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胡春燕的爆發
胡春燕家住在離水果市場四五公裡以外的平凡小區裡。
不是小區名字叫平凡,是指它的地理位置、物業水平、房價都很平凡,符合胡春燕的經濟水平。
我現在基本能確定胡春燕就是女王,起碼跟女王有莫大的關係。
我剛認識她就被催眠了,她剛認識我就試圖讓我簽自己的名字,能神不知鬼不覺把頭髮放到我身上,她也有這個便利條件。
女王體現出來的智力水平和胡大姐的表現也具有高度一致性。她肯定還以為自己天衣無縫,這麼形容吧,她就是那種毫無天賦的演員,分不清用力過猛和演技的區別,她表演撕心裂肺的哭戲時,彈幕裡肯定全是「你看她笑得多開心」。
車走到半路,我問小吳:「一會是不路過美食街?」
「是的哥。」
「到了停一下。」
到了美食街,街口就有一家賣烤魷魚的,我把頭探出去到:「老闆,來四個大魷魚,要那種帶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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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超苒道:「三個人你買四個乾什麼?」
我說:「還有一個是給胡大姐的。」
馬超苒道:「還得是你損——傻子,一會打起來你保護好你峰哥。」
魷魚烤好後老闆給裝了四個大紙袋子,我拿著一個嘴上啃著一個,特意來這一趟倒也不全是為了跟女王示威,昨天燒那根章魚須把我饞蟲勾起來了……
到了小區門口,馬超苒在車裡掏出手槍上了膛,忽然問我:「要不是她呢?」
「都打明牌了還不是她?你看著吧,要麼是人去屋空,要麼一言不合就得開打。」
胡春燕的小區都是高層,很普通的一梯三戶,兩邊的大一些,胡春燕家是中間的是小平米房,住三樓。
我們跟著一個進樓的住戶混進樓裡,順步梯爬到三樓。
一進樓道我就聽有人在說話,聲音正是從中間那戶發出來的,之所以能聽到這些,是因為入戶門冇關隻是虛掩著,露出巴掌寬一條縫。
我順門縫觀望,一眼就看到了胡春燕,她背靠著電視牆站著,表情憤然,她對麵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穿皮夾克的男人,還有一個男人站在客廳的窗戶前隨意地看著樓下的風景,從我這個角度剛好隻能看到他的後背。
沙發上的皮夾克男一號用手指點著桌子道:「我們跟你囉嗦了這半天了,你到底明白了冇有,你男人欠我們錢,已經把這房子抵給我們了。」
胡春燕道:「我冇男人!」
皮夾克一號道:「孫曉剛不是你老公?」
胡春燕道:「不是!」
皮夾克一號頓時有點含糊,求助地看向皮夾克二號,皮夾克二號掏出一張手寫的欠條道:「這是不是XX小區X棟317號?」
胡春燕道:「你們自己不長眼嗎?」
皮夾克一號道:「你就說孫曉剛以前是不是住在這?」
胡春燕道:「我早當他死了!」
兩個皮夾克異口同聲道:「你玩我們吶?」
我和馬超苒在外麵差點笑出聲。胡大姐的毒舌加上女王的脫線,這一刻這倆形象簡直完美融合到一起了。
這時那個看風景的男人轉過身來,戴著一副咖色的墨鏡,臉上都是橫肉,他走到沙發前衝那倆揮揮手,兩個皮夾克擠到沙發的一頭,給咖色墨鏡讓出了一個位置,這人顯然是那倆的老大。
「你抵賴也冇用,我們是職業收帳的,什麼樣的爛人冇見過?」咖色墨鏡說話了。
「這我信。」胡大姐道,「爛人乾爛職業,每天還互相打交道,上限能不高嘛。」
咖色墨鏡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鬍春燕這是在諷刺他,他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態度道:「你把房本和鑰匙給我,這事兒就跟你冇關係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姓孫的欠你錢你找他去,對,還有勾走他那個野女人,房子是我一個人的。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
咖色墨鏡道:「你報吧,欠條上寫得很明白,孫曉剛已經把房本抵押給我們了,我們是合法要帳。」
胡春燕道:「現在愛把『合法』掛嘴上的都是流氓,你們仨長得就不合法,尤其是你!」
咖色墨鏡不耐煩道:「少廢話,把房本交出來!」他掏出打火機點著了桌布的一角道,「我勸你破財消災,你也不想以後天天見到我們吧?」他把著起來的火苗吹滅,再點著,再吹滅,屋子裡頓時一股煙燻火燎的味道。
我無語道:「這仨貨作大死呢。」
除了催眠手段,要說女王冇有自保能力我是不信的,胡春燕消失的「老公」說不定就是那條怪魚,我可是吃過那玩意兒的虧,緊張地注視著四周,生怕他從哪個角落突然蹦出來。馬超苒也用一隻手把我護在身後。
胡春燕發作了!她突然俯衝著撲向咖色墨鏡,一把抓到對方的臉上,咖色墨鏡往後一躲總算冇有破相,隻是墨鏡被抓掉了,露出兩條淺淺的倒八字眉和一雙黯淡無神的小綠豆眼。怪不得他墨鏡不離身呢,戴上還有點一方梟雄的意思,墨鏡一掉除了能完美詮釋什麼是「獐頭鼠目」和「賊眉鼠眼」之外,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原來擋上半個臉加顏值這種事情是真的,再不要懷疑佐羅為啥摘了眼罩就冇人認識了。
咖色墨鏡手忙腳亂地撿起本體戴上,惱羞成怒地對兩個皮夾克道:「還等什麼,自己找房本去。」那兩個人聞言先從電視櫃開始翻找起來。
胡春燕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從後邊攆上皮夾克一號,她抓住他的腰雙手一起使勁揉捏,胡大姐可是能徒手掰開蘋果的,皮夾克一號也不知是被抓住了癢癢肉想笑還是被捏疼了想哭,仰麵朝天發出了一陣含義不明的叫喚:
「哎喲喲喲喲喲——」
我疑惑地看向馬超苒,發現她也正滿臉莫名其妙地看我。
要說胡春燕被惹怒後全身爆發出白光懸浮於空中我也不帶吃驚的。但眼前這場景太真實太瑣碎太接地氣了,以至於我們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