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了你
縱馬不能行小道，哪怕是夜裡也有下人奔走。
沈硯心靠在蘇懷珺懷裡，頭頂著蘇懷珺搶來的一頂帷帽。
這是方纔蘇懷珺從一個小孩頭上搶來的，馬匹經過小孩時，蘇懷珺俯身順手摘下了帷帽，她本想自己用來遮雨，奈何有點遮擋視線，夜裡本就看不太清，隻好給了沈硯心。
沈硯心當時還聽見那小孩驚恐地邊跑邊喊：“有鬼！”
“你搶小孩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沈硯心百般糾結下還是說出了口。
蘇懷珺被細雨淋著，正煩著呢，語氣差勁，“不要就還給我。”
沈硯心不說話了。
沒聽到回應，蘇懷珺更煩了，她為什麼要哄著沈硯心。
“那小孩是二伯家的，夜裡睡不著就出來閑逛，前幾日才摔破了腿，勸也沒用，剛好嚇嚇他。”
蘇懷珺冷著聲音解釋，現在她和沈硯心是一夥的，她不想因為這些小事被誤解。
“嗯，那你還要帷帽嗎？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沈硯心扯著眼前垂落的布料。
蘇懷珺看著她明顯不太情願的動作，嗤笑了一聲，道。
“不要。”
…………
待看到蘇府的正門蘇懷珺才鬆了一口氣。
下人哪裡知道自家的大公子深夜縱馬是何緣故，這馬朝門口直直地就沖了過來，誰敢不開門。
等出了蘇府門，蘇懷珺就看見了撐著傘在雨中等待的林渡鈺，大約也是來串通口供的，他先前沒有將誣陷魏溢之的事告訴林渡鈺。
蘇懷珺帶著沈硯心下了馬，林渡鈺一邊將手裡的另一把傘遞過去，一邊道。
“馬車停在南邊的位置，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車夫先前就被林渡鈺趕走了，此時馬車內隻有他們三人。
林渡鈺有所顧慮地看了沈硯心一眼，又看向蘇懷珺。
“案子如何了？”
蘇懷珺無所謂，反正沈硯心遲早會知道。
“陛下得知此事後，立即就派人到魏府搜查，在管事的下人那搜到庫房丟失的物件，陛下扣押了魏溢之，下令徹查此事，指衛使親自調查，到了魏府，指衛使直接找到魏府的密室，贓銀和沈家農莊比起來，沈家那些都隻算是九牛一毛了。”
能夠結案是件好事，林渡鈺卻高興不起來。
陛下明明是知情的，林渡鈺私下詢問了指揮使，指揮使隻是提了一嘴皇陵的事，並未點明。
從前幾年起陛下便想大修陵墓了，奈何群臣皆反對。
林渡鈺的同僚聽他講了這件事，便告訴了林渡鈺，他說陛下是為了修陵墓，包庇魏溢之，那些貪來的錢有大半進了皇帝的口袋，如今也隻是魏溢之貪多了，皇帝卸磨殺驢而已。
林渡鈺不是傻，他也能猜到，隻是他不敢相信，身為一個皇帝不為民生考慮，沒有功績，隻有暴名，做出這樣的事，他還配做這個皇帝嗎？
蘇懷珺原先就知道皇帝是個爛人，不想林渡鈺對這個爛人還存有期望，仍希望皇帝能在晚年想通一些，再不濟能選出個好太子也是一件好事。
先前，蘇懷珺與林渡鈺查案時，她能感受到，林渡鈺對於一個明君的渴望，他是真真切切地為看到的苦難感到悲哀，也願意為之奉獻。
蘇懷珺做不到這樣，他有他的信仰，而蘇懷珺隻想活著，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
從林渡鈺口中的話完全不能解釋蘇懷珺現在的困惑。
風言風語，關於魏溢之的……
蘇懷珺愣了一下，為什麼她會認為玉佩不可能在大夫人手裡，她太相信原著了。
如果假設大夫人在意這個玉佩，不想讓玉佩的事鬧得人盡皆知，說明瞭什麼？
能夠證明男主身份的信物就在大夫人手裡。
沈硯心偏頭看了眼蘇懷珺，自從林渡鈺開口後她就一直沉默，似乎是在走神。
林渡鈺正打算將人喚回神，就瞧見沈硯心不輕不重地搭上了蘇懷珺的肩膀，指尖似乎在脖頸輾了一下，他沒有錯過沈硯心唇角惡劣地笑。
蘇懷珺忍著疼抬頭道：“陛下近來身子可好。”
林渡鈺完全沒聽清，心裡在想，原來蘇公子喜歡這樣的嗎？
他不應該在車裡，應該在車底，正好他話也說完了，道了聲告辭就跑了。
蘇懷珺都沒反應過來人就沒影了，不過也正合她意。
“你方纔做什麼？”
蘇懷珺扣住沈硯心的手腕略微施力。
林渡鈺不知道沈硯心的動作有什麼問題，最多誤以為是調情，蘇懷珺卻知道沈硯心是故意的，指尖摒在傷口的地方，本就浸了水的傷口越發難以忍受。
“方纔林渡鈺想叫你，我替他將你喚回了神。”
沈硯心抬手掙紮了一下。
蘇懷珺冷眼看她，沉著聲音道：“說實話。”
沈硯心對上蘇懷珺的眼睛，勾唇笑著道：“我想看你疼。”
蘇懷珺：“……” 完了，女主已經沒救了。
“你這樣不好。”
蘇懷珺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著想，她決定還是勸一勸為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本可以逃走的，但現在我為了你不跑了，但是我心裡還是不高興就不能找點樂子嗎？”
沈硯心說得理直氣壯。
如果樂子不是她本人的話，蘇懷珺倒是隨她的意。
她現在終於明白沈硯心為什麼要和她接吻了，她根本不是想接吻，分明就是想壓著她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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