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國防委員會各要員又齊聚辦公室後,校長一邊安排人將電文分發下去,
一邊繼續發著剛才沒有說完的牢騷。
“就像我說的,若是人人都這樣...”
“校長,111師危矣,第五戰區危矣。”
一拿到校長手上的電文,參謀總長白建生立馬站了起來,
他迅速想通了裏邊的關鍵資訊,
華中方麵軍派出了足足兩個滿編師團的兵力北上,打算和華北方麵軍配合,
兩麵夾擊支取涿鹿。
十三師團被李德臨攔住,但隻能攔住,
這意味著,111師再次和金陵一樣,成了一支孤軍。
“校長,萬一那陸抗抵擋不住,要投降,
莫說涿鹿了,整個第五戰區都將岌岌可危啊。”
校長有些懵了,
“頭像,他陸懷遠會頭像?”
校長語氣一冷,
“別忘了,陸抗之前在金陵的表現,
再加上他們血戰多日,雙方早已形成血海深仇,
陸抗這個時候投降,無異於淪落到任人魚肉的地步。”
不過說是這麼說,校長的臉色卻明顯露出一份遲疑。
他太瞭解這些個軍頭的脾性了,
愛國的將領非常多,都知道要跟陸抗血戰到底,即便陸抗如此英勇堅守,
到最後金陵還是丟失。
他內心會不會由此發生動搖,跟陸抗隻見過兩麵,本身還是猶豫性格的校長根本拿不準。
有且隻有一個,陸抗他不是嫡係,不是黃埔的人。
白健生見狀,起身繼續補充道,
“委員長,陸抗若是重複洪承疇故事,
國府該當如何?”
校長臉色一白,接著咬牙說道,
“國府該當如何?
這次他想要軍長,下次他想要我這個委員長,
難不成在座的諸位,也要順從於他嗎?”
哎喲。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哪怕是汪偉,此時亦站了起來,
眾人紛紛說著表忠心的話語,
隻有汪偉嚷嚷說了一句,遵從傪閔主義雲雲...
校長點點頭,招呼著大夥繼續坐下。
“暢所欲言嘛,搞得我好像很獨裁一樣。”
白健生柔和了語氣,
“委員長,並非說要立馬答應陸抗。”
他走到地圖跟前,看著侍從們早已掛好的第五戰區局勢圖,
“您看,雖說很不願意承認,但我認為,
陸抗如今已陷入必死的局麵。
他這回麵對的,是足足小半個華中方麵軍的兵力,
更別說這些還是畑俊六從日本本土帶過來的後輩兵力,
也就是說,陸抗如今麵對的,可不是那支經歷淞滬會戰,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滬上派遣軍。”
校長點點頭,
第五戰區的戰報他是看過的,李德臨將張藎忱的59軍都壓上去了,
竟然攔不住一個第十三師團,已然很能說明問題了。
“建生,那你的意思是?”
“委員長,我們可以先用民族大義的名分,向陸抗說明抗戰於國家,於民眾的重要。
接著再給他點甜頭,隻要他能夠在此役發揮出色,
咱們,就讓他升任個軍長又如何。
反正111師成立至今,未朝國防部要過一兵一卒,連武器都是自己供應的。”
提到武器這件事,校長不由得冷哼一聲。
他看向在座其餘人,
“你們呢,覺得建生說的怎麼樣?”
陳辭修等人相互對視著,但都沒有說些什麼。
國府軍內派係林立,
但由於陸懷遠是剛加進來的,它不屬於任何一個派係,
況且校長你忘了,前些日子你才當著我們眾人的麵給陸抗表呢。
陸抗的升值與否對他們而言不成問題,反正又不用他們出軍餉,
就算陸抗升軍長,他有地盤嗎。
反而是阻止陸抗晉陞的話,他們更會承擔風險一些。
要是陸抗最後投降了,萬一推他們出來背鍋怎麼辦。
校長打仗不行,打牌可太擅長了。
是故眾人對此也沒有什麼阻攔的想法,點點頭....
“我們都聽委員長您的意思。”
校長臉都黑了,聽我的意思,那這鍋要我來背?
他陰沉地點點頭,隨後看向白建生,沒好氣的說道,
“什麼叫都聽我的,
我不明白,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獨裁者。
這國防委員會,不是我的一言堂,我做什麼決議,
都是經過國防委員會的決議批準的,你們這麼一說,我要如何下的來台?”
白建生聽聞,出麵勸解道,
“這是自然,委員長高瞻遠矚,在場諸公誰不知道。
陸抗就是經過您的建議提拔,才從一個小小的保安團團長到師長的,就沖這一份,
他陸抗就應該忠誠地效忠於黨國才對。
再說這個建議是我提出來的,有什麼問題,我願意承擔責任。”
白建生內心暗道,
“德臨啊,為了你認的這位老弟,我可是煞費了苦心吶。”
校長聽到白建生願意背鍋,臉色稍有緩解,不過他仍是裝著樣子說道,
“這是國防委員會的決議,不是某個人滴!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看就這樣好了,
要是陸抗能將他麾下大部分將領從滁州帶出來,那就給他升軍長好了。”
校長擺擺手,像趕蒼蠅似的,
“既然大家沒什麼想說的,那就散會吧。
建生,你拿出一個章程來,給第五戰區發一份電報回去。”
“是!”
於是,華夏全國上下,再一次的,將目光聚集到滁縣的這一個小小的地方上來。
各戰區,國防委員會,甚至於鬼子的高層,無不注意到這一場戰爭。
北邊有兩個師團的包圍,南邊還有整個華中方麵軍的軍力,
陸抗想走肯定很容易,但是想帶著部隊全身而退,
說實話,上下所有人都不看好。
畢竟第五戰區的前車之鑒猶在,鬼子的實力,依舊由不得他們小噓。
且陸抗看似還出了個昏招,將沒有任何重型火力,僅靠白天空軍支援的一個精銳旅插入到鬼子的縫隙當中,
看似妙手,實則俗手。
你丫明明是靠炮彈取勝的,你現在拿步槍跟別人打,不是玩兒嗎?
風暴的最中心,也就是滁州大溪河鎮前,
鬼子的一零九聯隊冒著嚴寒,
偷摸著準備來場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