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縣城,縣委政府內,
穿戴整齊的西村東茂站在指揮部,身旁的傳令兵不斷走動,彙報著前線的戰果。
這時,參謀今村茂上走進指揮室內,
“報告支隊長閣下,支那人已經打進縣城,主力正往藥材街一帶進攻。
我在西街組織了第二道防線。”
西村點點頭,
“喲西,你做的很好。”
他轉過頭來,看向縣城內上的地圖,
“進攻的支那軍隊查到他們的番號了嗎?”
今村低下頭,細聲道,
“還沒查到,對方似乎刻意隱瞞了自己的番號。
不過,他們的火力十分強大,遠超我們之前麵對的支那軍。
看裝備樣式,像是德造器械。”
“噢?”
西村抬頭,啞然地看向後者,
“德械?
難不成就是敵人的111師?”
今村皺著眉,不確定道,
“看似很像,但我們發現,他們有些人的槍械十分雜亂。
並不是一支完全體的德械師。
而且他們有些人的戰術水平,完全匹配不上他們手裏的武器...我猜”
熟料西村東茂一拍桌子,
“不今村君,他們就是。”
西村的眼神閃爍,正對著後者,
“支那的德械調整師據我們所知,已全軍覆沒於金陵。
如今能用得上德械的,隻有接受援助的第111師。
至於武器雜亂、人員素質問題,這很好解釋,
陸抗本就是沿途強拉的壯丁,然後把武器發給他們罷了,
德意誌這幾個帝國主義國家,怎麼可能真心援助支那。”
西村笑著說道,
“總不可能他們能人手一把毛瑟步槍,還像德意誌步兵那樣,把機槍放到每一個班裏頭吧。”
見支隊長下了定論,今村不好再說什麼,
隻好附和道,
“哈衣,支隊長高明,今夜進攻之敵人,定是111師的主力無疑。”
“喲西。”
西村擺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鄭重道,
“在第二道防線阻擊他們,準備預備部隊,隨時根據前線的進展反攻!”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對111師的首戰,就由我來拿下。
石田,就讓天照大神來保護你吧。”
從指揮部出來後,今村一路小跑至西街的第二道防線,
38年初的鬼子還是十分能打的,
在經過最初的混亂後,它們迅速在長官的指揮下向後轉進,
在31軍尚未進攻到的地方組織人力佈置防線。
如今,這裏已經集合了一個中隊的步兵,還拉來了一門150mm榴彈炮放置在後方。
不論前邊打得如何混亂,這裏的鬼子都屹然不動,靜靜的守在這裏,安靜不語。
整個場地,隻有挖掘工事的敲擊聲,和後方搬運著炮彈的腳步聲。
今村帶著兩頭鬼子走到了一個院落內,這是鬼子的前線臨時指揮部。
“情況怎麼樣了?”
中隊長看見今村親自過來,立馬躬身道,
“哈衣,此地仍在我軍的掌控之內。”
說話間,門外一陣嘈雜聲響起,
今村推開門,順著聲音一看,
原來是更前邊的鬼子潰逃至這,被第二道防線的部隊用槍指著,命令它們從側翼繞過去,
人數太多,雙方起了爭執。
今村拿著指揮刀,扶了扶頭頂上的軍帽,帶著幾頭參謀部的人員來到最前麵。
“八嘎,我是上尉,我命令你,立即放我們從這裏過去,
你們根本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後者抬眼看到一道走過來的身影,瞬間嚇得跟孫子似的,
“今村長官,您竟然親自到這來了。”
其餘幾人見狀,連忙立正,不敢再說什麼。
今村看他們這副熊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狠狠賞了那頭鬼子上尉幾個他最愛吃的大嘴巴子,怒目道,
“八嘎,帝國怎麼有你這樣的懦夫,你就應該死在前邊!”
今村氣頭上了,正想再扇幾巴掌,
忽然,前方路麵轟的一聲,
隨即噠噠噠的衝鋒槍聲音接著傳出,瞬間掃死了靠後邊的幾個鬼子。
今村暗道不好,
“是支那的突擊部隊,隱蔽!
炮擊!”
轟轟--!
炮彈如雨點般落在街道後頭,儘管後頭還有許多鬼子,但今村管不了這麼多了,
再這麼亂下去,第二道防線被潰兵一衝擊,根本抵擋不了多久。
一時間,機槍和炮火的轟鳴齊奏,壓製住了809團先頭部隊的攻勢。
韋翔站在一棟平房二樓的位置,聽著密集的槍聲,不由焦急起來。
身後腳步聲傳來,809團的副官田銘上樓,彙報道,
“團長,鬼子在西街構築了第二道防線,連自己人都打,
我們本想趁著潰兵的衝擊一塊衝垮它們,現在反而被壓製了。。”
聽到這個訊息,韋翔懸著的心繼續懸著,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
“本身就沒想過能如此輕易,鬼子是無論如何不能小看的。”
韋翔繼續盯著火光連片的西街位置,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們的火炮機槍呢?”
“拉上去了。”
韋翔一咬牙,
“組織敢死隊,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在12點前拿下西街!”
“是!”
田銘又噔噔蹬地跑下樓,一旁的參謀見後者離開,不忍地上前問道,
“團座,這樣的話,弟兄們傷亡太大了。”
韋翔聽罷,猛地朝牆壁一砸,
“要是12點拿不下西街,老子親自扛槍上去了。
軍座組織這場夜戰,為的就是打垮西村支隊的先頭部隊,為後續爭取時間。
今晚這仗,勝也得勝,不勝也得勝。
咱們沒有退路了。”
見韋翔眼神灼灼,參謀不再說什麼,隻是緊握自己的配槍,繼續緊張地觀察著前線的進展。
轟--!
又一發炮彈落地,將809團的一門歪把子機槍炸上天,
連帶射手和供彈手,無一倖免。
見此情形,809團的迫擊炮小組不甘示弱,
剛將一門GrW34架設好,抓起一發炮彈就塞了進去,
隨著砰的一聲,方纔朝他們這壓製的炮聲停了下來。
“機槍!快,補上。”
剛趕過來的覃老三叔侄倆見到了地上的攤攤血漬,和那門四分五裂的歪擺子機槍,二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在原先一個炮彈落點的位置趴好,
片刻間,MG34的噠噠聲再度在此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