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欠我一次咬
皇帝立儲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稍有些地位的大臣皆已知曉，不少大臣連夜求見，卻均被皇帝以“言辭不遜”為由擋在宮門之外。
深夜，蘇懷珺宿在東宮，此處下人皆為福順親自挑選，似乎是受過嚴訓，個個謹小慎微。
原本在蘇府便不習慣貼身伺候的蘇懷珺，好不容易纔將要伺候她沐浴的宮女屏退。
下人實在太多了，她稍顯推拒，眾人便惶恐不安，唯恐哪裡做的不好，這才耽擱到了這麼晚。
回到臥房，蘇懷珺正隨意擦著濕發，卻見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人。
她既答應沈硯心有事讓聽雨來傳話，聽雨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意外。
聽雨望著自家少爺如今這雲淡風輕的模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懷珺見他這副表情就猜到沒好事，沉下了臉色道。
“說吧，出了什麼事。”
“少夫人她…”
聽雨頓了一下忐忑地道。
“她與那個樓輕風，就是相貌與少爺相似的影衛，聯手帶走了秋夫人。”
“沈硯心呢？”
蘇懷珺冷聲問。
聽雨搖頭後又點了點頭。
“少夫人出府後又回來了，這麼看，少夫人還是有些在意少爺你的。”
這哪裡在意？
分明是在掃除威脅，秋夫人這一走沈硯心便可再無顧忌。
“那影衛不怕死麼？”
若沈硯心一去不返，她尚可指責對方背信，可如今她竟回來了。
屆時沈硯心隻需說不知情，咬定又不是她劫走了秋夫人，自己又能如何？
“今天就是發作的日子，雖然樓輕風有時不聽大夫人的話，不過他還是惜命的，那葯疼一個晚上，次日早就該死了，但他沒來，也沒讓下人來，晚上也沒有發作，夜裡他和秋夫人就消失了，少夫人在早上便不見了，到正午纔回來。”
真是好一齣大戲，蘇懷珺格外佩服，這便是沈硯心說的“不玩弄人心”。
聽雨看著少爺陰沉的臉，小心謹慎地道。
“反正事情已經敗露，不如把夫人接進宮來。”
“還有別的選擇嗎？”
蘇懷珺給自己倒了杯茶，壓了壓火氣道。
”明日我自會向皇上稟明，接她入住東宮，夫妻同住，豈不合情合理？”
聽雨不禁為少夫人感到擔憂，少爺看起來都快要氣瘋了，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回答道。
“當然是合情合理。”
“明日一早，你請她入宮，我需先和她談談秋夫人的事。”
眼下，蘇懷珺並不急著找秋夫人，她更在意的是沈硯心的態度，反正最該急的是大夫人。
樓輕風失蹤對她而言是件好事，對大夫人可不是。
蘇懷珺實在猜不透沈硯心目前的心思，她為什麼要回來？把柄已經沒了，此刻正是她最接近自由的時機。
以她出神入化的易容術，扮作男子走原著的路線，哪怕不能像原著那樣以女子的身份走上高位，也比現在受人脅迫的日子好得多。
蘇懷珺根本想不通，隻能不停地試探，深究，卻始終摸不透沈硯心的心思。
……
翌日一早，蘇懷珺見到了沈硯心，比預料的要早，她原以為對方會稍掙紮一下。
經過一夜沉澱，蘇懷珺已經冷靜了許多，甚至能平靜地問沈硯心。
“秋夫人跑了，是你做的？”
“是我，可我幫了你，不是嗎？樓輕風一走，沒有人會替代你的身份，你不用再擔心，誰會頂著你的臉做一些你不知曉的事了，你也不用每日每夜地懷疑大夫人會讓他徹底取代你了。”
沈硯心穿了身純白的裙，將烏髮襯得更勾人眼了，她站在蘇懷珺對麵，麵容格外冷淡。
“我沒有這麼想。”
蘇懷珺皺起了眉，她隻是覺得大夫人擔心過頭了，控製慾太強，長此以往自己終究如沈硯心般失去自由。
至於徹底取代，世上無人能真正取代他人。
“那你是如何想的，你不惜命嗎？還是說那萬人之上的位置令你動心，等你坐上了那個位置，你還會放我走嗎？”
沈硯心冷嘲熱諷道。
人心易變，何況蘇懷珺本就不是個多好的人，沈硯心不敢信蘇懷珺。
“究竟是誰在懷疑誰，我有說過這樣的嗎？”
蘇懷珺是真動了火氣。
“該質問你的人是我！你早知我的身份卻仍瞞著我，你有法子解樓輕風的毒你卻隻字不提，你讓秋夫人走沒關係，她愛哪去哪，現在你卻來質問我，我便是這樣不堪的無恥小人？”
沈硯心偏過頭不去看蘇懷珺，指尖掐進了掌心，她輕聲道。
“是我太膽小，可若真到那般境地，我將一無所有的，母親不願意再見我，小蓮也死了，你和我的交易不都全憑你定奪，不是嗎？”
蘇懷珺深呼吸了一下，掰過沈硯心的臉，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眼淚。
“我說過你從未做錯過什麼，即便我登上了那個位置，你仍可以離開。”
甚至可以說是等她坐穩了那個位置，她可以立即送沈硯心離開。
沈硯心眨了眨眼，溢位的淚水砸在了蘇懷珺的手背上。
那雙浸著水的眼眸，蘇懷珺不敢細看。
“我沒有履行承諾嗎？馬車上我都不曾反抗，任你去咬。”
蘇懷珺尷尬地移開目光，她隻是在按約定哄沈硯心而已，她的確沒有考慮到沈硯心的擔憂。
“你既說欠著，不就是沒有做到。”
沈硯心的嗓音很軟，像是在埋怨。
蘇懷珺：“？？？”
這也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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