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監視
沈硯心躺在蘇懷珺身側，久久未能入眠。
她想著，在蘇懷珺眼中，自己究竟是一枚可供擺布的棋子，還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棄子。
想來該是後者，畢竟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她不甘心做一個平凡的後宅女子，眼睜睜看著夫君尋歡作樂，納妾收房，再讓她與同病相憐的女子相鬥。
蘇懷珺也未睡著，她今日與沈硯心睡在一張榻上，完全是為了大夫人。
連聽雨都認為蘇懷珺此舉不妥。
尚未配婚的聽雨信誓旦旦道：“若我是女子，新婚後夫君接連幾日不與我同榻而眠，我定是要找條河跳的。”
蘇懷珺倒覺得這主意很不錯，沈硯心要是能找條河跳，她就不用自己動手了。
最後還是聽雨說要告訴大夫人，蘇懷珺才妥協了。
顯然她的突然到訪，沒有讓妻子喜極而泣，反而讓妻子輾轉反側，說不定夜裡還要被噩夢驚醒。
蘇懷珺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掀開錦被起身，借著火摺子點燃了香爐。
原主屋的香皆是助眠的作用，蘇懷珺並不意外，畢竟原主曾經頹廢過，聽雨說這香料是大夫人特請醫師調配的。
大夫人終究是愛著原主的，可惜原主不成器，讓人徹底寒了心。
沈硯心並不知道這些，住進來後也從未點過香薰，屋內殘留的苦味早已散盡。
升騰的白煙蜿蜒而上，蘇懷珺重新躺回了榻上。
沈硯心又聞到了那抹苦澀的香，很濃重，也很熟悉，和蘇懷珺身上的味道相似，又有細微的不同。
蘇懷珺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像風一般，若有若無，無法捉摸。
隨著時間的推移，睡意上湧，闔眼前，沈硯心瞥見蘇懷珺翻了個身。
閉眼時的蘇懷珺與清醒時不同，她的眉眼不再帶著輕佻的笑，也不見那股子瘋勁。
蘇懷珺有一副好皮囊，披散的發讓她變得柔和。
沈硯心莫名地好奇，如果蘇懷珺是個女子該是何等的漂亮。
帶著這樣的疑惑，她昏沉地睡去。
…………
翌日醒來時，蘇懷珺早已離開。
明日便是家宴，沈硯心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這些時日多得大夫人傾囊相授，沈硯心才漸漸上手。
蘇懷珺和大夫人毫不相似，沈硯心將二人分得清楚，她討厭蘇懷珺，卻不討厭大夫人。
起初存著利用的心理，如今卻是真心實意。
環兒給沈硯心梳發時，一邊悄悄打量沈硯心的神色。
從前大公子的喜好外露，他們討好人輕而易舉，換了新主子後，環兒不知道怎麼辦了，跟著沈硯心的這幾日，環兒如履薄冰。
昨日更是心驚膽戰，沈硯心冷著臉回來，像是要殺人一般。
“少夫人一會兒還要去大夫人那嗎？”
環兒擅自揣測道，每次沈硯心從大夫人那回來心情都會好一些。
這些時日沈硯心已看出來，環兒算不得蘇懷珺的人，性子單純甚至有些愚鈍，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沈硯心從未為難她。
隻是環兒太傻，根本沒有看出來，連梳個頭手都在抖。
“下去吧，我自己來。”
沈硯心本就沒有和丫鬟打交道的經驗。
環兒不敢說話，低著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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