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荒唐
翌日一早,蘇懷珺入宮麵見仁安帝,他還是一副病容,但肉眼可見的精神好了些。
福順帶著她過來時,說太醫給陛下看診時都沒那麼焦慮了,臨了還提醒他讓陛下保持現在的好心情。
與上次那般草率地見麵不同,陛下換了件新衣,似乎是為了平易近人一些,他穿得是常服。
“聽說太子妃出事了,如今可好些了,那個刺客可審出什麼了。”
仁安帝拉了蘇懷珺坐下,像是要促膝長談一番。
“還在休養,沒什麼大礙了。”
蘇懷珺想著沈硯心心道,她都已經成了長期暖床的人了。
每日看著環兒貼心的伺候,她都有些嫉妒了,那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冷了有人暖床,熱了還要踢她一腳。
蘇懷珺收起心中的不滿,應付起了仁安帝。
“那幾個刺客招式不是一家的,審也審不出個什麼。”
仁安帝似乎有些詫異,問道。
“那你押著人打一頓做甚。”
“沒能死掉,幕後之人總得派人打探打探吧,或許這個刺客真沒什麼用,倒也沒人在乎。”
蘇懷珺並沒有提九皇子阻攔她的事。
以仁安帝,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行事準則,因為她的一句話,讓九皇子丟了命就不好了,本就是個病秧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向來是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之前,她隻能先懷疑著,再加以試探。
“朕還以為你是在泄憤?”
探子說看著很像。
仁安帝並不掩飾自己的監視,直白得有些過分了。
那個傳話的太監是皇帝的人,當時隻有他進來了,不過那時候還沒審,也是猜得夠準的。
蘇懷珺倒也沒覺得多生氣,反正拒絕不了,也沒壞處,就這樣吧,反正她身邊都有一個聽雨了,再多幾個也無所謂。
“確實是有些生氣。”
蘇懷珺淡聲道,她之前還反省了自己。
“你當真喜歡她?”
仁安帝不是很相信,雖然福順與他說了,但他仍是覺得不對,他沒在蘇懷珺眼裡看到對太子妃的愛意。
仁安帝沉思了片刻自己想通了。
“你和你母親一樣,心思內斂。”
一番扯家常之後仁安帝終於說出了今日叫她來的目的。
他嘆了口氣,神情憂慮道。
“朕也老了,怕是也活不長了,朕找個人教你如何,也好過朕走後,留你一人如履薄冰。”
蘇懷珺當然不會拒絕,於是這個人選就由仁安帝定下了。
……
當天午後,那人便持著書來了東宮。
當朝丞相給蘇懷珺做個沒名沒分的教習先生,著實是有些過分了,也就隻有仁安帝能麵帶笑容地說出這種事。
待二人禮貌地寒暄後,這位晏丞相便開始自顧自地講學。
蘇懷珺向來都是自學,能悟到幾分是幾分,悟不透的便過一段時間再看,她很少得到他人的幫助,所以也漸漸地養成了隻靠自己的習慣,而且她明白一個道理,靠別人是靠不住的。
當她明顯感覺到這位丞相不待見自己時,她便沒有心思聽他講學了,
應該換一個人,哪怕學問差一點。
“太子殿下。”
晏行章放下了手中的書,抬頭看著對麵之人,語氣裡是對對方走神的不滿。
這位一朝丞相稱不上年紀大,不過是不惑之年,眉眼間格外有氣勢,似是習過武,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有力量感,所以板起臉來著實有威懾力。
蘇懷珺對於教授學問的人還是很尊敬的,儘管這人不是很情願,不過既然是被皇帝強迫來的,這樣的態度也很正常。
原著中這個晏丞相也是這般的性子,對誰都沒什麼好臉色,一視同仁,蘇懷珺也就不在意他的壞臉色了。
蘇懷珺回過神來,看向對方,“本宮走神了,沒事,明日本宮便讓陛下換一個人...”
不等她說完,晏行章就冷著臉打斷了她。
“你如今是太子,日後的一國之君,怎能如此懈怠?
蘇懷珺覺得好笑,若是她是懈怠,那如今在房梁呼呼大睡的聽雨算什麼,她已經夠勤奮了,她隻睡了兩個時辰,今早她都沒有等到環兒拿湯婆子替她,便走了。
“分明是丞相教得不情願,何必為難自己了。“
蘇懷珺並表現得不滿,而是一臉認真地道。
蘇懷珺從沈硯心漲了兩個教訓,一是要講究個你情我願,二是要學會及時止損。
她跟沈硯心現在勉強算是你情我願,至於止損應該是止不住了。
現在她拿這個原因來勸別人,也是合情合理。
晏行章很明顯地怔了一下,隨後將書合上了。
蘇懷珺還以為他是想通了呢,正準備去繼續處理皇帝送來的奏摺。
對方卻一改態度,皺緊的眉頭都鬆了,同樣認真地道:“殿下怎知臣不情願的。”
蘇懷珺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若是再和這位丞相扯下去,今晚她是不能再睡到沈硯心的軟榻了。
於是乎她想了個辦法,她突然對晏行章和顏悅色了起來,說道:“跟本宮來。”
晏行章不明所以地跟著蘇懷珺走到了書房裡屋,看著一地的奏摺,俯身撿了一本,鬆了一口氣,不是今日的。
不過他鬆早了,抬頭時看見蘇懷珺指了指桌上的一堆,“這些都是今日的,幫本宮理一下,一堆廢話,看著頭疼。”
晏行章難以置信,當即扔了手中的奏摺,他認為蘇懷珺不見得會在這種事上撒謊,他怒道:“這簡直是荒唐!”
官場多年他怎能不知,這些幾乎是全部了。
“這話你留到陛下麵前說吧。”
蘇懷珺此時一心找苦力,無心管別人死活,她都快被逼瘋了,甚至覺得要不還是讓樓輕風來替她的。
人確實是越爬越高了,日子卻越過越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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