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謀明顯也被驚訝到了,不過他迅速反應過來,
“德公,為今之計,隻有急調於孝侯的第五十一軍前去救火了。”
李德臨聽罷,點點頭,
“來不及請他到逐鹿來了,這樣,我馬上致電給他,
申明國家大意,請他立馬調集全部部隊前往淮河。”
“是!”
李德臨內心焦急,第31軍是桂係部隊,他指揮起來如臂指使,
但51軍是舊日東北軍的部隊,能不能聽他指揮,將全部主力壓上去對抗日軍,還是個未知數。
在思索之下,李德臨接通了於孝侯的電話。
他開門見山道,
“於軍長,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臨淮關,在半個小時前,淪陷了。”
“什麼!”
於孝侯明顯吃了一驚,
“司令,鬼子不是往淮安去了嗎,
怎麼臨淮關淪陷了呢。”
李德臨迅速給他講解了一遍來龍去脈,並沉聲說道,
“孝侯,臨淮關一失,蚌埠危矣,
蚌埠再丟的話,日寇就直抵淮河了。
淮河是我津浦路南段的最後一道防線,若是華中方麵軍渡過淮河,便徹底與華北方麵軍形成夾擊之勢。
屆時逐鹿危矣。”
“如今國防委員會和第五戰區司令部均達成了一致意見,就是堅守淮河防線。
在南線採取守勢,將津浦路南端的日寇阻止於淮水以南地區,
對其側方連續予以打擊。”
“李司令,有話您不妨直說,
我於孝侯是東北人,藏不住事,
您說,是不是讓我南下守備淮河防線?”
“正是,不知道你的第51軍,敢不敢接受這個任務。”
聽到這話,話筒那邊傳來於孝侯堅定的聲音,
“司令,事情到了這一步,我51軍唯有死戰報國而已。
您無需多言,蚌埠一代還有我114師340旅守著。
我們51軍的士氣,一天比一天旺盛,都願意為國家犧牲,來驅逐日軍這夥殘暴的賊寇!
我連夜調動主力部隊南下,抵擋日軍!”
“好好好!”
李德臨接連說了幾個好字,
“我即刻命令,51軍兩個師組成野戰第二兵團,在淮河北部佈置防線。
我必定向國防委員會替你們報功,感謝你們為國家做出的奉獻。”
放下電話後,李德內心稍定,
他繼續思索著,看著地圖地圖上的淮河,同時目光下移,
將視線放於滁縣南部的浦口,那是111師的駐地。
徐燕謀自然被他的目光吸引,同樣的往地圖上看去。
“德公,出了臨淮關外,南邊也出現了日軍的行蹤,看他們的企圖,
除了北渡淮河外,還有南北夾擊111師的想法。”
李德臨贊同他的想法,感慨道,
“日軍為瞭解決這個心頭大患,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呀。”
萬幸的是,這個【心頭大患】,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猜測出日軍的目的,就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二人繼續商量著,
徐燕謀主動開口道,
“德公,既然日軍想來兩個南北夾擊,
我們何嘗不能還至彼身,同樣來個南北對進呢?”
他畫了個圈,
“您看,在南邊,還有31軍4個團,
和一整個111師,兵力起碼能達到兩萬多人。
於孝侯的51軍亦接近兩萬人,以111師的戰鬥力,我們未嘗不能狠狠的從日寇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仗打到現在這個地步,被日軍如此壓製,第五戰區上下憋著一口氣,想在戰區這個範圍內再打個大勝仗鼓舞人心。
麵對鬼子兩個師團,他們亦迫切想要維持住目前的防線。
“是滴,總是防守,隻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要想穩固,在區域性的進攻是很有必要的。”
李德臨思考片刻,
“你去跟懷遠商量一下,將詳細情況告知於他,讓他繼續北上,
配合31軍、51軍,咱們在淮河,再打一個勝仗!”
“是!”
......
另一邊,
於孝侯這頭也沒閑著,在接到命令後,
他立馬召集51軍各部開會,
人到齊後,他先是向眾人述說了接到調令南下守備淮河的命令,
隨後他懷著悲痛說道,
“東北淪陷之恥辱,咱在座的諸位,怕是永生無法忘懷。
此生能否活著回到家鄉,亦是尚不可知的事情。
然而!”
他語氣陡然激昂起來,
“華夏之大,豈隻有一處東北?
這裏每一寸土地,都是屬於咱華夏人的。
我們當軍人的,這個時候不幹,還等待到什麼時候乾呢”
聽到這,在場無一人不落淚,神色陡然堅毅起來。
見軍心可用,為避免不好的現象,於孝侯自然是先禮後兵,
他接著說道,
“即便大夥不念及守土之責,亦需牢記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諸位不要忘了,上個月,韓向方因抗命不遵,棄戰逃跑而執行槍決。
我不希望,在51軍中,某一天迎來的不是報功的喜訊,而是督察處的那班人!”
聽罷,眾人神色一擰,齊齊立正道,
“我等必為國家戰至最後一息尚存之時!”
嗯。
於孝侯點點頭,
“收拾東西,今晚10點出發!”
“是!”
51軍大部在逐鹿附近,不過還是在蚌埠部署了一個340旅,
得知臨淮關淪陷的訊息後,在旅長扈仲卿的帶領下,抓緊時間鞏固防線。
340旅主力駐紮在淮河北岸的固鎮,南岸的蚌埠隻有不到一個營的兵力。
在司令部沒有下令前,他們一步也不能退。
迎著月色,扈仲卿乘船來到南岸,親自掄著工兵鏟,在凍得梆硬的蚌埠縣城外,
一鏟一鏟的挖著戰壕。
扈仲卿內心驚疑不定,人最害怕的是未知的東西,
在他的視角內,鬼子突然在臨淮關前冒出,並可謂是在【頃刻】間攻下了臨淮關。
如今距離他們還有多遠距離一概不知,
而倉促佈防之下,他們能撐多久,亦是一個未知數。
“旅團,算我求您了,撤回到北岸去吧。
我老劉留在這,跟蚌埠共存亡。
咱340旅可以沒有我劉奎,但不能沒有旅座您啊。”
跟在扈仲卿身邊,副官劉奎掄著鐵鍬,同時神色緊張地朝扈仲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