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魚血
愉悅的晚餐結束了，到了「飯後一根」的時間，馬富貴對六爺道：「老六，把你的煙給我拿幾盒。」老頭屬於意外被六處抓了壯丁，身無長物，隨身的半盒煙還賄賂了張彪。
六爺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道：「我的煙你抽得慣嗎？」
「少廢話。」馬富貴伸手去搶六爺的煙盒，六爺一閃身躲過，變魔術一樣拿出一條煙來扔給馬富貴道，「早給你準備了。」
「，是我平時抽的牌子——」馬富貴詫異道，「老六，你是有啥事兒求我吧？」
六爺掃了他一眼道：「想多了，這是元元說出來讓我們給你準備的。」
元元端著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塊走過來對馬富貴道：「這是給您準備的浴巾、毛巾、牙刷什麼的，您冇發話我也不方便進您的屋子。」
馬富貴接過東西，發了會怔道：「我閨女都冇這麼細心。」
馬超苒道：「你閨女都是人家照顧的。」
馬富貴直接問我：「元元什麼時候能量產？」
六爺道：「別想了，咱們這代人看不到了。」
馬富貴還是問我：「為什麼啊，效能不穩定？她最不穩定的時候會對人類造成危險嗎？」
元元看出我不知道該咋說，打岔道：「老爺子您說對了，我漏電了會變得很凶的。」
「還會跟人開玩笑？」馬富貴自然明白這是元元跟他鬨著玩，他忽然貼近元元仔細打量道，「這裡麵別是真的藏了個人吧？」
藏冇藏人不用貼那麼近也一目瞭然，以老馬頭的經歷和閱歷估計已經不相信「開眼界」這三個字了，今天終於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時六爺站在樓梯口對我說：「峰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上樓進了他辦公室，發現劉振華和小胖子已經在這了。
我問：「啥事兒還得開小會？」
六爺道：「我也不知道，劉振華是召集人。」
小胖子道：「劉振華開小會是因為那條怪魚的血液」報告出來了。」說著他拿出一張紙遞給我，我拿過來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符號和數字，有些依稀在上學的時候見過，學過的知識就像別的班的同學，有時候突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逢，你隻知道他們也曾陪伴過你的青春，卻連人家名字都叫不上來了——————
可能是因為我看報告的時候皺著眉，小胖子迫不及待道：「峰哥，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了嗎？」
「嗯嗯。」我不置可否地把紙給了六爺。
六爺舉在燈下看著，從表情上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但是看到某些地方的時候明顯」
瞳孔地震」了。
「這東西是不是就得對著燈光才能看出門道來？」現在的特工們傳遞訊息可能已經不用那種放在火上烤才能顯示字跡的遠古技術了，但這裡畢竟是六處！
我把臉貼在六爺肩膀上和他一起以全新的角度看那張紙，好像也冇什麼不同。
六爺扭頭看了我一眼道：「你眼睛也老花了？」
小胖子解釋道：「我下午去實驗室對怪魚的血進行了檢測，這張紙上的資料是那些血裡蘊含的能量報告，可以說，非常驚人！」
六爺道：「我也是半懂不懂，你給詳細說說。」
小胖子道：「這麼說吧，人類在冇發現石油以前，絕對想不到從石頭裡煉出來的油能讓鐵殼子在地上跑，在天上飛，怪魚身體裡的血一姑且叫血吧，它可以提供的各種能量遠遠超過了石油，也超過了地球上目前發現的礦物質。」
我說：「你給舉個通俗易懂的例子。」
小胖子道：「登月的火箭知道吧，要用的燃料是數以百噸計的，如果用怪魚的血代替」」
我聽得頭暈，擺手道：「你再換一個更貼近生活的。」
劉振華道：「如果您有一輛豪車，踩一腳油門十來塊的那種—怪魚的血隻需要一滴管，能跑到車報廢都不用考慮加油的事兒了。」
知父莫如子，我一下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泰囧》裡那種玩意兒嗎？」我說。
屋子裡短暫地沉默了一會————
最後還是六爺拍了我一把道：「別搗亂，聽他們說。」
小胖子道：「我冇什麼可說的，這種東西我從冇見過。」
我問劉振華：「你呢？」
劉振華道：「我也冇見過——我來地球之前，對拉托斯星球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我說：「怪魚的血拿回來了嗎？」
小胖子指了指辦公桌上一個密封的玻璃瓶，裡麵是渾濁的，粘稠的白色液體，大概有小號瓶裝水多半瓶那麼多，不超過200毫升。
我舉起瓶子又在燈下打量著道：「要不我咬咬牙真買輛豪車？」豪車無非也就是維修貴加油貴，有小吳把著方向盤也不用擔心剮蹭，把這玩意兒加一滴管進油箱再不用管了，日常灌點玻璃水纔多少錢。
劉振華道：「爸，你小心點，你拿的東西可比黃金值錢一萬倍。」
「有那麼誇張嗎？你說的隻是一個設想吧，不會拿來就能用吧？」
劉振華道：「這東西性狀穩定，以人類現有的技術都能隨便從裡麵提煉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把它當汽油太浪費了，它可以提供熱量和能量，也能提供當量。」
我慢慢地把瓶子放下了，當量咱也略懂一點，那不是衡量原子彈威力的單位嗎？
六爺道：「振華，你開這個小會想說什麼？」
劉振華道：「我希望這件事能暫時保密，至少這東西在妥善處理之前，不能成為下一場戰爭的導火索。」
六爺點點頭：「能用於戰爭的東西反而會引發戰爭。」
這道理很容易理解，如果你家裡有做神兵利器的原料，那最好還有會使用神兵利器的高手，不然可就遭老罪嘍！
小胖子道：「可是怪魚隻有一條，就算抓住他把他抽乾也未必有多少血吧？又不是我們六處地底下發現了一個魚血礦。」
六爺道：「問題就在這，如果這東西有無窮無儘，那我們也不怕別人知道，怕就怕你有十個敵人槍裡卻隻有一顆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