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苦惱
待蘇懷珺醒來時已是晌午，瞧著懷裡臉色陰沉的沈硯心。
她原打算今晚便帶人出宮散心，不出意外地被拒絕了，分明是她的寢殿，最後被趕出來的卻是自己。
蘇懷珺本以為皇帝會將她正妻入東宮一事拖延些時日，畢竟沈硯心若以太子妃身份入住東宮，難免惹人非議。
沈家並不是有權的世家，朝中剛接受新立太子，見皇帝強硬的態度，不少大臣當即盤算想將自家女兒塞進東宮，誰想這太子早已娶了正妻。
皇帝未必因為此事再與朝臣爭執。
……
午間前來請示的福順告知了蘇懷珺最新訊息，那張有些精明的臉上帶著溫順的笑。
“陛下聽說了殿下非娘娘不可的事，哪能讓殿下忍相思之苦，今日一早便下了旨，讓娘娘進官。”
非沈硯心不可，這話說得著實好聽，蘇懷珺卻知道福順說的是原主強搶沈硯心的事，這事當時鬧得也不大，但稍加打聽還是能知道的。
自蘇懷珺穿過來後便深居簡出，皇帝自然無得知她性情大變後的喜好，福順此來，分明是奉旨試探。
福順聽暗查的探子說太子殿下此前是個無惡不作的紈絝時，便不相信，若是真的，那也是披著偽裝的一層皮。
眼看著這位殿下一聲不吭，福順又道。
“殿下與娘娘還未用膳，陛下送了些膳食來，奴才讓下人佈菜？”
如若福順讓她一人用膳，蘇懷珺就答應了，若是加上沈硯心，她不是很想進屋觸這個黴頭。
若是秋夫人在，她還能威脅一二，現在就是在妄想。
沉思了片刻，蘇懷珺道。
“你若是能將人叫出來，我替你在陛下麵前美言幾句。”
福順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太子會這麼快向他拋枝，在多疑的皇帝麾下，他雖得信任卻並無實權。
其實他並未到山窮水盡之時，隻是深知皇帝駕崩，這些年因拒受賄賂結下的仇家絕不會放過他，倒不如隨陛而去。
“殿下看中了奴才什麼？”
福順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不瞭解陛下瘋狂本性的人，或許會覺得太子的地位不穩，但福順再清楚不過，除了眼前這位，再無人能繼承大統，陛下百年之後，一切終將歸於太子。
當年皇帝登上皇位前就已經展露瘋狂，奪嫡時他殺了眾多的兄弟姐妹，父皇逼迫他殺了生母，他轉頭便弒父，隨後便以雷霆手段壓下了此事，順利登基。
說得輕易，曾經處在那段時光的福順至今仍記得當時的場景，陛下當時動手前的謹慎，與得手後的瘋狂。
知道此事的幾位大臣通通滅了口，史官們甚至都不知曉如今的陛下僅用一把一寸的斷刃便割了先皇的喉。
當時他隻是個小太監，因眼睛和陛下生母相似才得以活命。
福順在多年後聽著陛下將此事講給樓妃聽，樓妃並沒有責怪陛下，自那天後陛下再也離不開樓妃了，彷彿在樓妃身上找到了生母那般的溫柔。
癡情種，福順想如果太子殿下也是的話，似乎性子和陛下是一樣的，隻是太子殿下還未到瘋狂的地步，也還年輕，不會像陛下現在這樣昏庸。
陛下或許正是察覺到太子與自己相似的秉性，才會如此不安。
……
“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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