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美子,我已經來到了華夏,準備參加對江對岸支那人的進攻,
我們步兵一一三聯隊一大隊,將作為第一批次進攻的勇士,
聯隊長跟我一樣,也是來自熊本。
他說支那人都是膽小鬼和懦夫,沒什麼好怕的,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應該用無上的武士道精神,堂堂正正地擊敗他們。
可是我昨天恰好偷聽了他跟旅團長的講話,他正抱怨為什麼第三飛行團為什麼不派出飛機參戰呢。
說起來,金陵的冬天真冷啊,比熊本要冷多了。
永美子,我真懷念我們在大學的時光,那時候我每天下課都會在後邊悄悄地跟著你,
我們最後在一起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中隊長喊我們集合了,等故鄉的櫻花開了,我便會回到你身邊。”
寫了一長串的家書後,急急忙忙收尾的東鄉次郎收起信紙,背上步槍就衝出了帳篷。
中隊長顯然是個暴脾氣,早早等在集合地點,遇到衣衫不整的鬼子上去便哐哐兩巴掌,
“八嘎!你滴,大日本帝國的軍紀呢。”
旋即又踹了過路的鬼子一腳,後者一個踉蹌就摔倒在了地上。
“還有你,跑得這麼慢,沒有精神!”
東鄉揹著步槍,小心翼翼地想要從中隊長身旁溜過,
熟料一瞬間被發現,賞了他兩個鬼子最愛吃的大嘴巴子。
“二等兵,你是覺得我沒有長眼睛嗎,八嘎雅鹿!”
“哈衣哈衣!”
被打的東鄉隻能不斷地鞠躬道歉。
三中隊集結完畢後,很快,他們便像被驅趕的牲畜一般,
被各部長官趕到碼頭前,等待前來接引的運兵船。
東鄉來到碼頭,分隊長又挨個地抽著他們的大嘴巴子,
“八嘎!聽好了,等會兒你們上船,
艦艇和江岸的重炮旅團會對江對岸開展20分鐘的炮擊,炮擊結束後,你們的任務就是儘快佔領浦口碼頭,就地建立防禦陣地,掩護後續部隊上岸。
聽明白了嗎?!”
“哈衣,聽明白了。”
“八嘎,沒有精神。”
“哈衣!
天鬧黑卡!板載!板載!”
“喲西,很有精神!”
東鄉次郎這回和中隊長、兩頭分隊長一塊,被大隊長趕牲口般趕上了船,
一坨坨地擠在一塊。
昏暗、壓抑的環境不斷衝擊東鄉的心理防線,他緊緊地抱住懷中的信封。
“轟!轟!轟!”
艦艇和重炮旅團同時開火,
75mm山炮,150mm榴彈炮,每艘艦艇上3門120mm主炮,肆意地向對岸的浦口車站傾瀉著火力。
沒有飛機的幫助,單單站在高處,不太能判斷對岸111師具體的防禦部署,
但按照之前的經驗,華夏的軍隊從來不會輕易讓他們過江,勢必會將陣地擺設在離岸較近的地方,
從外往裏徐進射擊便是了。
111師的傳說聽得太多了,畢竟在畑俊六的內心刻下些許陰影,為此他不惜延後三天,
也要把位於江陰要塞的10門九零式240mm重加農炮調了過來,試圖用200斤一枚的炮彈把駐守在浦口的守軍炸上天。
然而鬼子註定要失望了,因為浦口,根本沒有111師的戰士。
老山的視野已經夠清晰了,不需要再安排觀察員在浦口待著。
在一片祥和的環境下,老山陣地上,
111師第一裝甲步兵團,部署在老山前排陣地的一個班,戰士們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班長,恁說鬼子咣咣咣的,擱那炸啥呢,
把車站炸了,他們等會咋佈防。”
班長張老六哈哈說道,
“你不懂,這叫禮炮,等會兒他們打完了,
就該咱們招呼他們了。”
“轟!”
話音剛落,一發120mm艦炮落在半山腰上,恰好在他們陣地50米開外,
炮彈炸響,一抹泥土被炸上天空,在衝擊波的影響下,落了不少在他們身旁的土塊。
鬼子的徐進彈幕,已然進入老山的防禦陣地範圍內。
張老六大喊道,
“防炮拉!進防炮洞!”
不等班長招呼,111師戰士一個個竄得比獵豹還快,
嫻熟地鑽進洞裏。
陸抗沒有忘記,他有一個接近兩千人的步兵營,機械化程度頗高,
作為前沿陣地,受到了參謀部的格外關照,調撥了一千多人來修築老山上的防禦陣地。
背麵挖反斜麵工事,山前挖戰壕防炮坑,防禦力可不是蓋的。
又過了十多分鐘,炮聲漸緩,
外出觀察的戰士貓著腰回到了坑洞內,
“班長,鬼子登陸了,來了好多船,
下來了不少鬼子。”
張老六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懵的耳朵,
“急啥,把坐標記下來,發給後邊的炮兵團的少爺們,
他們可是早調好了射擊諸元了,指哪打哪。”
“是!”
沒有敬禮,戰士拿過地上的步話機,向後方說道,
“少爺少爺,我是管家,劉波已上岸,在XX-XX地方登陸,正築巢呢。”
“少爺收到,管家繼續看門。”
孃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張老六撓撓頭,這幾天他們為了幫炮兵測定方位,可沒少跑動,
這夥開著山東孔夫子的少爺炮兵,待會兒要是沒有狠狠火力打擊,可別怪他【翻臉】!
......
安靜,太安靜了。
炮擊停止後,已經登陸的東鄉次郎疑惑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沒有反擊,沒有炮火對射,浦口的支那軍隊彷彿被徹底消滅一般。
不過這支剛組建不久的南九州師團對111師的作戰風格仍不熟悉,不過若是他們的前輩第六師團有人在這支搶先登陸的部隊中的話,
他們會毫不猶豫,向後方傳送支那人狡猾,全部藏起來的電告。
可惜的是,他們沒有,
登陸的大隊長平鄉勇興奮地朝後說道,
“英勇的帝國勇士迅速地消滅了殘存的敵人,殲敵二百多人。
目前我部已牢牢佔據灘頭陣地,請求後續部隊快速抵達!”
在東鄉鐵鍬掄得快擦出火花時,
江對岸的一一三聯隊長飯野賢十笑開了花,
“喲西,不愧是帝國的勇士,沒有飛機,我們照樣能碾壓支那軍隊。”
他頃刻間忘記了,昨天得知沒有飛機支援時,隻是問了一句,就得到旅團長愛的巴掌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