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陣地徹底亂了,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王鐵山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王鐵山猛地從彈坑裏站了起來,他將駁殼槍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兄弟們!援軍到了!給我沖啊!殺光這幫狗娘養的!”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但卻充滿了力量。
“沖啊!”
“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殘存的三營官兵,士氣被重新點燃,跟隨著王鐵山,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國府軍士兵們像潮水一樣,湧向混亂不堪的鬼子陣地。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這時,東邊的天際突然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點。
那些黑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戰場飛來。
一個負責警戒的偵察兵,正用望遠鏡觀察著那個方向。他看清了那些黑點的真實麵目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放下望遠鏡,聲嘶力竭地報告道,“營長!是鬼子的飛機!好多!至少有三十多架!朝咱這邊過來呢”
霎時間,偵察兵的喊聲像一盆冰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他孃的,鬼子的飛機比咱自己人的要多啊。
剛剛衝出戰壕的士兵們,動作明顯一滯。
好不容易盼來的空中支援,難道就要這樣被鬼子打掉嗎?
王鐵山的心也沉了下去。他不懂空戰,但他懂數學。
三比一的差距,怎麼打?
雖然聽說111師的空軍力量很強,但他們誰也沒見過。
相反的,注水的戰報倒是聽得多了。
上週還聽說第三戰區打了場勝仗,殲敵多少多少雲雲,
結果怎麼樣,睡覺的時候他聽隔壁老王,他姨父的姥爺的外甥的三舅說,
放屁,在戰場上被鬼子攆著跑呢,被打的跟孫子似的。
王鐵山握緊了手裏的駁殼槍,再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王鐵山猶豫的瞬間,天空中,戰鬥已經打響。
小林信男坐在九六式艦載戰鬥機的座艙裡。
剛出發時,他確實對艙門焊死的行為有些不解,後續他有些想明白了,
哦列娃,難道是讓我們去撞對方的飛機,來場一對一的空中玉碎嗎?
八嘎,大日本帝國驕傲的飛行員什麼時候落得如此田地了?
哼,還是陸軍航空兵那群傢夥搞出的名堂,
把帝國航空兵的名聲都搞臭了。
他不知道的是,陸軍壓根沒把111師空軍的具體引數告訴給海軍,
即便海軍上層知道了戰敗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詳細告訴執行的這些馬鹿的,
讓他們打打前鋒,試試水嘛。
正想著,耳邊傳來長官的電令聲,
“發現支那軍機,準備進入戰鬥。”
小林信男朝前望去,十二個黑點出現在視線裡。
那些飛機的外形很古怪,沒有螺旋槳。
“這就是陸航那群馬鹿解決不了的,那些個支那人的飛機?”
小林信男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推動操縱桿,準備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一個教訓。
他要讓他們知道,大日本帝國海軍的威嚴,不容挑釁。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對麵的十二架飛機,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幾乎是眨眼之間,雙方的距離就拉近了。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對方的爬升速度。
隻見那十二架怪異的飛機,機頭微微一揚,就像十二支利箭,輕易就佔據了有利的高度。
小林信男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符合空氣動力學!
目前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一種飛機,可以擁有如此恐怖的爬升能力。
“攻擊!”
111師的空軍則不同了,多次跟鬼子交手,讓他們已然有了一定的經驗,
頭機鎖定了其中一架日機,輕輕按下了發射按鈕。
四門30毫米機炮,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沉悶的炮聲,如同死神的咆哮。
一串致命的曳光彈,劃破長空,精準地命中了那架九六式戰機。
脆弱的機身,在30毫米炮彈麵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猛然爆開。
飛機的碎片四散飛濺。
小林信男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的僚機,就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團燃燒的廢鐵。
快。
太快了!
從對方俯衝,到開火,再到自己的僚機爆炸,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規避!快規避!”
耳機裡傳來長官驚慌失措的吼叫。
不用他提醒,所有鬼子飛行員都嚇破了膽。
他們拚命拉動操縱桿,試圖躲避那些從天而降的死神。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Me262的速度優勢太明顯了。
它們就像是狼群,在戲耍一群綿羊。
每一次俯衝,都必然會帶走一架日機的性命。
天空中,一團又一團的火球接連炸開。
黑色的濃煙,拉出了一道道死亡的軌跡。
小林信男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引以為傲的飛行技術,在對方麵前,就像一個笑話。
火力方麵,更是天差地別。
他的機槍子彈打在對方的機身上,隻能濺起一串火星。
而對方的機炮,隻要一發炮彈,就能將他的飛機撕成碎片。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了小林信男。
汶上城外。
鬼子陣地上。
一頭陸軍大尉正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天空中的戰況。
當他看到海軍的九六式戰機出現時,他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海軍馬鹿,又來搶功勞了。”
陸軍和海軍的矛盾,由來已久。
在他看來,對付支那的地麵部隊,是他們陸軍的事情。海軍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海上。
可現在,這些海軍的蒼蠅,居然飛到了他的頭頂。
這讓他感到一陣屈辱。
然而,他的罵聲還未落下,望遠鏡裡的景象,就讓他把剩下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他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海軍戰機,像下餃子一樣,一架接著一架地往下掉。
鈴木一的手開始顫抖。
他放下瞭望遠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驚恐。
“天照大神啊……”
他喃喃自語。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隻是他,陣地上所有的鬼子士兵,都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們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
空戰仍在繼續,
小林信男的座機,已經被擊中了數次。
機翼上出現了一個個碗口大的破洞。
座艙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儀錶盤上的指標,瘋狂地跳動著。
他的僚機,已經全部陣亡了。
無線電裡,隻剩下嘈雜的電流聲,和幾聲絕望的慘叫。
三十多架戰機,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擊落了二十多架。
剩下的,也都在苟延殘喘。
小林信男終於明白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上級要焊死他們的座艙蓋。
因為,他們從起飛的那一刻起,是真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啊八嘎雅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