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呼村民往山上轉移的時候,黃銘自己也沒閑著,
沖回家裏拿起一把一戰的老套筒,騎上馬就往村東頭另一個山坡上趕去。
絲毫不顧忌黃威在身後的呼喊,後者見狀無奈,
隻能匆忙帶上些金銀和糧食,跟隨大部隊上山。
鬼子的殘暴在金陵之戰後人盡皆知,不逃跑的下場,沒有人承受得住。
黃銘在出村口時,已然能聽到另一邊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
嚇得他臉色一白,還以為黃嘉他們剛出去沒多久就被鬼子射爆了。
他端著槍,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打馬繼續向前。
“讓你們逞能,鬼子二十多輛坦克,就你們那些都冒黑煙的鐵疙瘩,
能是鬼子的對手嗎?”
黃銘喃喃道,
“不管了,說不定能救上一兩個,算是回報這些天給我們連城村的幫襯吧。”
隨著黃銘接近坡頂,爆炸聲不但沒有消減,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勢。
他當即在一棵樹旁綁好韁繩,小心翼翼地趴著朝前探去,
當他看清楚下邊的戰況時,卻是瞬間懵了。
隻見山嶺另一側,幾輛鬼子的坦克燃起熊熊大火,其中一輛都燒黑了,隻剩下殘骸骨架在那。
這麼一對比,黃銘才發現,111師的這些坦克比鬼子的大太多了。
如果說111師那些坦克是猛虎的話,那鬼子隻能算是溫順的小貓。
“乖乖,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啊。”
此時,鬼子那邊有幾輛坦克像是回過神來,就地停下,朝土坡後邊的三輛體型龐大的虎式坦克射去,
土坡後邊頓時泛起陣陣煙塵,黃銘還聽到清脆的【噹噹】聲,內心不由緊張起來。
然而當煙塵散去後,他又是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他想起之前在城裏聽過的二人轉,
“你猜怎麼著?一點事兒都沒有。”
黃銘都想親自下去看看,到底打沒打中了,
難道是“如中”?
黃銘內心驚訝,這真是小鬼子以往戰無不勝的戰車部隊嗎?
怎麼被虐成這副模樣。
他不由想到,這樣的坦克,111師可不止這三輛呢。
要是這麼算的話,111師果真比鬼子還牛掰?
黃銘越想越激動,
要是這坦克能給他開上的話,哪怕讓他天天睡軍營,吃馬勺飯,他也願意啊。
......
“八嘎!怎麼回事,沒有打中支那人的戰車嗎?”
跟黃銘截然不同的是,九五式戰車上的土肥原西八郎驚恐地發現,
這麼多發炮彈下去,對方竟然跟沒事似的,依舊朝他們不停地傾瀉著炮火。
九五式的車長兼炮手,還兼裝填手,土肥原忙得跟陀螺似的,
可忙活下來,竟不起絲毫作用。
土肥原顫抖著地說道,
“在我的視角裡,炮彈明明擊中了對方的正麵裝甲,
怎麼會這樣......”
他不敢相信,在廣陵之戰中,連戰車都拿不出來的支那軍隊,
竟然在這個偏僻的村莊出現了比他們效能還好的機甲部隊,僅憑三輛戰車便將他們打得團團轉,
被當陀螺抽了屬於是。
看著愈發糟糕的局勢,土肥原內心一橫,下定決心道,
“向分隊所屬的兩輛戰車打旗語,我在前邊掩護他們,派他們繞後攻擊支那的戰車。”
說是攻擊,在土肥原內心,那是跟自殺沒什麼區別了,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哪怕撞,也給我把對方的戰車摧毀!
收到命令的兩輛**式戰車不一會傳回訊息,準備往左右兩個方向突擊,朝土坡後的虎式疾馳而去。
這一幕被黃嘉敏銳地捕捉到,
他抓起車載通訊器,
“424,388,有幾輛**式往我左右兩邊突過來了,
你們警戒我兩側情況,出現敵裝甲車,一律開火打擊!”
“是!”
後方的虎式朝外開了一段距離,緊接著,
424車的主炮沉穩擊發!它的第一發88毫米高爆彈直接命中了一輛**式輕裝甲車!
薄弱的17毫米裝甲在如此巨力麵前如同紙片,整輛車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和殘肢拋灑得到處都是。
另一輛如法炮製,頃刻間炸毀了繞後的鬼子戰車。
戰場上,雙方的火炮仍在轟隆隆地相互射擊著,但局勢卻是一邊倒,
鬼子根本破不了虎式的防禦,說白了,就站在這,鬼子亦拿他們毫無辦法。
土肥原震驚不已,隨即而來的是極度的害怕,
他回想到最開始被炸毀的九五式戰車,那是他死對頭黑川勇的戰車。
“中隊長死了,我要是能回去,我就是中隊長!”
就在這時,又一輛**式被淩空射爆,這一幕剛好落在土肥原的觀察窗裡,
徹底擊碎了他的內心防線。
他慌忙下令道,
“立即向後方轉進!我們要活著把這個訊息告訴師團長閣下!請求他對付支那戰車。”
為了維護底層士兵的【團結】,鬼子上層遮掩了大部分訊息,可是什麼都沒跟他們這批今年才從本土調過來的馬鹿講。
土肥原還真以為鬼子高層不知道華夏軍隊有坦克呢。
坐在車上的通訊員岡本聽到土肥原的命令,冷靜道,
“車長閣下,此地的情況,我已向後方報告。
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撤退,而是以武士道的精神,跟對方拚了!
就算最後玉碎,也要狠狠咬一口肉下來!”
“納尼?!岡本軍曹,你瘋了!
你沒看到支那人戰車火力有多猛嗎?”
更要命的是,他想起來,岡本這傢夥,打仗的時候可是天天把板載放嘴裏的。
土肥原顧不上什麼交情了,他喝令道,
“岡本軍曹,你想違抗軍令嗎?!”
“八嘎,我今日就是要下克上了!”
聽到這,土肥原眼睛通紅,
在他耳邊,又一聲爆炸的巨響傳來,不用想肯定是他們的戰車又被射爆一輛。
土肥原掏出配槍,一字一句道,
“我說,向後方轉進!”
“哈衣!”
駕駛員此番立馬接過話茬,他早就想跑了,
隻見後者快速掛擋,方向盤徑直打死,兜了一個大圈後,頭也不回朝後方【轉進】。
若是直接跑路,土坡後邊的虎式還真拿他們沒辦法,
隻不過,沒一會兒,這輛九五式坦克內部五頭鬼子,便聽到一聲怪異的聲響,
從他們頭頂上清晰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