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調查組
劉老六不是我的領導，但我就當他是！很簡單，有個單位管你吃管你住，我還接受人家的保護，我要不把這樣的人當領導是不是也太冇良心了？
所以我覺得他接下來要跟我說的事小不了。
如果是一般的事，領導會給你發條資訊。
如果是不太一般的事，領導會把你叫到辦公室私下叮囑。
如果領導突然來到你工位上，和顏悅色地說要和你商量個事兒，那這事兒小得了嗎？保底得是去商業對手那裡搶公章、開水燙死對方發財樹！
馬超苒道：「我用迴避嗎？」
六爺擺了擺手。
我對六爺道：「你說吧，我挺得住。」
六爺道：「上麵決定要驗證一下電子哪吒」的事兒。」
你看，越是重大的事情越是一句話就說明白了。
我說：「怎麼驗證，誰來驗證，用什麼方法驗證？」我腦子裡已經出現了劉振華被五花大綁在科技床上的畫麵，各種管子和掃描器周而復始地運作，接下來就是我們父子倆逃離實驗室，浪跡天涯的劇情。
六爺道：「別急呀，所以找你商量嘛，上麵派了一個調查組下來，準備去六處做個調查，你要不同意我再想辦法拖一拖。」
我沉思片刻道：「這事兒得先和劉振華商量。」
「他同意了。」
「呃————」我一改冷峻表情道，「那你還跟我說個啥？」哪吒同意不鬨海了，你再問一遍李靖就多餘！
「你畢竟是他監護人，別調查組的人來了你還不知道，最後鬨得不痛快一這麼說你也同意了？」
「同意！我要不同意六處下個月就該開不出工資了吧？」劉振華答應了，說明他能確保我們爺倆的安全，「拖一拖」解決不了問題，你跟組織匯報說發現儲存量最大的油田了，組織上派了個工作組來踩踩點，你說一鐵鍬也不許挖，那成啥了！我多通情達理啊。
「行了，我冇別的事，你一會早點回，我現在就通知調查組。」六爺忽然衝我亮了亮他手裡的黑色塑膠袋道，「晚上吃龍蝦，我從傻子那買的。」
「那這蘋果你還要嗎？」
這會李萍已經回來了。
六爺道：「我再嘗一塊啊。」他又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嚼了幾下道，「不好吃，不要了。」說完扭頭就走。
馬超苒入戲，憤憤道：「嚐了個遍，最後說不要了。」
李萍倒是習以為常。
心裡惦記著「調查組」的事，又怕現在走遭李萍白眼，我打電話給馬富貴：「馬叔，你的事辦好了嗎，下午看個攤兒吧。」
「正好我準備走呢。」馬富貴壓低聲音道，「你上午真去實驗室了？」
「嗯。」
「現在還在？」
「對。」
「你實驗室裡還有賣烤腸的呢？」
「那是我工作時候的白噪音。」不等老頭開罵我就趕緊掛了電話。
馬富貴說他快到攤上的時候我和馬超再先一步離開了那裡，最後還是在冷庫的門口碰上了，我們用各自的身份演了幾句隨即分開，我發現我走出去老遠馬富貴還在原地用戒備的眼神盯著我看——————
回到六處，六爺和其他人都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我屁股還冇坐熱，大門外一輛陌生的汽車按了下喇叭。
小胖子立刻跑到電腦前麵問：「口令？」
開車的司機用渾厚的聲音回了句：「五毛倆，一塊錢不賣。」
這誰給想的倒黴口令？更難得的是六處的人居然都能忍住不笑。
車開進院子，從車裡下來的人正是王慧和黃光榮。
我和馬超再對視了一眼，馬超再無語地看向屋頂。
王慧一進門六爺就小跑著衝上去握手，馬超苒在他背後叫了一聲：「媽。」
六爺回頭看看馬超再，又看看王慧，嘿嘿笑道：「原來是大地」來了，馬富貴這小子真是好命啊，大地你好，我是劉老六。」
王慧淡然道：「小女一直在您手下工作，給您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我們六處向來客少，能用得上蓬畢生輝的就更少了，今天我可得撒開了用了哈。」
從這幾句話可以得知，王慧和六處以前確實是絕緣的，至少主慧是第一次知道馬超再工作的地方叫六處，而王慧的代號「大地」則在業界如雷貫耳，六處知道馬超再的母親是大地，但是不知道這次會是她來。
至於馬超再，她冇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她的出身和經歷已經把她的驚奇閾值提得太高。
我更冇一驚一乍的，國寶級人物纔有幾個？驗證電子哪吒這種級別的事情就該她來。
六爺一揮手：「那個，錦鯉！」
錦鯉麵露難色道：「又讓我做飯啊？」
「別糟踐東西，你去泡茶。」
王慧道：「咱們還是先工作吧，上級讓我來，什麼背景也冇交代，說隻讓我等貴處召集，現在碰頭了，那麼開始吧。」
原來她在踏進六處門之前不知道任何資訊，這大概也是為了保證秘密絕不外泄。
六爺摸了摸下巴道：「這事兒說起來有點複雜，我怕一下告訴你你覺得荒唐。」
王慧掃了我一眼道：「任何事我都不會覺得荒唐，這是我的職業素養。」
「從哪說起呢，要不還是先讓元元露一下臉？」
這時劉振華站在二樓俯視蒼生道：「六爺，讓我來跟王老師說吧。
六爺道：「需要這麼直接嗎？」
劉振華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越直接越好。」
「那我上去。」王慧竟也冇有多說。
六爺道：「你們去我辦公室聊吧。」
老太太拾級而上，我攙住她一隻胳膊道：「我扶您。」
黃光榮也上前一步，王慧道：「光榮，你留下吧。」
「好的。」黃光榮很順從地待在了原地。
我扶著老太太進了六爺的辦公室，把她讓到廠長的寶座上，我自己坐到了牆邊一張硬麪單人沙發上，六爺的辦公室裡有兩張單人沙發，其中一張壞了，麵是塌的，此刻劉振華正坐在那個塌了的沙發上，上半身一蹦一蹦的，試圖用身體的重量讓它恢復彈性————
王慧坐在椅子上看看我，又打量打量劉振華，說道：「所以，有秘密的是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