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境失蹤------------------------------------------,一片死寂。,忘記了疲憊,忘記了恐懼,忘記了哀牢山的詭異迴圈。,是活的曆史。,是古滇人的圖騰;女巫,是古滇國的祭司;銅鼓、蛇柱、人牲,是古滇國的祭祀儀式;象形文字,是古滇人的語言。,古滇人來到哀牢山,在這麵石壁上,鐫刻下他們的信仰,他們的文明,他們的秘密。,淚水滴落在石壁的紋路裡,心中百感交集。,兩載等待,數次險境,終於找到了。。,東方泛起魚肚白,哀牢山的濃霧,即將再次升起。一旦濃霧降臨,隊伍又會陷入迴圈,甚至可能再次回到水潭邊,錯失這千載難逢的線索。“快,找露營地!天一亮,霧就來了,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王叔連忙喊道,經驗告訴他,白日的濃霧,絕不能在空曠的石壁下停留。,開始四處尋找乾燥、隱蔽的露營地。,死死盯著石壁,眼神癡迷,雙手不停撫摸著上麵的文字與圖案,嘴裡喃喃自語:“不能走…… 我不能走…… 這是曆史的鑰匙,這是滇國的秘密,我要把它記下來,全部記下來……”“教授,天亮起霧了,這裡太危險,我們先撤,晚上再來!” 林夏拉著他的胳膊,焦急勸說。“不走!” 陳教授之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倔強,眼神執著得可怕,“我在這裡等了二十年,不能錯過一分一秒!你們去休息,我留在這裡,臨摹石壁文字,記錄圖案,一刻也不能耽誤!”,無可奈何。
他們都瞭解陳教授之的性格,為了考古,為了曆史真相,他可以不顧一切,連性命都可以置之度外。
“那我們陪您一起,輪流值守,儘快記錄,天亮前務必休息!” 趙營長沉聲道。
“不用。” 陳教授之擺了擺手,已經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鉛筆,趴在石壁前,開始瘋狂臨摹、記錄,筆尖飛速劃過紙麵,“你們都去休息,我一個人就行,天亮之前,我一定能記完。”
隊員們拗不過他,隻得在石壁附近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簡單搭建帳篷,輪流休息,隻留下兩人在洞口值守,時刻關注陳教授之的動靜。
夜色漸退,黎明降臨。
濃霧如約而至,從山林深處湧出,瞬間籠罩整片區域,能見度再次降至五米之內。
值守的隊員睏意襲來,靠在洞口打了個盹。
不過片刻功夫。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濃霧散去,天光大亮。
隊員們相繼從山洞中走出,伸著懶腰,準備呼喚陳教授,一起收拾物資,等待夜晚再次出發。
可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渾身冰冷,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們不在哀牢山的石壁下。
不在深山老林的山洞裡。
而在哀牢山腳下,勘察隊出發時的營地。
帳篷依舊,物資依舊,篝火殘留的灰燼依舊,一切都和他們出發前一模一樣。
彷彿,他們從未進入過哀牢山深處。
彷彿,那幾天的跋涉、水潭的迴圈、石壁的震撼,全都是一場荒誕的夢境。
“不…… 不是夢…… 石壁是真的!古滇圖文是真的!” 林夏尖叫一聲,瘋狂翻找自己的揹包,裡麵還放著她連夜記錄的勘察筆記,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哀牢山的地形、水潭的位置、石壁的發現。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可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回到山下營地?
還有……
隊員們下意識清點人數。
一個,兩個,三個…… 十四個。
少了一個。
那個最執著、最倔強、最癡迷於古滇真相的人。
陳教授之教授,不見了。
“陳教授!”“陳教授!您在哪裡!”
隊員們瘋了一般,在營地周圍呼喊,四處尋找,聲音嘶啞,卻冇有一絲迴應。
他們衝進哀牢山外圍,一遍遍呼喊,一遍遍搜尋,從清晨找到黃昏,從黃昏找到深夜,嗓子喊破了,鞋子磨破了,卻連陳教授之的一絲蹤跡,都冇有找到。
訊息第一時間上報。
鎮政府、縣政府、省政府,層層上報,高度重視。
考古專家在哀牢山核心區失蹤,事關重大,且涉及古滇國重大考古發現,必須嚴格封鎖訊息,避免引起恐慌與輿論熱議。
當地政府立即啟動應急預案,調集專業搜救隊、武警、護林員、當地村民,組成上百人的搜救隊伍,攜帶搜救犬、探照燈、通訊裝置,大規模進入哀牢山搜救。
可哀牢山迷霧重重,迴圈詭異,深不可測。
搜救隊進山三日,數次陷入水潭迴圈,數次迷失方向,除了找到那麵刻著古滇圖文的石壁,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石壁前,冇有陳教授之的身影,冇有他的筆記本,冇有他的痕跡,彷彿他從未在這裡出現過。
搜救工作,陷入僵局。
冇有人知道,此時的陳教授之,正深陷哀牢山最核心、最隱秘、從未有人涉足的絕境之地。
與隊員們莫名回到山下營地不同,陳教授之在黎明濃霧升起的那一刻,隻覺眼前一白,天旋地轉,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瞬間遠離了石壁,被捲入深山更深處。
等他回過神,已經身處一片陌生的山穀之中。
濃霧散去,陽光穿透樹冠,灑下溫暖的光影。四周古木參天,花香鳥語,溪水潺潺,冇有瘴氣,冇有毒蛇,冇有詭異的迴圈,宛若世外桃源。
可他的揹包、對講機、水壺、乾糧,全都在混亂中遺失。
孤身一人,一無所有,深陷絕境。
陳教授之強壓心中恐慌,強迫自己冷靜。他是考古學家,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他知道,慌亂隻會加速死亡。
他辨認方向,尋找水源,采摘野果充饑,尋找出路。
可這片山穀,大得離譜,路徑複雜,四麵環山,彷彿一個天然的牢籠,根本找不到出口。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天,兩天。
乾糧冇有,清水耗儘,他隻能喝溪水,吃苦澀的野果。
第三天午後,他饑寒交迫,頭暈目眩,在慌亂之中,誤摘了一株有毒的野果,塞進嘴裡嚥下。
不過片刻,腹痛如絞,毒素迅速蔓延全身。
他渾身癱軟,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視線漸漸模糊,聽力漸漸下降,生命氣息一點點流逝。
意識朦朧之中,他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竹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陣冰冷的腥氣,撲麵而來。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一條碗口粗的眼鏡王蛇。
蛇身黝黑,鱗片發亮,吐著分叉的信子,緩緩向他爬來,蛇眸冰冷,充滿殺意。
這是哀牢山最毒的蛇,一口斃命,絕無生還可能。
陳教授隻閉上眼,心中一片釋然。
他找到了古滇國的石壁,揭開了部分真相,此生無憾。
隻是可惜,那本記錄著石壁圖文的筆記本,遺失了,再也無法交給國家,再也無法填補曆史的空白。
就在眼鏡王蛇即將咬中他脖頸的刹那。
一道身影,快步從竹林中走出。
身影挺拔,步履輕盈,悄無聲息,卻帶著一股震懾萬物的氣場。
那人彎腰,伸出一隻手,輕輕放在眼鏡王蛇的七寸之處。
冇有暴力,冇有抓捕,隻是輕輕一撫。
剛纔還凶戾無比的眼鏡王蛇,瞬間溫順下來,停止前進,緩緩扭動身體,轉身鑽入草叢,消失不見。
毒蛇退去。
陳教授隻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看向救他的人。
陽光透過竹林,灑在那人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形挺拔,肩寬腰窄。
看似二十五歲上下的年紀,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唇線分明,膚色白皙,眼神平靜無波,深邃如古井,彷彿藏著千年的歲月。
他身著一身樸素的麻布衣衫,布料粗糙,卻乾淨整潔,款式古樸罕見,絕非現代服飾。
陳教授隻看著這張臉,驟然想起青銅血祭盤幻境中的那個少年。
長生千年的少年。
是他。
念頭剛起,毒素徹底侵蝕意識,陳教授之眼前一黑,徹底陷入昏迷,失去了所有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