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巧事
幕離本就沒打算將人送給皇帝,他一直等著蘇懷珺的命令。聽雨來要,他便交了人。
聽雨哪敢在這事上弄虛作假?他要是審完了,帶著要死不活的刺客回去,蘇懷珺就該讓他滾回大夫人那了。
聽雨將人送到東宮的地牢時,還猶豫地問道:“少爺…不,殿下啊,要不還是我來吧。”
蘇懷珺睨了他一眼冷聲道:“你再拖延時間,討要人的人就該到了。”
話音剛落,傳話的太監就跑了進來,氣息有些急地道:“九皇子求見。”
是個出乎意料的人,總不會是自導自演吧,還是真這麼湊巧?
蘇懷珺掃了一眼躍躍欲試的聽雨,揚起個笑來,道。
“等我回來,你動一下就給我滾。”
…………
蘇懷珺出了地牢就見到九皇子,他並未進屋而是候在了外麵。
九皇子,祁厭離,作為原著中唯一沒有對女主動心的人,在男主繼位後隱身了一般,去了封地後更是安分守己,與企圖奪位的大皇子和見色起意的二皇子相比,祁厭離的結局算是得以善終了。
為什麼說算是,無他,祁厭離確確實實是個病秧子,本就沒幾年好話,給他的封地也不是什麼富饒之地,靠近邊疆的地方,風沙與劫掠後的貧瘠,讓他的身子越發差了。
祁厭離在封地也沒活幾年,也就比大皇子和二皇子多活幾年而已。
如今見到本人,蘇懷珺將人看得很清楚,祁厭離此人確實是個病弱之人,做不得假。
那雙漆黑的瞳孔如枯井般死寂,他的臉色發白,連站直身子都需要下人攙扶著,也許是昨夜受了傷。
如此可憐的模樣,蘇懷珺怎麼好將人留在外麵,又是湊巧嗎?她有些頭疼。
她特意等到清早就是為了試探背後之人會不會緊張,又是否會派人過來殺人滅口,結果來的是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進了屋裡,祁厭離行完禮後,昨日那個跪在轎子前的太監便扶著祁厭離坐下了。
祁厭離側過身悶咳了幾聲,咳得臉都紅了,還抽出個間隙道了聲見諒。
蘇懷珺隻能等祁厭離咳完,那個太監昨日忠心護主的模樣,今日連給自家主子順口氣都沒有,隻是平靜地給祁厭離倒了杯茶。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懷珺的打量,那太監低著頭解釋道。
“主子不喜歡旁人接觸,還望殿下體諒。”
蘇懷珺倒也沒覺得失禮,在蘇家她也不怎麼在意這些,隻要沒有背叛之舉,一些小失誤她都是能容忍的,就連環兒昨日的以下犯上她也沒有放在心中,她淡聲道。
“無事,不知今日九弟來尋本宮所為何事?”
祁厭離今年才及冠,比蘇懷珺小上一歲,比蘇懷珺還要矮一些,原主確實生得高,和上輩子蘇懷珺相差無幾。
“昨夜傷了太子妃的那個刺客手中的弩是從我手裡奪的,我是來賠禮道歉的。”
祁厭離眼裡滿是愧疚。
祁厭離的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人便拿出個巴掌大的木盒來,放到身旁的桌案上。
“這是前些年神醫來皇城時製的去疤的膏藥,昨夜我並未想到深夜還有人回宮,是我一時疏忽了。”
祁厭離清了清嗓子,他說了這麼一大段話嗓子有些發啞了。
細說起來這不關這位九皇子的事,刺客又不是他的人,蘇懷珺倒也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禮就不必了,這不是你的錯,留了疤正好長個教訓。”
蘇懷珺這樣說著,臉也有些陰沉,就沈硯心那個小身板替別人操什麼心,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若是聽雨聽了這長教訓的話,一定要笑掉大牙,是誰事後又折反回去問太醫什麼時候才能用去疤的葯。
祁厭離並不知道蘇懷珺私底下的行為,他隻是覺得驚訝,如果昨日他沒看錯的話,太子妃是為太子擋的箭,太子卻用的是教訓這個詞,這意味著太子並不願意讓太子妃替他受傷。
見祁厭離沉默,蘇懷珺也沒有再等的心思,說道。
“若是無事,本宮便先走了。”
蘇懷珺都起身了,祁厭離卻突然叫住了人,“皇兄是要去審問那個刺客嗎?”
話裡話外都有些不贊同的意思。
她本來都打消懷疑了,如今祁厭離這麼一問,她那點懷疑又生了出來。
連男主的身份都能作假,身為配角的祁厭離會不會也有假呢?
“難不成你要替一個刺客說話嗎?”
蘇懷珺眼神冷凝,語氣也有些嗤笑的意思,“我的妻子昨天可是差點要死了,我不去親自審問他,怎麼能甘心呢?”
祁厭離聽蘇懷珺都忘了在他麵前自稱本宮了,表情一緊,臉上帶著些怯意,卻還是問道。
“皇兄要親自動手嗎?”
蘇懷珺看著祁厭離臉上的膽怯,按住了抽痛額角,她也知道剛才自己是遷怒了他,她擰著眉道。
“抱歉,我隻是太生氣。”
說罷蘇懷珺便離開了,此時的她不得不承認,差點因她而死的沈硯心,對她的影響超出了她的預料,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將旁人想得太壞了。
就像現在她下意識地將阻攔她的祁厭離貼上了礙事的標籤。
並覺得祁厭離此人和此事脫不開關係,間隔幾個時辰,兩件如此湊巧的事。
如果沈硯心並未算計她,那麼有問題的會不會是祁厭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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