好,甚至還沒來得及開火。
幾十枚手榴彈,就像不要錢一樣,雨點般砸了過來。
轟隆隆!
爆炸聲中,機槍陣地連人帶槍,被炸上了天。
鬼子的防線,像紙糊的一樣,被瞬間撕開。
撤退的佇列,徹底變成了潰退的羊群。
一個西北軍的老兵,追上一個鬼子軍曹。
軍曹回頭,想舉槍反抗。
老兵怒吼一聲,直接用身體撞了上去。
兩人一起滾倒在地。
老兵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抽出腰間的大刀,對著鬼子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鮮血噴湧。
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血,爬起來,繼續向前沖。
戰場上,徹底亂了套。
鬼子的指揮係統,在潮水般的攻勢麵前,完全失靈。
軍官的喊叫聲,被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一輛正在撤退的鬼子卡車,被一發迫擊炮彈擊中。
轟!
卡車瞬間變成一團火球,車上的鬼子兵,發出淒厲的慘叫,在火焰中翻滾。
不遠處的彈藥箱被引燃,發生了劇烈的殉爆。
爆炸的氣浪,將周圍幾十個鬼子掀翻在地。
跑不動的鬼子,看著潮水般湧來的中國士兵,臉上寫滿了絕望。
一個鬼子少尉,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跪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軍服,大喊著天鬧黑卡—板載!然後拉響了腰間的手雷。
砰!
血肉橫飛。
更多的鬼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把身上的乾糧、檔案都堆在中間,然後點燃。
火焰升起,他們圍著火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然後,他們一起衝進火裡。
淒厲的慘叫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撤退的路上。
瀨穀啟騎在一匹馬上,身體隨著馬背劇烈顛簸。
他不敢回頭。
身後那震天的喊殺聲,像催命的魔咒,讓他心驚膽戰。
不時有炮彈在周圍落下。
那是第三十一師繳獲了他們的火炮,正在用他們的炮彈,轟擊他們。
泥土和碎石,不斷砸在他的鋼盔上,叮噹作響。
他透過馬匹晃動的間隙,能看到自己的部隊。
那些帝國最精銳的士兵,此刻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軍旗被扔在地上,被無數雙腳踩進泥裡。
瀨穀啟的腿肚子在不受控製地打哆嗦。
那個曾經叫囂著,要在台家莊城樓上喝慶功酒的旅團長。
此刻,他的嘴裏,隻剩下兩個字。
“快撤......”
“快撤......”
.....
天色大亮。
台家莊以北的公路上,是一片末日景象。
瀨穀啟旅團的機械化優勢,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贅。
後勤線被111師徹底切斷,大批卡車和裝甲車因油料耗盡而拋錨。
它們癱在路邊,像一具具鋼鐵屍體。
鬼子們不得不炸毀這些帶不走的鐵疙瘩。
轟!
一輛九七式戰車被引爆,炮塔飛上天,砸在另一輛卡車上。
火焰和濃煙,將這條公路變成了通往地獄的道路。
士兵們下車徒步,不顧一切地向北逃竄。
第二集團軍的戰士們如猛虎下山,死死咬住鬼子的尾巴。
這不再是戰鬥,是單方麵的追擊和屠殺。
路上鋪滿了被遺棄的輜重。
成箱的彈藥、完整的野戰炮、還沒開封的軍糧,扔得到處都是。
鬼子的屍體,一層疊著一層。
曾經不可一世的“皇軍”,為了跑得比別人快,互相推搡。
跑不動的傷員被直接踹倒在地,任由後麵的同伴踩踏。
一個鬼子軍官腿部中彈,倒在路邊。
他伸出手,抓住一個路過士兵的褲腿,哀求著。
“帶上我......帶上我......”
那個士兵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他拔出刺刀,直接捅進了軍官的胸口。
“你隻會拖慢我。”
士兵抽出刺刀,頭也不回地繼續跑。
傷員的哀嚎聲,在公路上此起彼伏。
但沒有人理會。
......
與此同時,戰場左翼。
日軍第二十五旅團旅團長秋山義隆,正率部火速趕來。
他坐在指揮車裏,臉上帶著自信。
作為一支精銳的生力軍,他相信自己能輕易扭轉戰局。
“命令部隊,加快速度!”
“一舉擊潰當麵之敵,救出第一零四旅團!”
秋山的部隊,剛剛從卡車上跳下,準備展開戰鬥隊形。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步槍的點射。
也不是零星的炮擊。
一陣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從天而降。
秋山義隆的瞳孔猛地收縮。
“納尼?!這是什麼武器?!”
幾十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組成的鋼鐵風暴。
它們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早已校準好的重炮群,也同時發出怒吼。
整個戰場,瞬間被爆炸和火光吞噬。
剛剛下車的鬼子兵,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一發炮彈就在他們身邊炸開。
氣浪把十幾個人掀上了天。
在空中,他們的身體就被無數的破片撕碎。
秋山義隆在顛簸的指揮車裏,眼睜睜看著前方變成一片火海。
他的增援部隊,連隊形都沒有展開,就被炸得人仰馬翻。
指揮係統瞬間癱瘓,士兵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
秋山的臉色,從自信變成了鐵青。
掩體裏,他見到了旅團長苫米地四樓。
苫米地四樓雙眼通紅,軍服上全是泥土和血汙。
他的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秋山君!你終於來了!”
苫米地四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秋山義隆的手。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瘋狂。
“他們的炮彈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嗎?為什麼永遠都打不完!”
“八嘎!這根本不符合戰爭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